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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蛇麟

2024-06-12 06:13:44 作者: 許旺仙

  胖女人不對勁,這一點,我之前就已經猜到了,七七的話,證明了這一點。

  不過證明歸證明,我還是動不了她,招待所內沒有監控,七七的話也當不了證據。

  「她只是給了你這枚銅錢嗎?」我問道。

  「是!」

  七七出神的看著爪心的銅錢,沒有再說什麼的意思。

  七七不想說,可有些話,我不得不問,現在由不得七七沉默,我問道:「除了這枚銅錢,胖女人沒再說什麼或者提出什麼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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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一陣沉默,緩緩握緊爪子,包裹起這枚銅錢,說道:「他一共有七枚五帝錢,有三枚是我送的,送給他的時候,我和他說,每枚銅錢都可以和我提一個要求,這是最後一枚!」

  七七抬起頭,看著我說道:「他要求我放華永亮走!」

  「就這麼簡單?」

  一枚銅錢一個承諾,華永亮對那個人真的那麼重要嗎?

  這次的事情,和六十八中的攝青鬼差不多,都是局。

  如果華永亮對那個人如此重要,他根本沒必要把我攪合進來。

  有沒有我,華永亮都會進入樺林鎮的招待所,都會和程靜同歸於盡,這一點,不是我能夠改變的。

  我出現在招待所,反而會出現變數。

  不止如此,那個人還白白浪費了一枚能對七七提出要求的五帝錢,這明顯不正常。

  整件事給我的感覺是,對方好似故意或者說是上趕著浪費了這枚五帝錢。

  七七又是一陣沉默,就在我以為她不會開口時,她卻開口了:「有這枚五帝錢在,我雖然不知道他的確切位置,但能感覺到他的大體方位!」

  「現在他把這枚五帝錢還了回來,代表著,他和我徹底沒關係了!」七七的聲音透著一股空靈。

  她的狀態不對,特別是她的眼神,裡面沒有神,給人一種迷離感。

  七七和那個人的關係不簡單。

  到了這會,我還有啥想不明白的。

  「當初給他三枚銅錢,是因為他救了我三次!」

  「給他銅錢的時候,我對他說,這三枚銅錢,可以要求我為他做三件事,哪怕是讓我死,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就當把命還給了他!」

  「後來,他使用了第一枚銅錢,他要我今生不許對她出手!」

  「再後來,他使用了第二枚銅錢,把我鎮在塔下!」

  「這是第三枚,從此以後,我和他再無關係!」

  七七握緊了爪爪,聲音中無喜無悲,只有一種淡淡的不甘。

  我沒說什麼,七七的話,解釋了很多事情。

  三次救命之恩,三枚銅錢信物,一次求她不出手,一次將她鎮壓在石塔下,一次求她放了華永亮。

  前兩次,情誼尚在,第三次,恩斷義絕。

  我能看出來,七七和那個人的關係不簡單。

  怪不得七七一直以來都不願說她和那個人的關係,怪不得她能第一時間知道地下屍庫不對勁。

  七七以往的種種表現,都有了解釋。

  我說不上來什麼心情,但是,我對於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更加好奇了。

  那個人,不可能憑白無故的將七七鎮壓在石塔下,一定是出了什麼變故。

  尤其引起我注意的是,第一枚五帝錢的用處,那個人求七七不要對她出手,那個她是誰?

