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三個副人格
2024-06-12 06:14:41
作者: 許旺仙
「北山有變,時間延後!」
十五分鐘後,文辛月見面直接來了這麼一句話。
「時間延後了?」
我有些意外,問道:「北山精神病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人從北山精神病院逃出來了!」文辛月的臉色一變,沉聲說道。
「有人逃出來了?」
我更加意外了,說北山精神病院是龍潭虎穴並不為過,誰能在這種時候逃出來?
「陳輝!」文辛月咬牙吐出了一個名字。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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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我也沒想到,跑出來的竟然是這位。
「不會吧,他不是陳家父子的狗腿子嗎?怎麼跑了?」老九也被驚到了。
「具體情況,暫時不清楚!」文辛月搖搖頭,說道:「你們最近小心一些,沒有必要的話,就不要接活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文辛月撂下一句話,急匆匆的離開。
我揉了揉下巴,事情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當年北山精神病院的一場大火,只在現場發現了三具屍體,事後通報稱是三位重症精神病院患者。
這三人分別是陳輝,王玉霞,還有陳靜怡。
後來有證據證明,這三人根本沒死,不但沒死,反而成了陳家父子的幫凶。
也就是說,從頭到尾,陳家父子的謀算,都有這三位的參與。
那幾位被調教成狗的主播,就是王玉霞的手筆。
至於陳輝,老二小收割的靈魂,絕大部分,都是他處理的。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在這種關鍵時刻背叛陳家父子,逃出來呢?
最關鍵的是,有無為子這樣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在,陳輝是怎麼逃出來的?
當然,陳輝本人也不簡單。
他的檔案我看過,陳輝是一位人格分裂症患者,他有四種不同的人格,一種是本我人格,一個正常的上班族。
三種副人格,分別是法醫,教授和暴力男。
問題的關鍵是,現在控制陳輝身體的是哪個人格。
在我看來,本我首先排除,以他本我的性格,在北山精神病院那種地方,一天都待不下去。
剩下的三種人格,哪一種,都不是善茬。
法醫人格就不說了,絕對的變態,這個人格曾經用玻璃片把病人的手剝成了雞爪子。
暴力型人格的破壞也相當強,最關鍵的是,當這個人格控制本我時,異常癲狂。
教授型人格則冷靜到極點,在我看來,多半是這個人格控制著陳輝的身體。
從這段時間得到的證據來看,陳輝在北山精神病院的身份相當於陳家父子的助手。
很多事情,並不需要陳家父子親力親為,陳輝他們三位便會代勞。
也就是說,陳輝進出北山精神病院是自由的。
正常情況下,陳輝外出辦事,比如之前去老二小收割靈魂,按照路程來算,來回需要兩個小時左右。
如果路上有耽擱,要三個小時。
文辛月是在一個半小時前來找我的,也就是說,陳家父子確定陳輝逃離,是在今天早上。
陳家父子是人,不是鬼,是人就需要休息,更何況陳偉翔的身份在那擺著,他要上課,要給病人看病,所以,他熬夜的可能性不大。
陳東也是如此,復活實驗即將進行,這個時候,他多半要養精蓄銳,為實驗做準備。
也就是說,陳家父子早上起來,才發現陳輝不見,失去聯繫,這才確認陳輝失蹤,逃出了精神病院。
陳輝真正的逃離時間,很可能是在昨天晚上。
陳輝這個人,如果非要讓我形容,極度的冷靜,極度的瘋狂。
既冷靜,又瘋狂,這樣一個人放在社會上,無疑是非常危險的。
最為關鍵的時,陳輝在北山精神病院那種地方待了十年,我嚴重懷疑,他的本我性格已經被另外三個副人格殺死。
如果我的推測是真的,那麼陳輝逃出來後,會幹什麼?
