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老闆娘

  秦曳回去後，陳柚也正式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一切都在慢慢適應，偶爾會覺得無聊，時差緣故，跟杜白綿等人總難聊到一起，不過幾天，便覺得日子有些難熬。

  她總算知道為什麼在國外上班的人工資特別高，其中很大一部分應該來自於精神上的補貼。

  大約她走後，秦曳的生活也有所改變，據杜白綿所說，他回國第二天大家聚了下，可惜他話一如既往的少，而且沒什麼勁，說是時差沒倒過來，待了一小時就離開。

  杜白綿還說，「我就說吧，他沒你不行，你是沒看他那天來，穿的休閒襯衫，袖子不舍的捋，說是上面搞了個袖扣，還拿給裴潯他們看。」

  

  「我的媽呀，那丑的，大家臉都憋綠了，一個勁夸好看，我就說了句這其實搭的不咋樣，他就凶我，眼神跟刀子似的，以前有你幫著打理，他才看著人模狗樣的。」

  一通絮叨，大約是那晚受了氣，可杜白綿不敢當面講，只好背地裡吐糟。

  陳柚安靜聽完，大清早的坐在床頭給她回了個語音，「那是我買的。」

  杜白綿那邊顯示正在輸入......

  但遲遲沒有動靜。

  等她洗漱回來，才看見新的信息發來，「你還別說，我仔細回憶，這玩意還是有品味的，很特殊，國內真的不會有。」

  陳柚發了個笑臉，切換出對話框，看到上面又探出一條新消息。

  是秦曳發來的。

  他回國後跟陳柚仍然在聯繫，偶爾說些家裡的事，幫伊文秀帶個話，順便對對口風，對家裡人都一套說辭。

  只是時間關係，兩人幾乎沒及時回復過對方一次。

  這次趕巧，碰在一起了。

  秦曳說，「我有個衣服沒帶回來，到時你幫我收著。」

  在國外工作沒有太明確的上班時間，但陳柚習慣了這會下樓，去辦公室熟悉環境，且跟同事說說話，不悶。

  她回了個好，但現在來不及找，打算午休再說。

  秦曳那邊好像還在打字。

  但是等陳柚下去再拿手機看，便發現並沒有新消息過來。

  她看了眼外頭的霧霾天，慢吞吞走去辦公室。

  這是棟老式公寓樓，但是地理位置相當不錯，作為資產持有絕對不虧，樓下七層是辦公區，八樓一個娛樂區，上面就是住宅。

  所有同事聚在一起，跟大學住宿舍一樣。

  陳柚性子談不上活絡，但在公司里是另一個人格，不消幾天，跟大家也算打成一片。

  她去自己辦公室時，有一個碩士畢業在這兒從實習期跟著寧野，待了四年的老員工彭思佳喊住她，「吃飯沒柚子姐，我自己做了炒粉。」

  工作不忙，陳柚也樂得搞好人際關係，便道，「還沒呢，我帶了三明治。」

  自己做的，但味道一般，聽到炒粉她還是挺有興趣的，「你老家特色吧？」

  彭思佳跟著她進去，順手帶上門，將保溫飯盒拿出來，問陳柚，「你有碗吧？」

  她說有，找了個出來。

  「這是我家裡人寄過來的干米粉，自己泡軟了炒辣椒，超級好吃。」彭思佳南方縣城的，當初留學算是光宗耀祖，想過回去，但家裡不讓，說在外面待著更有面子。

  她這樣的姑娘國外有很多，各個絞盡腦汁想留下來。

  「這些東西寄過來可不便宜。」閒聊，陳柚順便吃了一口米粉，嗆的咳紅了臉。

  「確實不便宜，醃辣椒都是我年假回去背來的，吃了快一年，」彭思佳大笑，像是習慣了這場景，「她們第一次吃也這樣，後來都很喜歡，巴不得我天天做，」說著，遞過紙巾，話頭稍頓，「不過寧老闆不太喜歡，他跟你一樣，嗆了一口就再也不肯吃第二口。」

  眼下陳柚已經放了筷子，聽到這話眼尾意味深長挑起，「是嘛。」

  畢竟在國外天天見，彭思佳這麼說很容易讓人覺得她暗戀寧野。

  可陳柚一調侃，她卻連連擺手，「你可別誤會啊，我只是把寧老闆當衣食父母，一點別的想法都沒，再說了，」彭思佳大口扒拉著，吃的可香，「他心裡有人的。」

  「噢？」陳柚第一次聽說。

  她大致知道寧野談過，短的長的不知道幾個，但從沒聽說過某一個特別的。

  彭思佳跟他時間久，知道什麼也不一定。

  「據說也沒告白過，就一直放著，」繞了一圈，彭思佳好像重要說出了重點，「她們都說那個人就是你。」說著抬手指了指門外。

  陳柚微微愣，然後很無語的笑，「怎麼會，我只是他國內公司新招的經理。」

  「但你們早就認識！」彭思佳堅持道。

  陳柚有些意外，「你從哪聽說的？」

  「寧老闆自己說的啊，他上次出發前請大家吃火鍋，喝多了，但是很高興，說自己解決了一個麻煩，會帶個很好的同事回來跟我們認識。」彭思佳繪聲繪色描述那晚，「我們從沒見他這樣放鬆，私下裡他是很嚴肅的人，可那天跟誰都玩的來。」

  原來那會寧野已經想好要她來了。

  陳柚道，「他確實解決了麻煩，高興也正常。」

  「可他高興之後一直拿著手機，看著一個人的對話框誒。」那天大家都捧場，莫名其妙的一起高興，可見寧野確實很得人心，而他喝多後忽然又沉默，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對著手機發呆。

  彭思佳拿出自己的手機，指著陳柚的頭像，「我當時也喝多了，膽子大，就問他那是不是他心上人。」

  「他就笑，說是啊。」

  其實很多男人都會開這樣的玩笑，一些是為了擋桃花，一些純粹無聊好玩。

  這不代表什麼。

  陳柚道，「噢。」卻又無法解釋寧野的行為，比如為什麼看著她的對話框不說話。

  彭思佳便繼續，「這次你來，他真的好高興，每天都來辦公室檢查，要我們把環境搞好點，大家都很期待見到你呢。」

  這番熱情，陳柚在來的第一天已經感受到了。

  真的是所有人都站起來跟她拍巴掌，讓她一度社恐的想原地爬回去。

  「柚子姐，我們私下裡都喊你老闆娘，嘻嘻。」這邊的工作氣氛比鼎鑫更放鬆，全部是朋友般相處。

  然太友好，陳柚招架不住，只能尬笑，「最好別這樣喊，等真的老闆娘來了我多尷尬。」

  跟彭思佳不知不覺聊到十點，陳柚的門外傳來寧野的聲音，似乎問她在不在。

  外面人說在。

  寧野便來敲門。

  陳柚道，「請進，寧老闆。」

  彭思佳於是起身，笑眯眯出去，留下略困惑的寧野。

  他走進來，也帶上門，順便道，「她們嘴特別碎，說了什麼你都不必在意。」

  大約是被議論過太多次私事，寧野肯定從陳柚的表情里察覺了什麼。

  「也沒說什麼，」陳柚頓了頓，本想把話題敷衍過去，可臨到嘴邊，卻改口，「只跟我討論，說你好像有個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