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一半的血
2024-06-12 06:57:02
作者: 歲歲稔
姜嬈本來也想跟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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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才剛走到門口,便聽見禪空頭也不回地道:「姜嬈,你留下!」
剛剛走出去的幾人腳步皆是一頓。
但隨後又意識到姜嬈是禪空的徒弟,師父要徒弟留在自己身側幫忙,也沒什麼問題。
房門關上,屋內除了姜嬈與禪空,便只剩下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的皇帝。
這是禪空這麼多年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皇上。
皇上雖然人到中年,但依舊還是英俊瀟灑的。
禪空也知道,若不是憑著這張臉,母親也不會惦記他這麼多年。
只是長得好看又如何?
還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
「姜嬈,你說,若是我現在一刀將其殺死,外面的人是不是也不知道是我下的手?」
反正他都已經中了劇毒命不久矣。
自己下手,不過是給他一個痛快。
姜嬈站在她的身側,並未因為她這句話而面露惶恐之色,反而十分淡然。
「師父,我們第一步做什麼?需要確定皇上到底是中了何種劇毒嗎?」
所答非所問,讓禪空扭過頭來看她。
「你覺得我不會下手?」
不然為何不把自己的話當真?
她剛剛難道不應該勸自己不要下手嗎?
姜嬈眨了眨眼睛,「徒兒相信師父不是那樣的人!」
禪空若是真的還未放下心裡的結,便不會跟著自己下山。
既然下來了,又見到了皇帝。
她肯定不會就這麼毫不猶豫地下手。
因為按照她的實力,她完全可以治好了皇上詢問他當年的真相,解答了她這麼多年的疑惑之後,再用更完美的方式將皇上給毒死。
所以不管是哪一邊,她現在都沒有對皇上下手的理由。
禪空聽著姜嬈這麼堅定地回答自己,心裡一時間滿是悸動。
她不是那樣的人嗎?
可如果她說,她剛才是真的動了殺心的呢?
「姜嬈,你就這般信我?」
說白了,她們無親無故。
充其量自己不過是教了她一些醫術,兩人許久未見過,感情也深不到哪裡去,不是嗎?
姜嬈點頭。
「我信,若我不信你,當初便不會認你當我的師父,既然認了,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禪空是女子,年紀又與自己相仿,那便是姐姐。
自己認定了這個姐姐,所以信任她,甚至能夠將自己的後背無條件地交付與她!
姜嬈知道,她一定會做出最為正確的選擇。
她不是那種意氣用事的人。
禪空與姜嬈面對面站著,兩人四目相對,眼裡都是複雜的情愫。
良久,禪空才認輸般地低下了自己的頭。
「那便由我來檢查吧!」
姜嬈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好在禪空沒有讓她失望。
其實,她剛才在去幫她打開藥箱的時候,在裡面那個一包粉末。
那粉末她認識,是鶴頂紅。
她其實做了兩手準備。
現在這樣的結果當然最好,但若是禪空真的要對皇上下手。
她便也只能出此下策,將她毒倒,以便救下皇帝。
之後的三個時辰里,姜嬈一直都陪在禪空的身邊,看著她不斷地將銀針插進了皇上的穴位,又緩慢地拔出來。
外面的太陽都已經開始西斜,她們這邊才總算是有了一些進展。
「我找到毒源了!」
姜嬈在旁邊一聽,眼睛猛地一亮,「師父,您說真的?」
「我何時騙過你!」
禪空大步走到了自己的藥箱前,開始為皇上配置解藥。
不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她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其他的藥材需要去準備?」
解毒,無非就是這麼幾種情況。
既然知道了毒源,那現在便是解藥。
如果藥材齊全,禪空不會如此猶豫。
「師父,你儘管告訴徒兒要什麼藥材!」
這裡是皇宮,太醫院裡肯定有不少珍貴的藥材。
說不定在外面找不到的,這裡面都能找到。
「確實是差一味藥引,但並不難找,需要皇上至親血脈的血。」
姜嬈一愣。
她還以為是何種難以找到的藥材呢,嚇了她一跳。
「那師父你的血不就可以?」
他難道不是皇上的親生血脈?
禪空抿唇,「我是,但我……不願救他。」
若不是要她的血作為藥引,其他什麼珍貴的藥材,她都無所謂。
但唯獨這血,不行!
她的體內,流淌著的不僅是這個狗皇帝的血,還有自己母親的血。
她想母親當年死不瞑目,現在若是在天有靈,肯定不希望自己的血能夠治好這麼一個忘恩負義的男人吧!
姜嬈皺了皺眉,但其實她是理解禪空的。
她今天已經為皇上做了很多了。
她的體力透支,現在額頭上都在冒著冷汗。
「那……我去將外面的太子叫進來?」
好在皇上不是絕後了,除了禪空之外,還有一個太子,和一個二皇子可以用。
太子被叫進來之時,臉上的神色都是不耐煩。
他已經連著來了這寢宮多日了。
每日除了站在床邊看毫無反應的皇上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他不是不愛自己的父皇,但就算是再愛,他此刻也只覺得淡漠。
「太子,現在我們已經查清了皇上的毒源,但是製作解藥需要一味藥引。」
「什麼藥引?」
太子一聽便覺得不對勁,眼神立馬警惕起來。
「血啊,還能是什麼。」
禪空幫姜嬈回答,手裡還拿著一把短小的匕首,上面鑲嵌著寶石。
這匕首一直都在她的身邊,隨身帶著。
太子看到這匕首,眼神泛冷,「你進來之前,門外的侍衛居然沒有搜身?」
要知道見皇上,可是要將身上所有的利器全部都放在門外的。
「我是大夫,這匕首的用處很大,說不定還要剜肉什麼的,再說我與皇上無冤無仇,殺他幹什麼?」
禪空撒謊的時候,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太子抿唇,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皇上。
「需要多少?」
「不多,估計也就是你體內的一半吧!」
禪空轉動著手裡的匕首,說這話時眼裡閃著揶揄的光。
一半?
姜嬈也有些詫異。
她以為至多就是一碗,沒想到要一半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