「媽的,這貨也太變態了!」
老九捧著手機,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對我道:「哥,你看看這貨的檔案,這也太狠了!我算了算,死在陳輝手裡的,有八個!」
我接過手機,檔案是文辛月剛發過來的,比上次我看的還要詳細。
「少算了!」
我迅速掃了一眼,說道:「最少要加五個!」
「怎麼算出來的?」老九問道。
「你忘了我從地下屍庫拿出來的試驗資料了?」我把手機還給老九,說道:「陳家父子最初的實驗,很多都需要解剖,我看過圖片,很多屍體的解剖,精細完美的不像樣子,不像是陳家父子的手筆!」
「臥槽,真狠!」
老九咂咂嘴,說道:「哥,你說陳輝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逃跑?」
「不知道!」
我搖搖頭,陳輝不應該算是逃跑,他的行為應該是背叛,從一開始,他和陳家父子就是一路人。
「行了,別想了,該吃吃該喝喝,咱們和陳輝沒矛盾,看戲就成!」我想了想說道。
「嗯!」
老九略顯興奮的點點頭。
這貨是唯恐天下不亂,我沒搭理他,推遲也好,這樣我要輕鬆很多。
可惜,輕鬆的日子過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一通電話打破了。
「老弟,我在明月小區,出事了!」
電話是趙峰打過來的,不是碰到了沒法解決的詭異案子,趙峰不會給我打電話。
「你發個定位,我這就過去!」
之前我給趙峰打電話,打算還人情,結果沒還上,這次正好。
出事的地方是明月小區c區6棟101,出的是命案。
我到的時候,趙峰正帶人勘探現場,看到屍體的一剎那,我已經猜到了兇手是誰。
是陳輝乾的。
屍體躺在浴缸內,體表的外傷只有一處,那就是左手。
屍體的左手,被剝成了雞爪,這種骨肉分離的方法,我在照片上看過很多次,都是陳輝乾的。
除了手上的傷,屍體體表沒有任何明顯的外傷。
「失血過多死的?」
看著一片殷紅的浴缸,我側頭問了一嘴。
「不是!」
回答我的,是周子琪。
「不是失血過多嗎?」
我有些意外,浴缸內紅了一大片,能看出來,死者出了很多血,手上的傷勢,還不致命。
「不是!」
周子琪眯眼看了看屍體的臉,說道:「初步推斷,是嚇死的,具體如何,得看解剖結果!」
「嚇死的?」
我看了一眼屍體的臉,屍體臉上的表情很豐富,五官糾結在一起,明顯是驚嚇過度,特別是那雙眼睛,裡面還殘存著一絲驚恐的情緒。
「嗯!」
周子琪點點頭,說道:「以我的經驗來看,兇手在給死者的手做剝離手術時,死者全程是清醒的,應該是被活活嚇死的!」
「當然,也有可能痛死的,具體如何,還是得做解剖!」
周子琪說完站起來,看了我一眼,說道:「不管是哪種死法,兇手非常殘忍變態!」
「出去說!」
我沒都說什麼,只是對趙峰努努嘴,便向外走。
「嗯!」
趙峰和我出來後,和我對視一眼,說道:「你是不是知道兇手是誰?」
「你也知道吧?」
趙峰的神態告訴我,他應該也知道兇手是誰,如果不知道,他不會把我叫來。
從屍體本身來看,這就是一起相對兇殘一些的兇殺案,根本不用叫我來,把我叫來,肯定他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
「陳輝!」
我們倆對視一眼,同時開口。
「這種作案手法,我很多年前見過,記的很清楚,非常像當年的陳輝!」
趙峰嘆了一口氣,說道:「可陳輝已經在十年前死了,死人不可能復生,但北山精神病院那種地方,發生什麼都有可能,所以我才想到了你!」
「先把陳輝定為嫌疑犯吧!」
我沉默半響,還是覺得,有些事不能對趙峰說,就算是說了,趙峰也沒法寫報告。
知道的太多,對他沒有什麼好處。
「嗯!」
趙峰沒有深問,只是點了點頭。
「趙哥,很可能會發生第二起命案!」我想了想說道。
從現場來看,如果案子是陳輝做下的,那麼現在控制陳輝的人格應該是那位變態法醫。
有了第一例,便有可能發現第二例。
「我知道!」趙峰苦澀的一笑。
「對了,趙峰,死者的身份確認了嗎?」我問道。
「確認了!」
趙峰點點頭,說道:「死者是一個算命的,說起來算是你半個同行!」
「算命的?」我疑惑的看著趙峰。
「嗯!」
趙峰點點頭,說道:「死者叫田文淵,今年四十八,以算命為生,算是一個神棍!」
「算命的!」
我犯了難,陳輝為什麼要殺一個算命的?
陳輝的檔案我看過,從他歷次出手可以看出來,他不是一個殺人狂。
暴力型人格暫且不說,單說現在控制著陳輝身體的變態法醫。
根據檔案,這個法醫型人格前後殺了六個人。
法醫型人格不隨便出手,這六個人,都惹到過陳輝,陳輝才會動手。
比如陳輝犯案的那一次,他殺了一個女同事。
原因很簡單,那位女同事是個碎嘴子,性格比較強勢,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個潑婦。
陳輝在工作單位屬於老好人那一類,誰都不得罪,但不知道怎麼惹到了這位女同事,被這位女同事堵在辦公室連著罵了好多天。
結果也不知道怎麼的,勾出了陳輝身體中法醫型人格,然後悲劇了。
法醫型人格殺死的另外幾個人,不是精神病院的病人就是醫生。
精神病院的病人,不能用常理來看待,有的時候,是真的煩。
也不知道怎麼惹到了陳輝,結果被陳輝幹掉。
醫生也是如此,可能管教陳輝的時候犯了陳輝的忌諱,結果也悲劇了。
從法醫型人格過往的經歷來看,沒有惹到他,他是不會出手的。
我很好奇,這個名叫田文淵的是怎麼惹到了陳輝。
正常情況下,陳輝應該待在北山精神病院,他和田文淵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怎麼就結仇了?
