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解釋

  「怎麼了？」察覺到她失神，寧野關切問，順著她視線轉身。

  陳柚低頭揉了揉眼睛，忘了自己妝還在，不小心弄花了眼瞼，像是化了小煙燻，「那人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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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間隙，身影沒動，讓她以為是酒後錯覺。

  然寧野看見了，有些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真是沒想到，他會特意趕來。」

  「是他嗎？」被旁人說起，她便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寧野回頭，表情隱沒在夜色里，「我先上去，你們聊。」

  他往大門走，其實距離那個身影越來越近。

  擦肩的時候，彼此已經可以看清對方的表情。

  眼神互相對過，分外的銳利，然只是半秒，又各自沒事人一樣挪開。

  秦曳淡漠的撇下眼皮，大步走向陳柚。

  他的輪廓逐漸清晰，冷風颳醒她的視野，於是她看見他，本能的喊他，「曳曳。」

  大約是喊的很懷舊，他腳步頓住，神情也柔和，只是一把拽著她的手，「你在國外過的很瀟灑啊陳柚。」

  外面怎麼嗨的他當然知道，原以為陳柚不愛喝酒，結果一來就被撞見她微醺的樣子。

  「寧野逼你喝的？」走進公寓大門，他揶揄著。

  「沒有，」陳柚知道他辛苦，忍住了沒吵，「今天是慶祝我第一次直播圓滿結束。」

  「噢，沒人逼你，那就是自己想喝。」他道。

  陳柚也是無語，耷拉著眼皮，「我都多大的歲數，喝酒你也要管。」

  「酒後亂性，你還——」開門，走進她房間，燈光明亮起來，秦曳便看見她仍舊穿著直播的針織衫，領口崩的那麼緊，稍微一彎腰，一擠手，胸口便若隱若現的，好像故意賣弄。

  他陰沉著臉，「你穿成這樣，又喝多，你想幹嘛？」

  陳柚被他視線盯的不自在，低頭瞄了一眼，這才發現確實暴露了些。

  但那又怎樣？什麼年代了，非要裹成粽子才能出門嗎？況且這是一種美麗，又不是很低俗的那樣。

  「這樣穿很正常，我覺得很好看。」比她露骨的多了去了。

  秦曳很餓，到處找東西吃，嘴上不忘損她，「你真大方。」

  陳柚便笑，「人家的你也沒少看，我都沒說你。」

  「別冤枉我，我哪次亂瞄了，」他想了想，好像這話言過其實，亂瞄的次數並不算少，於是抬頭迎上陳柚質疑的眼神時，笑一下，「但我不吃虧，老婆，現在是你吃虧。」

  陳柚懶得理他，窩去沙發上，「少雙標。」

  鬥了會嘴，他情緒沒那麼低，便跟著坐過去，「行吧，你說得對，穿衣自由，是我小氣了。」

  頓了頓，「但是寧野這個人很悶騷，我就是不想讓他看。」

  早知他氣在這裡，陳柚很無奈，「你沒看歐美的女人多豐滿，指不定人家覺得我污染了他視野，根本不想看。」

  秦曳不以為然，「我們是東方審美，你別妄自菲薄。」說完吃了她兩塊披薩，「好難吃。」

  她嘆口氣，起身去冰箱，「我自己包了餃子，煮幾個給你吃？」

  閒來無事，彭思佳她們很愛做飯，陳柚屬於不勞而獲，冰箱裡總是滿滿當當。

  秦曳表示，「好，多煮點，我一天沒吃飯。」

  廚房裡火打燃，陳柚睫毛微微顫動，輕聲問，「你幹嘛這麼急，很累吧。」她語氣很低，聽上去像是心疼他。

  面對這樣溫柔的女人，秦曳的態度跟著軟和，「還好吧，」想了想，卻又皺起眉頭，「直播完就出發了，差點沒趕上登機，」然後挺氣的，「你說巧不巧，又是那個空姐，這次她對我態度可沒有上次好。」

  這就是孽緣，陳柚被他逗笑了，「你活該。」

  餃子起鍋，她端過去，「很燙，慢點吃。」

  兩人面對面坐著，秦曳真的餓狠了，光顧著吃，而她四處打量，有些震驚的，「你沒帶行李？」

  他頭也不抬，「來不及。」

  「那你急著趕來做什麼。」這會已經夜深了，陳柚被暖風吹的清醒，至今還覺得自己在夢裡。

  相隔萬里，他早上還在跟自己吵架，怎麼現在就出現在身邊了？

  秦曳吃著餃子看著她，情緒沉澱下來，剛要回答，電話卻忽然響起。

  這頭的凌晨，那邊剛好白天。

  他看了一眼，「公司的事，」當著陳柚的面接通，「餵。」

  是好禾商務經理的來電，大約是道歉，然後請他再給自己一次機會之類。

  然秦曳不是容易動搖的人，話說的算委婉，但堅決，「那邊也是新板塊，你不適應很正常，回來總結下，以後合適再過去。」

  陳柚在一旁聽著，一瞬穿越回從前。

  她差點忘了眼前人多狠厲，對待下屬嚴苛的要命，這一秒便很容易的同情起商務經理了。

  待電話掛斷，她道，「你為什麼要調走他？我一直覺得他做事很好。」

  大家都是打工人，比較容易共情。

  然秦曳不好說服。

  他淡的掀起眼皮，喝著餃子湯，「好什麼好，你不是說你計劃被打亂，還專門罵了我一通。」

  「我哪裡敢罵你，」但陳柚細細一想，很快明白這來龍去脈，由不得皺眉，「你沒想幫我爭第一的？」

  「那有什麼好爭，又不是真的PK，」秦曳嗤笑，「你把我當傻子麼，這點事我會搞不懂輕重？」

  也是的，他想的慣來比自己長遠，怎麼可能看不透那點把戲。

  陳柚這才知道，自己錯怪他了。

  若不是誤會，吵架，他也不必趕這麼遠。

  她心裡很酸，姿態便軟下去，「你該解釋的。」

  「是你該解釋，你全顧著幫寧野說話。」他道，然後推開碗，「我吃飽了。」

  雖然不想跟伺候大爺似的伺候他，但陳柚在這件事上真的抱歉，便忍著，「是我誤會，現在不吵了。」

  反正結果是好的，就讓它過去。

  秦曳很困，垂著眼皮不做聲。

  看陳柚在廚房忙碌，他便起身去浴室沖洗。

  人清醒後走出來，碰到陳柚，兩人對望，她眼神都直了，相當不自在的，「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我沒帶衣服。」擦了擦水，他把浴巾丟在一邊，坦然的張開雙手靠近她，抱著她，「你也別穿了。」

  「好不好，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