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不和

  可能被罵懵了。

  秦曳打打停停，最後直接敲了個語音來。

  

  仍是堵著氣的，陳柚接起，態度很差，「說吧，秦總。」

  「我惹你了？」他哪有被人這樣懟過，心情幾乎爆炸。

  陳柚淡聲，「沒有，你有指示我洗耳恭聽。」

  那邊沉默了幾秒，聲線透著燥意，「這樣有意思麼陳柚？一打電話就吵架。」

  「我也不想吵，但直播的事你確實做的沒必要。」工作是工作，「可能這在你眼裡就是個無關緊要的直播，但對我來說是個很重要的開場，好禾我費了心思的，這點你比誰都懂。」

  她來到國外，唯一不肯放手的就是好禾。

  秦曳在那邊深出一口氣，「什麼叫我擅作主張？你怎麼逮著機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說我，寧野做的事就是計劃內的？」

  「他做什麼了？」

  這話在秦曳耳里就是純粹的站隊寧野，他不免嗤笑，「計劃內的直播試鏡有他的份？穿著睡衣在你背後出現是幾個意思？你是我老婆，你懂不懂分寸陳柚！」

  「這是他房間，我也不知道他會忽然過來，可是他說的都是工作的事，那麼多同事在，都看見了。」她正上頭，無法冷靜體察秦曳的心思。

  秦曳則徹底被點燃了，「看見了就合理了？他們又不知道你是我老婆，再說了，你在他房間還有理由了？你又為什麼在他房間。」

  說到最後，他反而平靜了，像是離了火的滾水壺，沒勁跟她較真。

  「那是臨時的工作室，我都開了直播難道還能有見不得人的事？」陳柚說著挺鬱悶，從頭到尾，她跟寧野談的都是工作，她為什麼在乎好禾，難道秦曳心裡沒數嗎？

  說到底，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她怎麼做，秦曳都覺得不滿意，就跟從前在他手下工作一樣，永遠沒有滿分。

  「所以就是跟寧野說的一樣，你也不問問清楚就自己生氣，把我們的計劃都打亂了。」她強迫自己冷靜。

  秦曳笑，不屑的，「你們的計劃。」

  「我不想說了，就這樣吧秦總。」陳柚覺得彼此都該冷靜，畢竟接下去還有很多事要做，而且兩人碰不到面，吵不出結果。

  秦曳捏著手機，將電話直接掛斷。

  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隨時會把手機砸了。

  然而他沒有。

  呼吸幾次後，他表情淡漠，輕輕的把手機放在兜里，然後出門，經過秘書辦時，問道，「去好禾的新商務經理有人選沒？」

  「在安排了秦總，」秘書慎重道，「不過眼下這位確實是最合適的，不考慮給一次機會嗎？」

  「連我的意思都摸不准，搞出這麼大麻煩讓主播都下不來台，還給什麼機會，」秦曳冷聲，「降職，讓他去基層學習學習。」

  秘書答應著，跟在後面一起往電梯間走。

  摁下鍵位，秦曳又想到了什麼，偏過腦袋，「票訂好沒？」

  「訂好了，下周五的。」秘書道。

  他搖頭，「改簽。」

  「到哪天呢？」秘書問。

  秦曳垂著眼皮，「最好能馬上出發。」

  ——

  跟秦曳吵了一架，陳柚簡直頭疼。

  下樓到辦公室也始終進入不了工作狀態。

  彭思佳來找她遞個表，看到她悶坐著，不敢打擾，小心翼翼的出去，跟其他人使眼色。

  正巧被過來的寧野看見。

  他問，「有事了？」眼神挑向陳柚辦公室的門。

  彭思佳點頭，「好像不高興，」說完晃了晃手機，「您讓我們去湊人氣，我們都去了，鏡頭裡看著您兩都挺好呢。」

  寧野當著辦公室其他人的面，笑問，「哪方面挺好？」

  跟了他很久，彭思佳慣來大咧咧的，「登對！」

  「很配？」他挑眉，問的自然。

  大家互相對了個眼神，笑嘻嘻的一起道，「很配！」

  寧野笑笑，「你們八卦的很。」

  說著比了手勢要她們安靜，抬腳到陳柚門前，敲敲，「柚子。」

  跟陳柚一口一個「寧老闆」不同，他不怎麼喊她職位。

  裡邊道，「請進，寧老闆。」

  她坐正身體，開始翻看眼前的各項資料。

  寧野道，「看不進去就晚點看。」

  原來被他發現自己在裝模作樣了。

  陳柚抱歉的笑，「待會就好了，我還在想好禾的事。」

  「你做的很好，直播也很成功，有什麼擔心呢？」從不苛責她，寧野一直把她捧著，適時的鼓勵著。

  她需要被認可，於是寬了口氣，「一百個名額被搶完了，門店那邊明天會很熱鬧，我讓人用官號去跟進直播了，陶樂曉那邊還會配合出個後期的賞味視頻。」

  「一切有條不紊，所以你不是為工作的事煩心，」仍然面帶微笑，在她沙發上坐下，寧野不疾不徐的道，「你是跟曳子吵架了。」

  他總是能一眼看透陳柚，猜准她。

  但是不給人壓力，一直以溫和的方式引導她。

  陳柚放鬆下來，情緒外露，顯得人更寡淡，「嗯。」

  她化了那麼精緻的妝，現在冷著臉，顯的清麗，又特別嫵媚。

  對其他人來說，是可望不可即的女神，對寧野這種人來說，是剛剛好的。

  屋裡有暖氣，她穿的還是那件緊身針織。

  寧野靜靜地看了她一會，不知注意到了什麼細節，帶來了怎樣的反應，忽然咳了兩聲，「你多穿點，別著涼。」

  她點點頭，隨手拿起外套，「我現在回想，覺得我跟他說話太重，或許這件事沒有那麼嚴重。」

  「曳子不會介意的。」寧野仿佛兄長那般安慰她，「晚上一起吃個慶功宴？雖然不在國內，但該有的儀式感不能少。」

  話題被輕易帶過，她無暇細想跟秦曳的事，只配合道，「好，辛苦你了寧老闆，」又道，「刷禮物的錢你得報銷，我來走流程，算作成本。」

  寧野笑，「別客氣。」

  然後開門。

  外面很快傳來歡呼聲，為晚上吃火鍋而高興！

  在國外聚餐吃火鍋，那是相當大方了！

  陳柚不想掃興，晚上一直端著情緒，慢慢的入戲，倒是真把上午的不快拋之腦後。

  挨不住同事熱情，她喝了點酒。

  不多，但是有些微醺。

  陳柚回去的路上開著窗戶吹風，旁邊的人聊起什麼八卦，她一概沒心情聽。

  車子到公寓樓下，她下來，寧野便主動伸手去扶她。

  陳柚揮手，說自己很清醒，不必擔心。

  她臉上掛著笑意。

  視線投在寧野臉上，寒暄的話說了一半，卻又忽然頓住。

  陳柚看到公寓樓門旁站著一個人，身形隱沒在街燈里，看不清晰，但是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