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和他親生的哥哥們一點都不一樣
2024-06-12 07:20:37
作者: 辛小姐
看到許蕎安好不容易平復下來之後,許老夫人才牽著她一塊進了屋。
孫女越來越大,自己越來越老,抱不動嘍。
來到屋內的時候,下人已經把滿地滿床的血漬都清理乾淨了,還點上了及其淡雅的安神檀香。
許天飛已經被放到了換上乾淨被褥的床上。
許天宇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低頭看著躺在許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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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內側光線不好,許蕎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能感覺到他四周的低氣壓。
在屋子正中央,湯洛薇正和江葉坐在桌子旁邊,小聲詢問著兩個兒子腿傷的問題。
許老夫人進來之後,走到床邊。
許天宇剛要站起身,就被許老夫人按住了肩膀:「你腿有傷,別亂動。」
老夫人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許蕎安趴在床沿兒邊上看著許天飛。
他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臉色也恢復如常,蓋著被子呼吸平穩。
暫時應該是沒什麼問題,過一會給他吃一次消炎藥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片刻之後,湯洛薇總算是問清楚了情況,鬆了口氣。
許老夫人這時才開口詢問:「天宇,你和天飛是怎麼受的傷?」
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江葉,白朮和申姜早就已經被許家上下當成家人了,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背著他們。
許天宇把今天遇到馬車失控的事情說了一遍。
許蕎安一邊整理思路一邊重複了一遍:「三哥,你是說,當時四哥把你推開之後,想去拉住馬,結果沒拽穩就摔到了地上?然後你衝過去抱著他滾開的時候被馬蹄踩斷了腿?」
許天宇點了點頭,吸了口氣說:「我當時是以為天飛沒站穩,但是剛才知道他腿中了毒鏢,我才明白過來,根本就是有人在算計他。」
至於為什麼不會懷疑是想暗算自己卻誤傷了許天飛?
那還用問嗎,他們兩個雖然是雙胞胎兄弟,長相也很像,但是一個愛笑,一個總是冷著臉,面相也多少受到了一些改變。
加上出事之前,許天宇摟著許天飛邊說邊笑,任誰看到也都不會弄錯對象。
許老夫人思索了一番:「是為了驚雷營的考核。」
驚雷營每三年才選拔一次,每次只錄取兩個人。
一旦錄取,就會成為皇上最貼身的人。
所以京中權貴,誰家都想有這麼一枚保命符。
許天飛方方面面,都被當做入選驚雷營的最佳人選,甚至於已經有人開盤來下注。
那想對許天飛動手的人,大概就有三種可能性。
其一是為了剷除許天飛好讓自己能夠入選。
其二是不想看著定國侯府越來越好的人。
其三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爆個大冷門,大賺一筆的人。
許蕎安稍微想了一下,撂下一句:「我去找大哥二哥。」
然後就跳起身朝門外跑去。
只是在經過小師兄申姜面前的時候,她悄悄塞了一片藥片在申姜手心裡。
這是她在特殊藥物系統用200積分買的特效消炎藥。
申姜知道小師妹時常會拿出些稀罕的藥品,便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
許蕎安跑出門之後。
許天宇頭垂的低低的,用力攥緊拳頭:「要不是為了救我,天飛也不會中毒鏢,他為了能進驚雷營已經努力很久了,全都怪我。」
許老夫人拍了拍許天宇的手:「天宇,今天幸虧有你在,替天飛擋了這一災,要不然天飛傷的會更重。」
湯洛薇站在許天宇的身邊,這個兒子,從小沒心沒肺,天大的事他都笑嘻嘻的,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許天宇這麼低落的樣子。
湯洛薇伸手揉了揉許天宇的頭頂,就像小時候那樣,溫聲說:「天宇,別人有心算計天飛,就算你不在,他也是躲不過的,但是如果你不在,他就不僅僅是中毒鏢,馬蹄可能就踩在他身上了。」
許天宇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同時鬆開的還有壓在他心頭的巨石。
這邊事情說的差不多了。
下人就過來扶著許天宇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江葉忙活了半天也累了,便也起身準備回去了。
申姜站在桌邊,對江葉說:「師父,我留下來照顧許四哥。」
申姜原本主要學的就是解毒和外傷,恰好對上了許天飛現在的情況。
而且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性子冷淡彆扭,反倒想必旁人更多了幾分共同語言。
江葉點了點頭:「行,藥箱我留給你,你看著你許四哥,有什麼事情讓下人過來叫師父和你師兄。」
至於許老夫人,之前突然聽到兩兄弟受傷的事情,急匆匆趕過來又著急,現在看到兩兄弟都沒事了,頓時放下心來,才感覺到疲憊。
劉嬸見狀立刻扶著許老夫人回了喜樂居。
湯洛薇又惦記著兩個兒子受傷了得好好補補身體,便對申姜說:「申姜小神醫,嬸嬸去廚房盯著廚師給你兩個哥哥燉點補湯,天飛這兒就拜託你了。」
申姜繃著小臉,鄭重點頭:「嗯。」
看著申姜的模樣,湯洛薇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孩子,冷冷淡淡又不苟言笑的樣子,還真的很像小時候的許天飛。
等到屋內只剩下申姜和許天飛兩個人的時候。
申姜才走到床邊,坐在椅子上盯著許天飛。
申姜三歲的時候生了一場重病,差點要了他的命。
恰好遇上了江葉。
江葉治好了他,也順便把他收做了徒弟。
那之後他就跟著江葉和白朮離開了家,這麼多年他已經不太記得家裡是什麼樣子。
但是他隱約記得自己原本也有哥哥姐姐,可是那些所謂的哥哥姐姐對他並不好。
動輒打罵。
甚至於那一場重病,也是因為哥哥姐姐們在冬夜把只穿著單薄裡衣的他關在院子裡而引起的。
後來有了師父,有了師兄,又認識了許家眾人。
申姜才終於慢慢忘記幼時的那些痛苦回憶,慢慢的適應了有人疼愛自己關心自己。
所以他是真心把許家人當成親人的。
尤其是許天飛,他一開始是很害怕這個總是冷著臉的許四哥的,這總會讓他想起他親生的哥哥把他扔出門外時候那張冷酷的臉,可是後來接觸的多了,他才發現,原來許四哥其實只是面冷心熱。
和他親生的哥哥們一點都不一樣。
申姜伸手給許天飛掖了掖被角。
突然,許天飛睜開了眼睛,他迷茫的盯著床頂看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申姜連忙掏出藥片:「四哥,吃藥。」
許天飛點了點頭,強撐著渾身上下的虛軟疼痛坐起身,毫不猶豫的接過藥片放進嘴裡吞了下去。
只是這麼簡單的幾個動作,許天飛又已經痛的滿頭大汗了。
申姜扶著他躺下去,轉身去藥箱中拿出銀針,在他身上快速扎了幾針。
疼痛慢慢散去,許天飛長長舒了一口氣,合上眼睛慢慢昏睡了過去。
就在他剛睡著,房門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