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隻分一次的，往往是再也不見

  這句話沒有挑動陳柚心頭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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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男人只是拿她做藉口，家裡不落話柄，徐洛那兒也有交代。

  黑鍋她承擔。

  「可是元旦——」陳柚確實沒有回去的打算，起初也就是為了避免「領證」這件尷尬事。

  但伊文秀說的笑眯眯，今天又是跨年，她不好意思說出太掃興的話。

  頓默的一秒里，秦曳自然的接過話茬，「媽，這兩天出發，您就在家裡歇著，等我們回來。」

  「好好好，路上慢點啊，雪大，最好是坐車回。」叮囑一番，伊文秀滿懷期待的掛斷視訊。

  陳柚捏著他的手機，心思有些亂。

  「你身體怎麼樣，這幾天走得了嗎？」本能的想伸手去摸摸他額頭，卻又顧忌到什麼，將手又放下。

  秦曳重新打開電影，沒所謂的，「退燒了就能走，況且馬上元旦，新年沒有不團聚的道理。」

  「那你回去要跟秀媽解釋下，就說我到新地方工作很忙，等農曆新年回家再說吧。」到那個時候，有些事避免不了也該攤牌。

  「你這次也回。」他語氣很輕，可沒給商量的餘地。

  陳柚微微一愣，「可如果回了，我們要怎麼跟秀媽推辭領證的事。」

  「元旦你必須回，彭蘭也想你，該回去看看，」他不是沒聽清陳柚的擔憂，可慣來喜歡打直球的男人這次選擇忽略，或許覺得這都是陳柚自己該解決的事，畢竟當初談條件時已經把話說的明確，秦曳拿著遙控，退出電影，又開始沒完沒了的翻找其他片子，「徐洛都知道元旦很重要，急著回去陪家人，你也一樣，得回。」

  他忽的又提起徐洛。

  陳柚敏感，很快明白，他心裡其實很希望徐洛能留下陪他的。

  只可惜陪伴家人的理由很好，秦曳也不是慣能低頭的人，所以由著徐洛走了，可心情受了影響，便無法顧及她的處境，管伊文秀那邊怎麼逼，都是她個人的事。

  「行，那你覺得好了，我就幫你辦理出院手續，」陳柚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睏倦，「坐車走吧，開車太危險了。」

  秦曳關了電視，躺下，「你決定。」

  她把大燈熄滅，窩在窗口的沙發上開始訂票。

  心裡開始琢磨著回去到底怎麼辦。

  可是越亂，越想不出主意，倒是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在醫院待了些天，他身體已無大礙。

  這日早上醒來，陳柚發現自己身上蓋了床被子，而秦曳已經起來，正在跟護士說些什麼。

  見到她醒，隨意的回頭看了眼，「收拾下，準備出發。」

  手續辦完，兩人在醫院樓下隨便吃了個早餐，盧超便開了車來，送他們去車站。

  趁秦曳電話的間隙，盧超一臉期待的囑咐陳柚，「陳經理，路上時間長，你跟秦總好好說說咱們來年改革的事，業務部想擴招幾個人，預算那邊需要通融下。」

  改革就是要錢，這類事陳柚經歷過不少，也知道，擔子落下自己肩膀，必須得扛。

  便笑著保證，「放心吧，分內事，我肯定做好。」

  「那就好，我看你跟秦總很熟悉的，一定沒問題。」盧超指了指不遠處的男人，「徐小姐走了以後秦總的情緒就比較差，跟他說公司的事他都沒接茬，你好像跟徐小姐關係也不錯，那就多溝通，多聯繫，她要是對設計稿還有想法就告訴我，我們免費做。」

  「好的，盧經理，」陳柚沒什麼表情的看了眼車站大屏，「開始驗票了，節後見。」

  「節後見！」

  跟盧超作別，陳柚走到秦曳身邊，小聲提醒，「發車了。」

  他點頭，拿著手機，隨陳柚一起進站。

  路上時仍在電話，「不說了，車上發微信，到家再聯繫。」

  「你也是，注意保暖，不要開車出門。」

  陳柚明白了，這是跟徐洛報備呢。

  兩人上車，並排是雙人座，秦曳紳士，把靠窗的座位讓給她。

  落座後暖氣起來，陳柚脫了羽絨外套，舒服的把它當被子蓋在身上，無意側頭的時候，發現秦曳也側著腦袋，肆無忌憚的看著她。

  眼神也沒有含義，就是若有所思，但座位距離太近，這依然讓陳柚不適。

  她便找著話題，假裝不尷尬的跟他對視，「這幾天跟你說公司的事你都懶得聽，徐洛都來看你了，也是因為要陪家人才回去的，你有什麼好不高興？」

  「有什麼好高興？」他反問，平淡的。

  陳柚沒想到他沒往公司的事上接話，反倒是追問的這樣犀利，一時沉默。

  「都分了，看不看的意義不大。」秦曳沒由著氣氛冷下去，繼續道。

  這個回答倒是讓陳柚意外，「我以為你們和好了。」

  都說情侶床頭吵架床尾和，開了房，睡了，半夜起來給徐洛買藥結果自己生病。

  這麼轟轟烈烈的發展之後，怎麼還沒修好？

  「沒。」大約心煩，他沒繼續提起徐洛，只終於肯挪開視線，「換做是你，被分了之後還能那麼容易和好？」

  陳柚笑了，「拿我打比喻真的挺合適。」

  她就是被甩了，還那麼突如其來。

  「嗯？」秦曳調整了靠背，椅子下降到跟她平齊。

  視線再次交匯。

  陳柚只當這是閒聊，平躺著，看著天花板，「看原因吧，也看有多喜歡。」

  「鬧分手的情侶很多，杜白綿之前談個男朋友，分分合合起碼十次，這事我還跟你吐糟過的。」

  秦曳也笑了，「我記得。」

  「他跟杜白綿談了三年，算是最久的一個了，不過後面是和平分手，沒什麼激情了，」陳柚把腦袋偏向窗外，看著一閃而逝的雪景出神，「有些人一直說分手，一直分不掉，但如果一直沒分開過的，那分了應該就是分了。」

  她只是從身邊的例子上分析結果。

  卻不自覺又聯想到自己。

  她跟秦曳好像就從來沒有分過，小吵小鬧當然有，但雙方都點頭的分手，這是頭一遭。

  而他很快又有了徐洛，事情便徹底失去轉機。

  停頓了會，陳柚沒聽到他的回答，側頭一看，他竟然睡著了，腦袋還偏在她這側。

  她笑笑，可自己卻睡不著，於是拿出手機開始把玩。

  上頭剛好有韓澤發來的微信，「柚子姐，你傍晚六點的車到京州嗎？」

  這必然是杜白綿嘴大，告訴了他。

  「嗯。」想想，太冷淡了，陳柚又多配了個表情包。

  韓澤秒回，發了一連串，「太好了！沒跟你一起跨年，還好能趕上元旦！」

  「你冷不冷，京州下雪了。」

  「我去接你。」

  陳柚本來想說這邊也下雪了，可是手指點在屏幕，又忽的頓住。

  她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