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輸贏

  明面上這個問題的答案是：為了報復秦曳。

  陳柚低頭扒拉肉醬，手指不經意的劃弄手機。

  聊了這麼久，她跟彭思佳發去好幾條信息，終於在剛剛得到回覆。

  彭思佳在外面玩，也沒想到她這樣急著要答案，於是發著一大段語音來。

  不方便聽，她只能轉換文字。

  文字的意思很直接，有些髒了眼睛。

  彭思佳可能也覺得抱歉，最後發來一句：原話真的就是這樣，但我覺得他知道是你讓我去打聽，所以故意這麼說。

  陳柚看的入神，心有些慌。

  對面傳來虞力不疾不徐的痞氣調子，「跟彭思佳對戲啊？」

  她便扣上手機，「你自己承認過，說你就是想報復秦曳。」

  

  除此之外，其實沒有別的解釋。

  虞力也很平靜，對她的每一個回答都猜的剛好。

  他笑，摸了摸耳釘，「彭思佳怎麼告訴你的？」

  陳柚不說話，嗅到他身上的酒味，覺得很噁心。

  「她說，我就是為了報復，因為那個男的上了我女人，我就要上上他的，把他女人上到生活不能自理，這一輩子都忘不掉我是誰，被男人一碰就會想到我，讓他閉上眼睛頭頂就都是綠帽子，」食指蜷起，彈了彈滿噹噹的杯子，虞力笑的特別暢快，「啊？她是不是這麼跟你說的？」

  「那我說對了嗎？」陳柚問，異常的冷靜。

  虞力擺了擺食指，「不完全是，」眼神竟突然的嚴肅些，像是心裡想到了真的答案，「這是個順手的便宜，但我要真為了報復他，何必等這麼多年。」

  之前陳柚就想過這個問題。

  她去端那杯酒。

  虞力看著她，「你的量非常一般，這一杯灌下去你就會上頭，再有第二杯就會直接昏過去。」

  灌的猛，量大，這是必然的事，陳柚哪裡敢跟他比量？

  「那你能讓我別喝嗎？」她竟然抱著期待問。

  虞力搖搖頭，「這麼蠢的問題你怎麼好意思問，」可他頓了頓又說，「但我可以讓你少喝半杯。」

  她用眼神詢問他。

  「把彭思佳告訴你的那些話，當著我的面說一遍。」虞力雙手搭在桌面，顯得起勁。

  陳柚面無表情。

  當著他的面說：你想睡我，把我上到......

  太噁心了。

  虞力實在是會刁難人。

  她端起杯子，「你留在心裡慢慢品味吧。」

  喝的慢，辣死了，但她還是喝完了。

  然後拿紙巾擦了擦嘴，心裡卻蠻輕鬆，「輪到我了。」

  虞力攤開雙手，「問吧。」

  第一個沒有懸念，她跟虞力想的肯定是一樣的問題，「如果不完全是因為他，還有什麼理由讓你針對我？」

  他們素不相識，陳柚又是個相當乖巧的人，不誇張的說，除了有些客戶確實難纏，她自小到大還真沒得罪過誰。

  就是對誰都服帖，溫溫順順的，秦曳以前給她買了好大一隻肖恩羊放在床頭，說很搭。

  後面陳柚覺得礙事，給扔了，氣的他跟她冷戰三天。

  「你總會知道的。」虞力彈了彈杯子，端起來。

  陳柚也將手放在自己的杯子上，「算上這杯，你三我一，你很虧誒，不考慮一下嗎？只要你給個提示，我甚至都不要你解釋太清楚。」

  「衝動了陳小姐，你還有兩個問題，如果我都回答，你待會——」

  陳柚說，「你不是想嗎？我如果喝多了，你很方便的，這不是你整天掛在嘴上說的，現在卻又怕了。」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而且，她也不是毫無準備。

  假如賭一把，不至於真的醉死在虞力手上。

  虞力相當意外，看她的眼神帶了點欣賞，「我確實想，現在更想，」可他還是把杯子放到嘴邊，「不過你的身體值不上我的回答。」

  陳柚失落的收回手。

  這一會，她才看見虞力眼底有了點反應，應該也不能再猛喝了。

  「第二個問題，你好像是認真的要為難我，所以除開玩笑話，你打算怎麼做？」

  知道他的打算，總好過整天提心弔膽。

  虞力笑笑，輕輕的把她杯子推去她面前，「就是彭思佳告訴你的那些，給你說的這麼詳細，認真，你還要問，傻不傻啊？」

  「那也沒多可怕。」陳柚諷刺道。

  第二杯放下，她耳朵開始嗡嗡叫。

  「最後一個問題，你跟徐洛，還在聯繫嗎？」

  虞力站起身，「沒有，」山一樣壯實的身體擋在她面前，「阿洛是很好的姑娘，她不會讓我做傷害任何人的事，多心了陳小姐。」

  陳柚笑笑，喝完後站起身，一個字都來不及說，轉頭就往外沖。

  跑的急，踉蹌，狼狽。

  虞力只是在身後看著，卻並沒有追上來。

  陳柚便想，他說的那麼認真，好似下一秒就要上來把她剝了，但最終卻放任她跑掉。

  所以，他這個人不是說什麼一定會做什麼的，其餘的話，應該也是半真半假。

  思路就到這裡，她靠著最後的理智衝到洗手間，吐的乾乾淨淨。

  緩了很久，才慢慢清醒。

  喝多了以後睡的沉，但是醒的也快。

  陳柚睜開眼睛時，天微微亮。

  淅淅瀝瀝的小雨打濕窗戶，氣氛靜謐。

  她摸出手機，擔心自己昨天失去意識後亂打電話，尤其是給秦曳。

  還好，沒有。

  倒是虞力發來一條：我很喜歡跟你喝酒，真有意思，馬上年末你們也有假吧，要跟我一起過嗎？我帶你玩點不一樣的。

  陳柚沒理會，而是切換到之前伊文秀跟彭蘭的對話框，把沒回復的信息都回復一遍。

  想必她們也從秦曳那得知了自己不回的事，所以溝通起來很順暢，只是彭蘭沒想到她現在還醒著，囑咐她要保重身體。

  絮絮叨叨了一會，天已經大亮。

  這日之後陳柚倒是過了兩天安生日子，彭思佳不知道她那天遭遇過什麼，每次見她都很緊張。

  終於等到今天，看見陳柚跟其他同事有說有笑，這才敢湊上去，問她，「陳經理，虞力他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陳柚說，「沒有，都挺好。」

  「消停就好，不是我不幫你，是我能力有限我管不了他。」彭思佳顯得對她擔心。

  陳柚安慰，「沒事，不用擔心這些。」

  「那就好，」彭思佳鬆一口氣，這才把正事拿出來講，「對了，剛剛樓下前台來電話，有個男人找你，我搞不清楚他身份就沒讓他上來，要不你現在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