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怎麼不反省一下自己
2024-06-12 07:21:09
作者: 辛小姐
給許蕎安整理好衣服的時候,宮女恰好送進來一盆水。
宮女洗好帕子整準備給許蕎安擦臉,許老夫人卻已經接過了帕子,慢慢給許蕎安擦了起來。
其實平時這些事情都是許蕎安自己做的,但是今日許老夫人實在是太心疼了,所以才會搶著來給她擦臉。
小宮女心底微微詫異,無論是宮裡還是宮外,這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夫人們,她們也算是見得多了,但還真是沒誰家的祖母會這麼親力親為的照顧小孫女的。
看來定國侯府寵這位七小姐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之後,湯嬤嬤才過來宣祖孫兩人去拜見太后。
沈夫人和沈老夫人已經給送出了壽康宮,就連剛才摔在地上的茶杯和水漬也全都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了。
太后賜座。
等到兩人坐下之後,太后看著許蕎安還有些泛紅的眼睛,關心的問:「安安丫頭,你現在怎麼樣了?」
許蕎安吸了吸鼻子:「回皇祖母的話,安安已經沒事了,今兒幸虧有皇祖母在。」
想起剛才沈家婆媳兩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太后感覺有些古怪。
看向許老夫人問到:「這個沈氏,以前也不是如此急躁的人,今日這是怎麼了?」
「還有安安的身世,怎麼又和沈家扯上關係了?」
太后自打這次病號之後,就開始不去管外面的事情,圖個清淨。
所以其實根本不知道沈居安的事。
先前許老夫人往宮裡遞牌子的時候,也沒有說的那麼詳細,只說沈家懷疑安安的身世問題,想請太后做個見證。
可是今日看著,沈家這反應也太過了。
這一下倒是徹底把太后給搞糊塗了。
許老夫人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太后娘娘,當初臣婦家裡被流放的時候,老三媳婦剛生下一個女兒,剛上路沒多久,那個女兒就掉進河裡被沖走了。」
「後來,臣婦一家到了月臨村之後,家裡的幾個小子在山上撿到了安安,那個時候安安瘦瘦小小可憐巴巴的模樣,瞧著也就五六個月大,臣婦看安安和臣婦一家實在是有緣分,又和老三家丟掉的女兒差不多大,最後就乾脆讓老三收養了安安。」
關於許蕎安的身世,許家眾人昨夜討論之後,一致決定坦白的說出來。
許蕎安不是許家親生女兒,這件事情瞞不住,早晚也會被人知道。
與其未來被別人當成把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在太后這兒過個明路。
加上許蕎安自己原本也記得自己的身世,那就更沒有什麼可顧慮的了。
不過在說的時候,卻還是專門點出了許蕎安被撿到的時候瘦瘦小小可憐巴巴的樣子,讓太后知道,就算許蕎安真的是沈家女兒,那沈家之前對她也不怎麼好。
看到太后眉心不悅的微微皺起,許老夫人嘆了口氣繼續說:「後來臣婦一家回京之後,安安和江神醫一起去給沈夫人治病,沈夫人一看到安安,就覺得安安和沈家大姑娘長得有些像,就懷疑起了安安的身世,但是之前也只是略有試探,點到即止。」
「可是這回,沈家大公子沈居安,在驚雷營選拔這件事情上犯了點錯,被陛下給關進了天牢,沈家也就病急亂投醫的把主意打到了安安的頭上,想要把安安認做沈家女兒,讓安安在太后娘娘您面前來幫沈居安求情,也讓安安說服臣婦家人不要再追究沈居安的錯誤。」
太后追問:「沈家那小子做什麼了?」
許老夫人一五一十的回話:「回太后話,臣婦的四孫子許天飛考上驚雷營的事兒您應該也知道,其實在選拔的前兩天,天飛他曾經發生了一次意外,被毒鏢射上了腿,險些喪命。」
「幸虧有江神醫及時給他解了毒,讓他可以順利參加此次考核。」
「可是就在宗祿公公要公開考核結果的時候。」
「沈居安卻當眾出聲阻止,一會說天飛是天宇假扮的,一會又說天飛中了毒根本不可能參加考核,可是,天飛中毒的消息根本就沒有傳出去,他是怎麼知道的?」
「後來,被五皇子殿下當眾揭穿,沈居安他在外面壓了一萬一千兩銀子來買王家五公子入選驚雷營。」
話說到此,太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王家五公子是個京城裡有名的紈絝,他哪有什麼本事考驚雷營。
沈居安敢落重注去買,那就表示這場比試有問題,至於問題是什麼,不用想,肯定是玉貴妃動了手腳。
玉貴妃全名王美玉,正是王大人的妹妹。
沈居安既然落了重注,那他為了確保最後的結果,提前陷害許天飛也不奇怪。
只是他們忘記了江神醫這個變數。
後來東窗事發就把主意打到了許蕎安的頭上。
還更是膽大包天的算計到了太后她老人家的頭上。
太后捏著白玉珠串的手指微微用力,剛才真是罰少了。
不過現在也不能再把人拖回來懲罰,便叫湯嬤嬤去庫房裡拿出一副金鑲玉手釧,賞給許蕎安壓驚。
許蕎安收到漂亮的手釧,眉開眼笑的什麼委屈都給拋到腦後了。
逗得太后和許老夫人全都笑了起來。
壽康宮這邊氣氛慢慢輕鬆了下來。
但是出宮的沈夫人和沈老夫人可就不那麼好受了。
她們被罰在壽康宮殿前跪了足足一個時辰,現在頭昏眼花,走路雙腿都發抖。
可是偏偏從這兒出宮,還要走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
光是想想,沈老夫人就已經頭昏眼花了。
其實以她現在的年紀,尋常情況根本就不需要進宮來,而在宮外,以她的誥命身份和年紀資歷,也沒誰敢招惹她。
所以沈老夫人過去的幾年裡,那是過得非常的舒心的。
可沒想到,今日進宮一趟,竟然遭了這麼大的罪。
沈老夫人攥緊手帕,越想越生氣,一把甩開沈夫人扶著自己的手:「不用你扶,你這個廢物東西,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丟人現眼不說,還連累了我。」
沈夫人低著頭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任由沈老夫人責罵。
她怎麼想都想不透,為什麼許蕎安會不是自己的女兒。
見沈夫人沒有反應,沈老夫人氣的伸出手推了她一把:「你啞巴了?說話啊。」
沈夫人猛的抬起頭:「母親想讓兒媳說什麼?說居安被關在天牢里吃苦,但是將軍他卻只顧著白日宣銀,和小妾廝混,說我們偌大一個將軍府,結果出了事情,連一個能幫上忙的門路都沒有,還是說兒媳實在走投無路才想要通過安安來救居安。」
沈老夫人氣結,嘴巴囁喏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最後乾脆一巴掌甩在了沈夫人的臉上:「你這個賎婦,要不是你沒用,病病歪歪十幾年,躲起來不操持府中庶務,我們將軍府怎麼會落到這一步?」
「你責怪將軍和小妾親近,你怎麼不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有沒有盡到一個妻子的義務,你看看你那副鬼樣子,都快和我差不多一樣老了,我兒正直壯年,有需要很正常。」
沈老夫人越說越是理直氣壯,越說越是覺得自己有道理。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沈老夫人,沈夫人,貴妃娘娘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