  我有心想問,但看了看七七的狀態,選擇了閉嘴,同時有點失望,本來以為在樺林鎮,在那件招待所能抓到什麼大魚,找到一些線索,現在來看,線索有限。

  唯一能確定的便是,那個胖女人不對勁。

  知道是一回事,解決是另外一回事。

  到了這會,於明被解救,盜竊犯歸案,事情至此告一段落。

  我沒打擾處於回憶中的七七,輕手輕腳的下樓。

  「哥,醒了,來,喝點!」

  樓下,老九弄了幾個小菜,正在那自斟自飲。

  「你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我調侃一句,過去抓了一小把花生米,扔嘴裡兩粒。

  「還行吧!」老九嘻嘻笑著,吸溜一口小酒。

  「倒上!」

  我敲敲一個空杯子,又扔嘴裡兩粒花生米。

  這段時間,一直在忙。

  先是六十八中的攝青鬼,等我好不容易從北山精神病院逃出來,又遇上於明出事,又忙了一天多。

  現在總算是清閒一些,能緩一口氣了。

  兩口小酒下肚,我眯起眼睛,舒坦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閒了下來。

  趙峰那頭,於明還處於恢復中。

  北山精神病院沒有大的變化,文辛月一直在監控。

  七七自打那天和我談完話,就沒了精神,每天都是懨懨的。

  老九倒是抖了起來,每天開著車到處逛,說是開展新業務,又看上了幾棟凶宅。

  我沒管他們,徹底放鬆,每天睡到自然醒,就這麼連續過了五天,終於滿血復活。

  「走,老九,去樺林鎮逛一逛!」

  這天上午,吃過早飯後,我和老九開車出發。

  再去一次樺林鎮,是我早就有的打算,我想再會一會那個胖女人。

  胖女人叫曲晶,今年二十二,比我想像中的年輕。

  曲晶是樺林鎮人,父母雙亡,孤身一人。

  十八歲成年後,就在招待所干前台,這一干就是四年。

  還有,她父母的骨灰,也在招待所寄存。

  這些資料,是趙峰給我的,那天離開以後,趙峰也查了一下招待所的資料,但也只是查查。

  招待所趙峰動不了,說句不好聽的,真要動了招待所,在那寄存骨灰的那些人絕對會鬧起來,讓趙峰給找墓地。

  寄存在招待所的骨灰,比我想像中的要多,按照趙峰提供的資料,在招待所寄存骨灰的,一共有五百多位。

  這個數字,比我想像中的要多得多。

  但有一點不得不服,招待所的張所長,玩出了花。

  寄存骨灰的房間,也分個三六九等。

  有單間,有雙人間,還有大通間,人越少越高級,相應的錢也越貴,但也只是相應的貴那麼一點。

  一個通間,能寄存的骨灰數量在一百左右,招待所一共開闢了五個這樣的通間。

  這樣的通間,一年的寄存費不過八十八,很便宜的。

  單間最貴,一年一千。

  靠著寄存骨灰,招待所一年的收入並不少。

  這一點,得服張慶哲,他就是招待所的所長。

  當初將招待所改成骨灰寄存處,就是提出的。

  幾個通間的改造,也是他負責的。

  當然,困魂陣的布置,肯定和這位張所長有關,這一點,根本不用懷疑。

  但據趙峰說,這位張所長神龍見首不見尾,平常很難見到,招待所一直是曲晶負責,也就是那個胖女人。

  正常開車,從風水店到樺林鎮,需要五十分鐘左右。

  我和老九到的時候是上午十點,推開招待所的大門,那陣熟悉的叮叮咚咚聲響起,吧檯內的曲晶順勢抬頭,看到是我,她撇了撇嘴,說道:「哥,你咋又來了?」

  這一點不得不服,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在曲晶身上,你挑不出毛病。

  「來看看你!」

  我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配合著來了一句。

  「我不用你看!」

  曲晶連連擺手。

  「真不用?」我笑著看著她。

  「真不用!」曲晶一臉真誠的說道。

  「那這個是怎麼回事,你能給我解釋解釋嗎?」我張開手,把手上的東西往吧檯上一拍。

  「什麼啊?」曲晶嘟囔一句。

  我挪開手,露出了下面的五帝錢。

  看到錢,曲晶面色不改,說道:「呦,這是古錢吧?什麼朝代的啊?」

  她邊說邊把五帝錢拿起來,仔細看了兩遍,又遞迴來,說道:「哥,你還是收起來吧,我聽說這東西很值錢的,萬一丟了,妹妹賠不起!」

  「你不認識這枚銅錢?」我笑著看著曲晶。

  曲晶今年雖然才二十二,但由於常年在招待所熬著,那張臉看著有三十多,甚至四十,再加上那副壯碩的身板,誰也看不出,她的真實年齡。

  「我就一個前台,上哪認識這東西?」曲晶一個勁的搖頭。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曲晶看。

  「哥,你別這麼看我!」

  過了半響,曲晶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我被你看的發毛!」

  看她這幅樣子我就知道,她是打算和我裝到底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這就比較無奈,對於曲晶,我是打不得罵不得,從始至終,她對我的態度都很好。

  她這樣,你總不能打她吧?

  說白了,她只要和我發揮死不要臉那一出,我就沒辦法。

  這一點,我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可曲晶真這麼幹時,我還是生氣了。

  「別生氣,別生氣!」

  默默在心裡勸了自己幾次,我的情緒終於緩下來,我已經打算掀桌子,點名困魂陣了。

  「哥,您別為難我,我就是一個前台,領導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你問我,我就算知道也不能說,我說了,您拍拍屁股走了,倒霉的是我!」

  沒等我開口,曲晶搶先來了一句。

  話說到這種程度,我能怎麼說,她這等於變相承認了困魂陣,又把自己和困魂的關係推了一個一乾二淨。

  這一手甩鍋的本事,可以說是出神入化。

  我悄悄踢了老九一腳,讓他說話,自打進入招待所,這貨一句話沒說,他平時挺能貧的啊!

  老九沒吭聲,還把臉轉了過去。

  我被氣的夠嗆,又不能說什麼,運了兩下氣,扔下一個字:「走!」

  老九這次有反應了,轉身就走。

  「哥,不送啊!」

  曲晶還來了一招火上澆油,給我添了一把柴。

  「呵呵!」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什麼,出了招待所,又是一陣清脆的叮叮咚咚聲。

  「哥,真不是我不替你說話,你不知道,那女人看我的眼神不對,我害怕!」上車之後,老九馬上解釋。

  「滾!」

  我就一個字,老九立即閉嘴,調轉車頭回返。

  七七這次沒跟來,這很罕見,放在以前,我去哪她會第一時間跟來。

  五帝錢是我醒來第二天七七給我的,她說這枚五帝錢對她來說沒用了,讓我隨意處置,是賣了換錢還是留下來做一個法器都可以。

  七七的事情,我沒法勸,也不能勸,得靠她自己走出來。

  這幾天,我好好琢磨了一下,暫時的平靜不代表什麼,我有種預感,接下來要麼不爆發,一旦爆發,肯定會發生什麼大事情。

  尤其是北山精神病院,如果我沒料錯的話,陳家父子應該正在利用那個攝青鬼做實驗。

  他們的實驗,成功了還好,一旦不成功,他們絕對會更加瘋狂,能幹出什麼來,沒人能知道。

  他們的實驗,已經到了以攝青鬼為材料的程度了,如果這次不成功,下一次,他們會用什麼做實驗?

