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回嗎？

  為避免暴露她跟秦曳那點經不住考驗的感情，陳柚仔細想了蠻久，然一無所獲，「什麼事？」

  果然，裴潯露出古怪的神情，在杜白綿的抗議中將車臨停路邊，搶過電話，「曳子還說你兩每天都聯繫，問題是你這媳婦當的，心也太大了，就沒發現他最近不對勁？」

  「那只能證明曳子不靠譜，還玩套路呢，什麼事都藏著掖著。」但凡秦曳不在，杜白綿永遠是批評他最狠的那個。

  而裴潯面上不滿，嘴上卻敷衍，「好啦好啦你說的對，下次我幫你規勸規勸。」

  杜白綿噘嘴，「才不是幫我規勸，是幫柚子。」

  見話題終於回到自己身上，陳柚無語的搖頭，詢問道，「他最近確實不對勁，但也不算什麼大事。」

  

  無非是說話少了，但那算什麼？他消失也是常有的事。

  裴潯眼睛眯成一條縫，「這麼說可不對啊柚子，我覺得他是因為你才病的。」

  「他病了？」聲調仍是尋常，陳柚只覺得天涼後他就老容易病，從去年開始就這樣，一身硬實的肌肉跟擺設似的。

  「啊？你都不知道嗎？」輪到杜白綿露出古怪的神情了，「柚子，他都病了快一禮拜，整天掛吊瓶呢。」

  裴潯搶著半個鏡頭，手拿的角度比較隨意，從下往上的，有點像翻白眼，「醫生要他規律作息，多吃多睡，提高免疫力，上次我問他最近怎麼樣時，他還跟我說你要回來了，我以為你是要回來看他的。」

  那倒是誤會了。

  不過秦曳確實問過她幾次，有意無意的試探。

  陳柚給的答覆卻都明朗。

  只是她沒想到秦曳那段時間是不眠不休的倒時差跟她聊天，人不睡覺身體最容易壞掉，他真以為自己是鋼鐵打的。

  陳柚忽然好煩，「我知道了，先掛了。」

  杜白綿在那邊「誒誒」，可能還想跟她玩，可手機已經黑屏。

  過了會，陳柚便收到她發的信息，「你不要聽裴潯說的那麼可怕，誰還沒有生病的時候？」

  「不過話說回來柚子，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陳柚無法回答，瞥著手機上的時間，又到了上班的點。

  她把頭髮松垮垮盤在腦後，下樓時腳步很慢，同事跟她打招呼，也只得到淡淡的回應。

  收拾了半小時的情緒，陳柚還是拿出手機，點開秦曳的對話框，「什麼時候有空，打個電話吧。」

  顧及他的作息，陳柚在這邊反而是輕鬆的，可以偶爾熬個夜。

  這個點，秦曳當然沒回。

  陳柚心裡踏實後，轉頭忙起工作，很快也忘了這事。

  下班後有些同事約了去逛街，也有些待久了喜歡晚上去喝點小酒，偶爾搭訕帥氣的金髮男，晚上的生活比較銷魂。

  尤其彭思佳，看她戴個眼鏡挺文靜的，但是一到晚上就變身，假睫毛感覺有三層厚，喜歡大紅唇，鼻樑的高光打的跟白熾燈一樣。

  歐美的完全認不出來。

  「你看我的鼻子是不是很塌，我約了醫生，想隆一隆，」說著，彭思佳雙手捧了捧胸，「這兒也要隆，不然脫了衣服怪不好意思。」

  陳柚看了眼跟她無關很不搭配的巨大雙眼皮，附和道，「聽說很疼。」

  「那有什麼，變美肯定要付出代價，想到以後能有更多的帥哥，」彭思佳偷偷笑，「你沒有跟外國的帥哥睡過吧？」

  陳柚想到電影裡那些奪人眼球的畫面，「沒有。」

  「感覺很好的，很放的開，」彭思佳扯了扯裡面的襯裙，忽然想到什麼，狡黠的瞄了眼陳柚，「不過我猜想寧老闆也不錯，有一次他穿運動褲晨跑回來，那二兩肉晃的扎眼，我們私下都說——」

