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刮骨療毒
2024-06-12 07:20:35
作者: 辛小姐
定國侯府。
江葉正叉著腰站在三個徒弟面前:「誰讓你們把這兩種藥放在一起的?」
他指著腳下的一個籠子,一隻老鼠在裡面來回奔跑,哪怕在籠子裡撞得頭破血流也停不下來。
「幸虧是被老鼠給吃了,這要是被人給吃了,那不得拆房子啊?」
許蕎安吐了吐舌頭:「那我們也沒給人吃啊。」
江葉伸手一指,許蕎安立刻噤聲。
暴躁起來的小老頭,惹不起。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串腳步聲:「江神醫,江神醫救命啊。」
兩個小廝連滾帶爬的沖了進來:「江神醫,我家三少爺和四少爺受傷了。」
許蕎安臉色頓時一變,連忙問:「怎麼回事?」
小廝氣喘吁吁的回答:「馬,馬發瘋,衝撞了兩位少爺。」
馬......
許蕎安臉色更難看了。
就在這時,許天風也趕了過來,他直接把江神醫扛了起來,朝著兩兄弟住的院子跑了過去。
江神醫被扛著跑出院子的時候,還不忘扭頭對三個徒弟吼著:「帶上我的藥箱。」
白朮拎起藥箱,拔腿追了上去。
然後是申姜和許蕎安。
至於那兩個報信的小廝,之前就已經跑的快要沒氣了,此時就被遠遠的落在了後面。
為了便於救治,兩兄弟都同時放在了一個房間裡面。
許蕎安剛來到院門外就聞到了屋內傳出來的血腥味。
她臉色一白,三哥,四哥。
要知道馬可是能踩死人的。
兩個哥哥到底傷的有多重。
許蕎安心臟跳的幾乎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從院門口到房間門口,短短几十步的距離,許蕎安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棉花里,綿軟無力。
來到門邊,許蕎安深吸一口氣看向屋內。
只見床上躺著一個渾身鮮血的人,在床邊也坐著一個半邊身子沐血的人,離得遠,她一下子沒認出來哪個是三哥,哪個是四哥。
就在這時,江葉彎腰捏了一下躺在床上那人的腿。
「嗷~~~~~」
「江神醫,您輕點,疼疼疼疼疼。」
許蕎安終於確定躺著的人是許天宇,坐著的人是許天飛。
不過看起來三哥還是生龍活虎的樣子,看來並不怎麼嚴重。
來到床邊,看到臉都疼白了的許天宇,許蕎安擔心的問:「師父,我三哥到底怎麼了?」
江葉嘖了一聲:「骨頭斷了,接上就好。」
許蕎安有些疑惑:「那這些血?」
許天宇看著不像有外傷的樣子,難道是許天飛。
想到這一點,許蕎安連忙轉身看向許天飛:「四哥,你哪裡受傷了?」
許天飛唇角緊繃,額頭滲出冷汗,顯然在忍耐著什麼:「我腿上中了飛鏢。」
許蕎安心頭咯噔一下,蹲下去直接用匕首劃開許天飛的褲腿。
擦掉許天飛腿上的血跡之後。
許蕎安臉色一變,失聲喊到:「師父。」
江葉扭頭一看,臉色頓時也沉了下來:「這飛鏢正好扎在了經脈上,而且還有毒,你再不吭聲,你這條腿可就徹底廢了。」
說著,江葉扭頭對白朮說和申姜說:「你們給天宇包紮。」
然後又指揮著下人把許天飛抬到了旁邊的軟榻上躺下。
許天宇聽到許天飛中毒之後,頓時也不嗷嗷了。
只扯著脖子看向許天飛:「你中毒了怎麼不吭聲,你還這麼遠把我給背回來,你是不是想死?」
許天飛的傷處本就疼的厲害,加上毒的作用,他的腦子昏昏沉沉。
聽著許天宇的聲音,許天飛閉了閉眼,啞聲呵斥:「閉嘴。」
許蕎安火了,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許天飛的肩膀上:「你給我閉嘴,等你好了我再修理你。」
嘴上說的惡狠狠,但是許蕎安手上卻沒用什麼力氣。
江葉把一顆藥塞進了許天飛的嘴裡,確認許天飛把藥吞下去了,然後又從旁邊扯過一條毛巾,遞給許蕎安:「讓你四哥咬著。」
許蕎安看著江葉手上的匕首頓時就明白了他想做什麼。
刮骨療毒。
對上許蕎安噙著眼淚的雙眼,江葉無奈的嘆了口氣:「來不及配麻沸散了,你按著他的肩膀。」
盯著江葉手中的刀一點點的靠近許天飛的腿。
許蕎安忍不住按著許天飛的肩膀,閉著眼睛偏過頭去。
她知道現在用麻醉針是最好的。
可是她沒學過麻醉,到底要怎麼扎針,又要用多少劑量,她根本一無所知。
萬一過量了或者扎錯了地方,反倒會害了許天飛。
許蕎安感覺到自己手掌下,許天飛驟然繃緊的身體,也聽得到許天飛壓抑的悶哼聲。
眼淚一連串的掉下來,許蕎安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來。
許蕎安無比自責,明明空間裡什麼都有,為什麼自己就要偷懶不學,如果她學會麻醉了,那四哥也不用生生忍受著這種痛苦。
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就連剛才還在嗷嗷嗷的許天宇現在也咬著牙不出聲。
相比於許天飛的痛苦,他這一點傷算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葉終於出聲:「好了。」
許蕎安手掌下,許天飛緊繃的身體頓時軟了下去。
她睜開眼睛看過去,這才發現許天飛已經暈了過去。
他滿面通紅,頭髮都已經被汗水給打濕了。
許蕎安以為時間過去了很久,但其實前後也不過只過去了五分鐘的時間。
剛剛處理完傷口,門外又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湯洛薇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房外響起:「天宇,天飛,你們怎麼樣了?」
除此以外還有許老夫人的聲音:「江神醫,我們可以進去嗎?」
江葉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進來吧。」
幾人沖了進來,許蕎安站起身直接撲進了許老夫人的懷裡。
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她這一哭,湯洛薇可嚇壞了,無數種可怕的念頭從腦中閃過,湯洛薇顫顫巍巍的看向江葉問到:「江神醫,天宇天飛怎麼了?」
江葉也被許蕎安哭的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之後對湯洛薇說:「沒事,傷處都已經處理好了,如果今天夜裡沒有高熱,應該就沒問題了。」
湯洛薇鬆了口氣,隨即迷茫的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許蕎安:「那安安她怎麼......」
江葉擰眉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她可能是被嚇到了。」
因為現在許天飛的腿已經被包了起來,看不到傷口有多慘不忍睹。
但是剛才在動手切掉已經壞死的皮肉,刮骨療毒的時候,就算是江葉自己,也一陣陣的心驚肉跳。
也難怪這個小丫頭被嚇成這樣了。
許老夫人隱約覺得小孫女不會因為害怕就哭的這麼慘,她只有拉著許蕎安來到院子裡,小聲的問了半天。
最後,許蕎安才抽著鼻子說:「如果我之前不偷懶,多學一點,我再厲害一點,四哥就不用受這個苦了。」
許老夫人不是很明白她為什麼會有這個想法,畢竟給他療傷的人是江葉。
但是許老夫人卻能理解許蕎安的心情,她摟著許蕎安輕輕搖晃著:「安安,祖母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沒有人是萬能的,你總有你顧及不到的地方,只要我們無愧於心就行了。」
「你四哥今天受了這個苦,事情已經發生了無法改變,那你可以努力讓這樣的事情以後不再發生,把握好未來,才是我們能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