  我不敢想!

  還有和七七有關的那個人,他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他是陳東父子的導師,還是什麼?

  還有馬博言,自打我從北山精神病院出來,他就沒露過面。

  我給他打過電話,發過簡訊,他一直沒回,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暫時的平靜,就好似暴風雨來前的樣子,我有種預感,此刻越平靜,暴風雨便越猛烈。

  回到店裡,正好飯點。

  和往常一樣,我和老九要了幾個小菜,邊吃邊喝。

  酒剛喝上一口,文辛月來了。

  「老闆,你怎麼來了?」

  一見到文辛月,老九就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有個麻煩!」

  文辛月鎖著眉頭,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說道:「陳師傅,你看看這個!」

  「什麼?」

  我一邊問一邊拿起文件袋,打開後拿出裡面的東西。

  裡面的東西很簡單,是一個女人的簡歷,還有幾張照片。

  女人叫許婉婷,今年三十五,是一個寡婦,資產上億,住在城東別墅區。

  這個女人,我聽說過,丈夫死後,她繼承了丈夫的資產,東陽市有一個戲稱,說誰要娶了許婉婷,少奮鬥二十年。

  照片一共三張,第一張是正面照,還算正常。

  許婉婷很美,也很媚,她這個年紀,就好比成熟的水蜜桃,對絕大多數男人都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剩下的兩張,看著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一張是許婉婷的背部照片,照片裡許婉婷光著後背,她的後背,沒有想像中的光華,反而是覆蓋了一層好似鱗片的東西,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米粒大小的白色鱗片堆積在一起,看著好像是皮癬,觀感非常不好。

  最後一張,是許婉婷一手提著刀,一手端著胳膊的照片。

  刀上有血,胳膊手肘到手背部分血糊糊的,手肘以上則和剛才的背部照片一樣,都是好似鱗片一樣的皮癬。

  能看出來,應該是許婉婷拿刀把胳膊上的鱗片颳了下去。

  不論別的,但看這一點,就能看出來,許婉婷這個女人是真狠。

  「這女人是得了白癜風吧?」老九看完了照片嘟囔道。

  文辛月瞪了老九一眼,老九頓時沒聲了,和鵪鶉一樣,縮在一邊。

  「文老闆,你的意思是?」我放下照片看向文辛月。

  文辛月拿過文件袋,收起照片和文件,說道:「婉婷是我閨蜜,她得這個病有快兩個月了!」

  「這段時間,她看過很多醫生,都沒管用,然後她找到了我,想讓我替她找一個高人看看,她身上的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文辛月說到這頓了一下,看向我說道:「於是,我想起了陳師傅!」

  「文老闆,許婉婷身上的這些東西,看起來應該是得了皮膚病吧,找我也沒用啊!」我說道。

  「不是皮膚病!」

  文辛月搖搖頭,說道:「婉婷看過很多醫生,說她身上長出來的這些東西,不是皮癬,而是鱗片!」

  「鱗片?」我皺了皺眉頭,還是沒什麼頭緒。

  不過我第一時間想到了降頭,中了降頭的人,身上也會出現種種奇怪的情況,但我還沒聽說過什麼降頭會讓人的身上長鱗片。

  「長了這些鱗片,她有什麼異狀嗎?比如說癢,疼之類的反應?」我想了想問道。

  「沒有!」

  文辛月搖搖頭,說道:「不疼不癢,每隔七天,這些鱗片就會脫下,然後長出新的鱗片!」

  「七天脫一次,然後長出新的?」我嘀咕一句,腦子瘋狂的轉著,回想著太爺爺筆記上記載的種種秘法。

  可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和許婉婷身上的情況相似的。

  「那是蛇鱗!」

  就在這時,七七開口了。

  認真算起來,七七有幾天不開口了。

  自從把那枚五帝錢給我後,這幾天她一直趴在自己的小窩中,不吃不喝,每天都沒什麼精神,今天是她第一次主動開口。

  「蛇鱗?你的意思是說,許婉婷的身上長出了蛇麟!」我看向七七。

  七七從小窩中爬起,慢悠悠的跳過來,那雙碧綠的眼眸中透著一股凝重,見到她這個樣子,我鬆了一口氣,七七現在不能說走出來了,但起碼比之前的狀態好了很多。

  「不只是長出了蛇麟這麼簡單,許婉婷現在已經開始脫皮了,我懷疑,有東西想要借她的身體復活!」七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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