  「快去吧思佳，那兩在門口等你。」陳柚提醒道。

  她對於寧野的身體確實有仔細打量過，夏天時看他全身的輪廓，每個地方的輪廓都很分明。

  陳柚私心裡覺得，寧野這種身材比秦曳的更好，皮膚白一些，而且背部的肌肉更厚實，給人一種寧靜的力量感。

  從國外回去的人好似都保持健身的習慣，寧野會注意每個部位的鍛鍊，雖然秦曳也愛運動，但健身房很久沒去了，只勉強還願意跑跑步。

  腦子裡浮現亂七八糟的對比畫面，後面不知怎的，秦曳的輪廓在她腦中越來越清晰，卻呈現很虛弱的病態。

  陳柚皺眉，回去後抱出很多蘋果香蕉，用榨汁的聲音來壓制腦子裡的雜音。

  一個人吃飯，看電影，時間過得也快。

  九點多時，陳柚就困了。

  準備洗漱，卻聽到門外傳來動靜。

  咚咚兩聲，很禮貌的，「睡了沒？」

  是寧野。

  不早不晚的，他來了。

  陳柚打開門，「寧老闆。」

  「吃過了嗎？」寧野提起手裡的袋子，「一個人吃很無聊，你要是沒吃，我們可以一起。」

  「我吃過了。」陳柚老實道。

  寧野便看見她桌上的奶昔杯，溫和的，「女人都喜歡保持身材，」然後指著她的廚房，「電火鍋能借我嗎？」

  這玩意本來是寧野自己的，是擔心陳柚不習慣，所以把很多小廚具清洗後專門放到她這的。

  當時聽同事提起過，陳柚還挺感激，覺得他真細心。

  「好，你等我會。」她去拿。

  卻又發現要火鍋，插線板，調料碗。

  一趟拿不下，況且寧野手裡的袋子很大。

  陳柚纏線的手慢慢放下，走去門口道，「你進來吧，反正我也有些餓了。」

  不溫不淡的笑，寧野放下袋子，指著門，「關上，還是開著？」

  他明顯察覺了陳柚的顧慮，大約不想跟他獨處。

  陳柚心裡很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太矯情，便道，「關著。」天冷。

  「謝謝。」寧野道。

  他客氣的把超市採購的食材一一拿出，準備時也很利落，相比較他或者秦曳，陳柚才是廚藝最差的那個，在一旁幫著忙，忽的來了句，「你很會做飯嗎？」

  「一般，自己懶得搞，也就是煮煮麵條火鍋，」自然的接著話，寧野隨口道，「曳子挺有天賦的，以前我們吃過他做的飯，還開玩笑說他一輩子不愁吃穿，要是不開公司了還能去開飯館。」

  「他做飯很好吃。」陳柚笑起來。

  「嗯。」寧野把火鍋搬到投影前面的小桌上，「今天文秀姨發信息給我，說他回去時帶了半包空心面跟番茄醬，那天她去看曳子，趕巧吃上，說太好吃了，問我什麼時候回去，給她帶幾包。」

  陳柚看著沸騰的鍋面，平靜的，「噢，你帶著不方便，告訴我牌子我去買吧。」

  她知道，伊文秀不是真想吃，只是在委婉的提醒寧野，讓自己回去。

  寧野當然也懂，所以今晚找來。

  「我已經買了，在袋子裡，」好似渾不在意，他笑著吃的慢條斯理，「我猜是曳子想你回去了，不過說好一個月的適應期，也該回去看看。」

  寧野從來不給陳柚壓力，這樣說就是給她台階，讓她自己做決定。

  陳柚抿著唇，心裡盤算著回答時，放在一邊的電話忽然響起。

  因為有睡眠模式，所以對方連著第三通，她才聽到。

  「這麼晚，急事吧。」寧野被吸引，跟著她視線一起看去。

  陳柚拿起手機，看著備註的「曳曳」，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