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一樁買賣
2024-06-12 07:21:11
作者: 辛小姐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沈老夫人和沈夫人坐在全貴妃面前,神色有些拘謹。
全貴妃笑了笑:「沈老夫人,沈夫人,二位不必緊張,本宮找你們來是有一樁買賣要和你們商量的。」
沈老夫人疑惑的問:「什麼買賣?」
全貴妃笑容加深:「我幫你們認回許蕎安,你們把許蕎安嫁給十三皇子。」
沈老夫人嘆了口氣:「恐怕要讓貴妃娘娘失望了,許蕎安並不是臣婦家的孩子,是這個廢物弄錯了,那個許蕎安身上根本就沒有胎記。」
當著眾人面被叫成廢物,沈夫人表情也沒什麼變化,早就已經習慣了。
全貴妃神色淡然:「老夫人,你忘了許蕎安的師父是誰了嗎?」
沈老夫人愣了一下:「江神醫。」
全貴妃點了點頭:「本宮記得,十幾年前,沈夫人的妹妹受傷毀容,就是江神醫把她那張臉給治好的,對吧?」
沈夫人驀的攥緊了手帕。
眼底閃過一絲怨恨。
當年她和沈從邦剛成親的時候,也是短暫恩愛過的。
可後來孫依依那個賎人,被婆家虐待,弄傷了臉趕了出來。
孫家也嫌她丟人也不許她回家,
沈夫人念著姐妹之情,就把她接回府中照顧,還親自去求了江神醫。
可是沒想到,等到孫依依的臉治好了,竟然爬上了沈從邦的床,成為了沈從邦的小妾。
見沈夫人遲遲沒有反應,沈老夫人用力戳了戳沈夫人的胳膊:「娘娘問你話呢。」
沈夫人這才回過神來,應了一聲:「回娘娘話,是有這麼件事。」
全貴妃笑笑:「既然十年前江神醫就能治好被毀的容貌,那要去掉一塊胎記,只怕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吧,再說,小孩子慢慢長大,說不好那胎記慢慢慢慢就長沒了呢。」
全貴妃語調輕描淡寫,但是落在沈夫人的耳中卻仿佛一道驚雷。
對啊,沒有胎記並不代表什麼,說不定是長沒了,也說不定是去掉了。
沈夫人心底重新燃起希望:「貴妃娘娘說的有道理,是臣婦疏漏了。」
「可是,現在沒有證據能證明安安是臣婦的女兒。」
全貴妃捻了捻手指:「沒有證據,也能做出證據來。」
沈夫人看著全貴妃。
全貴妃輕聲說:「只要你想,許蕎安就是你的女兒,不過本宮的條件是,等你認回許蕎安之後,要把她嫁給十三皇子做皇子妃。」
沈夫人眼神微微一動。
世人皆知十三皇子是個痴兒。
她捨不得,可是認回許蕎安的誘惑太大了。
太后,許家,宋家全都很寵許蕎安,許蕎安一身醫術又是得了葉神醫的真傳。
兩相權衡,嫁給一個痴兒的壞處也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再說了,嫁給痴兒也沒什麼不好的。
起碼不會像沈從邦那樣花心善變,不會寵妾滅妻。
更何況,這個痴兒還是個皇子。
沈夫人剛要點頭。
沈老夫人已經迫不及待的答應了下來:「沒問題,只要能讓安安回沈家,嫁給十三皇子的事情完全沒問題。」
看著沈老夫人笑成一朵菊花的老臉,沈夫人厭惡的偏過頭去,但卻沒有否定她的說法。
事情說定之後,全貴妃親自讓人把兩人送出宮去。
就在即將走到宮門的時候,恰好碰到許老夫人和許蕎安坐著壽康宮的肩輿從她們身邊經過。
沈老夫人臉色一黑,她們都還走路,這個不孝順的臭丫頭竟然那麼堂而皇之的坐肩輿。
不過這也足夠說明太后到底有多寵著這個丫頭了。
沈老夫人手握成拳,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讓許蕎安回沈家。
等把她嫁給十三皇子以後,自己再進宮也不用走路了。
小太監腳程快,抬著許老夫人和許蕎安先一步出了宮門。
許天熙和沈從邦同時迎了上來。
沈從邦看著從肩輿上下來的許蕎安,又看了看落後了一截走路過來的沈老夫人和沈夫人。
不滿的說:「安安,你怎麼能自己坐肩輿,讓你祖母和母親走路?你也太不懂規矩了。」
許蕎安翻了個白眼,根本懶得理這個自以為是的白痴。
也難怪他能教出沈居安那種膽大包天的蠢貨。
見許蕎安不接話,沈從邦更氣了:「許蕎安,等回府之後,立刻就關你三天禁閉,讓你這麼沒大沒小。」
許蕎安皮笑肉不笑:「沈大人,很遺憾,我不是你女兒,你沒資格管教我。」
沈從邦愣了一下:「什麼?」
許老夫人淡淡的說:「剛才當著太后的面已經檢查清楚了,安安並沒有你們所說的胎記。」
沈從邦一下就急了,他大白天的在這兒等了兩三個時辰,結果一句沒有就算了?
他朝著許蕎安伸出手去:「我不信,給我看看。」
許天熙上前一步,擋住沈從邦。
沈從邦氣急敗壞的吼道:「臭小子,你敢攔我,你是不是想死。」
許天熙面色從容:「沈將軍,請自重。」
沈從邦直接一拳朝著許天熙的面門打了過去:「自重你奶奶個腿。」
許天熙臉色一沉,抬掌接了下來。
兩人頃刻之間就交手了十餘下。
其他人看沒看出來許蕎安不知道,但是許蕎安非常清楚,許天熙現在是放了水的,但即便是這樣,沈從邦也漸漸落了下風。
早就被酒色掏空的身體,根本就不是許天熙的對手。
沈從邦自己都感覺到很是吃力。
但還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要不然他堂堂一個大將軍,連這麼個毛頭小子都打不過,臉還要不要了?
就在這時,許天熙突然捏住沈從邦的手腕,壓低聲音問:「沈大將軍,您還要繼續?」
看著許天熙輕鬆的樣子,沈從邦氣的牙痒痒,但又不敢不順著這個台階下去。
不然一會沒有了怎麼辦?
兩人同時鬆手各自後退兩步,許天熙拱了拱手:「沈大將軍,承讓。」
就在這時,沈老夫人和沈夫人也已經走了出來。
沈從邦便急匆匆的帶著兩人離開了。
只是在他們登上馬車的時候,沈夫人和沈老夫人都還不約而同的看向許蕎安。
許蕎安隱約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這事兒只怕還沒完,她們應該還沒死心。
許蕎安眼珠一轉,跑去宮門口的侍衛面前禮貌的問:「侍衛叔叔,你知道剛才送沈老夫人出來的人是哪位娘娘宮裡的嗎?」
這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加上這些侍衛也都知道許蕎安深的太后歡心,便也樂得送個小小的人情:「是全貴妃的人。」
許蕎安笑眯眯的說:「謝謝叔叔。」
然後把一顆金粿子塞到了侍衛的手心裡,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許家馬車上。
侍衛低頭看了一眼金粿子,不動聲色的塞進了腰帶夾層中,目送著許家馬車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