155問題

  「我問你問題，你來回答，如果你答對了我就喝，反之，你喝。」虞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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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皺眉。

  再好的酒量，一般女人也很難跟男人拼，何況虞力這種整天酒池肉林的男人。

  陳柚進職場，秦曳教給她的第一條規矩就是，沒有熟人的情況下，絕對不跟任何人喝酒。

  職場上類似的事太多，她也差點出過事，所以很懂分寸。

  陳柚看著杯子，忽然問，「這樣不公平，我也要問你問題。」

  「也行，玩對錯？但是你很吃虧啊陳小姐，我對你的了解還是比較深的。」虞力甚至友善提醒她，「我不想話沒說兩句，你就昏死過去。」

  陳柚笑笑，「不玩對錯，一個規則好沒意思。」

  虞力的斷眉又惹眼了，挑的分明。

  她道，「我問你問題，如果你回答，我就喝，如果你不回答，你就喝。」

  氣氛短暫的安靜。

  虞力誇張的一手放在耳旁，「你再說一遍？」

  她便重複。

  虞力笑出聲，「你這麼蠢，秦曳看上你哪一點？喝酒也會死人的，陳小姐。」

  「嗯。」陳柚說，「那你要不要玩？」

  她那麼篤定，因為豁出去了，反而顯得心理素質強大。

  氣場不同尋常。

  虞力斂了笑，仔細打量她。

  然後道，「這是你自己選的，本來我沒這麼急著辦你，但是——」他說的很認真，眼神陰著，勾若有若無的笑意，絕沒有故意恐嚇或者開玩笑的樣子，「你剛剛那股勁還挺刺激，我現在就想辦你，要是你喝多了我肯定忍不住，等我爽完了，指不定還有我的兄弟，這你都沒問題？」

  陳柚心都開始抽搐。

  別說是在國外，就是國內，喝多了被撿屍，然後悔不當初的事情都足夠多了。

  況且虞力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

  在他看來，陳柚就是找死，上趕著把自己送給他，或者還有他那幫兄弟。

  可是陳柚點頭，「沒問題，那女士優先，我先來？」

  她想的是：虞力玩的是對錯遊戲，所以問的一定是跟他有關的事，如果自己能先問，那大約可以摸出個輪廓，回答起來便占了先機。

  可惜虞力不跟她玩紳士那一套，「你老公喜歡在女人面前裝，可我不一樣，我跟你這些女人沒什麼好客氣。」

  他又端起酒瓶，把杯子裡的液體補充到頂，幾乎要撒了出來，「我的遊戲，我先來。」

  「好。」陳柚道。

  虞力雙手放在桌上，饒有興致的看她，「一人三個問題，輪流來，我的第一個問題上次就問過你，猜猜我為什麼那麼討厭你老公？」

  一口一個「你老公」，把陳柚都喊出感情了，竟然忍不住一直想到秦曳。

  從坐下，到現在。

  她沒太多表情，甚至有空吃一口意面，「我老公，搶了你的女人吧。」

  雖然來不及找秦曳驗證關於耳釘的猜想，但十之八九，把握很大。

  一點也沒意外，虞力甚至欣賞的抓了抓自己的耳朵。

  那是下意識的動作，他肯定想到了跟它有關聯的人。

  「也不算秘密，你猜出來很正常。」他道。

  陳柚沒廢話，「快喝。」

  他哈哈笑了兩聲，相當痛快的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這種度數，這種量，看的陳柚心驚肉跳。

  她開始估算自己的量，又多吃了兩筷子意面，並加了一塊牛排。

  放下杯子，重來一杯。

  虞力說，「第二個。」

  可陳柚卻道，「等一下，我們時間還長，讓我先吃飽在繼續玩。」

  她在等虞力上頭。

  酒精被吸收也需要時間，他酒量再好，也有個度。

  喝的太快他仍舊是完全清醒的，這遊戲很難繼續。

  陳柚不慌不忙吃著麵條，擺弄著肉醬，「你是不是一來就想好了問哪些問題，怎麼一鼓作氣都不帶思考的。」

  沒察覺她在磨時間，或者說虞力也無所謂她的小心思，「沒什麼要想的。」

  「我以為你需要認真準備。」她說，「我老公其實是個很專一的人，喜歡他的一直很多，但他不是四處留情，也許你不該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他身上。」

  虞力嗤笑，「蒼蠅不叮無縫蛋。」

  「你這個比喻真的很不恰當，」陳柚笑起來，「招蜂引蝶有時候只是因為花本身太香，秦曳是個富二代，長得又帥，對女生也很照顧，喜歡他是正常的事。」

  「你就是這麼喜歡上他的？」虞力問。

  陳柚卻搖頭，「你的問題要算在遊戲裡，」然後追問，「這個算嗎？」

  他大笑，肆意的，看陳柚的眼光明顯發生變化，「蠢女人，」然後又說，「你也沒那麼蠢。」

  陳柚笑，「謝謝，當你誇我了。」

  時間磨到這裡，虞力不跟她掰扯了，繼續道，「第二個問題。」

  她吃著牛排，「你說。」

  「那女人是誰？」在陳柚的預料之內。

  而且虞力也顯然知道，她能猜對。

  就好像是一個儀式感，哪怕答案貼在了大家眼前，該問的還是要問，不然這段往事就不能有尊嚴的被揭開。

  陳柚在這一刻有些唏噓。

  她說，「叫徐洛。」

  虞力笑笑，果然一點不意外，端起杯子又幹了。

  放下，他沉默了一會。

  陳柚則默默的繼續吃麵，她想，兩杯了，最起碼得上勁吧？他不可能那樣好的酒量。

  只是目前看來，虞力沒太多反應。

  她怕第三個問題來的太快，低著頭，儘量表現自如的說，「沒想到，你是個情種。」

  這個詞像是揶揄，又像是在快餐時代對他的尊重。

  「我跟她從小就認識，她是我初戀。」約摸一直想說，總算是找到了能聊的人。

  至少陳柚是認識徐洛的，而且跟她有特殊的關係。

  她聽著，又想到自己，「秦曳也是我的初戀。」

  虞力嗤笑，「那我們還算有個共同話題。」

  她笑笑。

  「要說起來，我覺得你這人好小心眼，我比你慘多了，但是我也沒那麼去憎恨過徐洛。」反之，她提醒虞力，心裡指望著喚醒他的理智，「談個戀愛分分合合太正常了，秦曳又不是故意要針對你的。」

  「你多慘？」虞力問她。

  陳柚下意識的捂住小腹。

  但是又覺得心口更疼。

  比較了一下，她說，「這算是一個問題嗎？」

  虞力這回沒笑，反而認真的凝視她，「你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很冷淡，很喪，你不說話的時候眼神很傷，我覺得不用問，你肯定被他傷害的很深，但是你還在忍，相比較起來，我更好奇你為什麼要忍？」

  可是陳柚對這話一點反應都沒。

  她吃完最後一口牛排，「你繼續你的問題，還有一個。」

  看向那杯酒，虞力道，「送分題，」他笑的真有些諱莫如深，「陳小姐，你說你這麼一個蠢到可愛的女人，我何必要處處針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