「趙哥,查一查這個田文淵有沒有得罪陳輝的親戚朋友!」我想了想說道。
直接得罪陳輝不太可能,那有沒有可能得罪陳輝的親戚朋友呢?
我目前只能往這方面想,說完,我又說道:「趙哥,馬上聯繫陳輝的親戚朋友,詢問他們,最近有沒有和誰發生大的衝突,我有種預感,還會有人死!」
「嗯!」
趙峰沒二話,我說完,他已經反映過來,開始行動。
回到案發現場,周子琪還在屍體旁邊勘探。
從浴缸內的情況來判斷,陳輝的準備很充足,浴缸內一半是冰,一半是水,也就是說,他動手時,田文淵是處於零度的水中。
零度的情況下,肢體對於痛感的感覺相對不強。
看了一會,我從屋裡出來,默默的想事情。
明月小區的監控還算完整,如果案子真是陳輝乾的,應該能拍下他的影像。
這樣一來的話,找到陳輝的可能會大一點。
這個時候留在現場的作用不大,我又待了一會,和趙峰說了一聲,便和老九一起回家。
「哥,怎麼樣了?」
上車之後,老九好奇寶寶一般問道。
「沒怎麼樣!」
我搖搖頭,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老九沒上樓,我上樓去現場已經是趙峰特批了,所以我沒讓老九上去,讓他在下面等我。
「臥槽,這麼牛逼!」
聽完我說現場的情況,老九的反應不出我的預料。
我沒說他什麼,想了想說道:「老九,你給文辛月打個電話,問他知不知道田文淵這個人!」
「行,我這就打!」老九點點頭。
我雖然開了一家風水店,但對於這個圈子裡面的人,認識的並不多。
我熟悉的,大多是出馬仙,像田文淵這種算卦看相的,我認識的不多。
「哥,認識!」
電話很快打通,老九和文辛月在電話里說了片刻後掛斷,對我點了點頭。
「認識?」
這一點我到是沒想到,我讓老九打電話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文辛月還真認識。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來,文辛月對於東陽市的情況,恐怕比我還要清楚。
「嗯!」
老九點點頭,點開微信,說道:「老闆說和你語音,和你直接說!」
他一邊說,一邊打了過去。
「陳師傅,田文淵死了,是嗎?」
文辛月秒接。
「是的,我剛從現場回來!」我回道。
文辛月沉默了,呼吸明顯加重。
「怎麼了?田文淵這個人很重要嗎?」我馬上問道。
文辛月的反應太過於異常。
「田文淵是我的一個下線!」文辛月說道。
「你說什麼?」我陡然拔高音調,想到一個可能,問道:「陳輝不會是陳家父子派出來攪局的吧?」
我這麼問很正常,陳家父子還有無為子為了這個局,籌謀了很多年,尤其是無為子,布局了將近百年。
這個局馬上要成功時,以文辛月為首的勢力跳了出來,想要摘桃子,這讓無為子還有陳家父子怎麼想?
所以,他們在這個時候給文辛月甜點堵很正常。
「不會!」
文辛月馬上回道。
她回答的很乾脆,乾脆的讓我意外,也就是說,文辛月和無為子他們有不為我所知的交易,她很確定,她們的交易對於無為子來說,不虧,否則的話,她不會這麼肯定。
這個回答一出,文辛月可能也想到了這一點,又沉默了。
「好了,先這樣吧,有消息咱們隨時溝通!」
下一刻,文辛月打破沉默,隨即掛斷了語聊。
老九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我,沒說什麼,但臉已經陰了下來。
「哥,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一邊!」
半響,老九緩緩說道。
「沒事,沒你想的那麼糟!」我拍了拍老九說道。
老九這一番話,等於再說,在女人和兄弟之間,他選擇兄弟。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趙峰。
我看了一眼,接通了手機。
「老弟,來馨馨家園,這裡又發生了一起命案!」
接通後,裡面傳來了趙峰略顯疲憊的聲音。
「好,我知道了!」
掛斷後,趙峰發來了定位。
我看了一眼後,和老九直接趕去馨馨家園。
不用說,普通的案子趙峰不會找我,這個命案搞不好又是陳輝乾的。
現在距離我從明月小區出來還不到十五分鐘,這麼短的時間內又發現了一宗命案,從時間上來說,有點不對。
我想了想,想清楚了一點,那就是田文淵的浴缸內為什麼會放冰。
放冰一方面可以讓田文淵的身體處於一種低溫狀態,痛感減低,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讓屍體保持新鮮,從而讓法醫對死者的死亡時間判斷不准。
我見到田文淵的屍體時,浴缸內的冰已經化了大半,只有不足五分之一是冰,剩下的全部是水。
也就是說,田文淵的死亡時間搞不好是凌晨。
這麼算下來的話,我之前的推測就是對的,陳輝昨天晚上就已經從北山精神病院出來。
他有一整晚的時間作案,所以,這一晚上,陳輝到底殺了多少人,不得而知。
我更想知道的是,這第二個死者,和文辛月到底有沒有關係,如果有,那麼我之前的推測就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