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凡事向前看

  一想到這件事，女孩子就悔不當初。

  

  後悔自己為何沒能堅持做出那樣的決定，也許就改變了不同的結局。

  即便是後悔也已經無濟於事，畢竟事情已經發生，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不是嗎？

  顧城甚至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會提到趙茜，即便是提到了，也只會勾起江晴雅往日的傷心事。

  就算趙茜快出監獄又如何？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足以向晴晴賠罪，她的所作所為即便是千刀萬剮，也不足以泄怒。

  那雙清冷深邃的風眸靜靜地凝視著女孩子清澈見底的眼睛，他說：「晴晴，我知道那些過往對你造成了不可彌補的傷害，但我們要看向未來，看向以後，而不是緊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晴晴，凡事向前看，好不好？」

  江晴雅抬眸，撞進男人有些猩紅的眸底，那雙風眸幽深似海，仿佛讓人無論怎麼看，都看不透。

  女孩子將男人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後與他拉開一定的距離，說：「好啊！我凡事可以往前看，但我逝去的孩子還會回來嗎？你告訴我，顧城，我的孩子能回來嗎？」

  那雙風眸深處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晴晴，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不肯放下那段過去，是嗎？如果你實在想要一個孩子，我給你一個孩子，好不好？我們倆再要一個寶寶，我重新給你一個寶寶，好嗎？可以嗎？」

  顧城一直都是詢問的語氣，他在詢問晴晴的意見，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對她的無限尊重。

  以前他不懂得如何尊重晴晴，明明是為了她好，卻總是控制不住，口是心非做出了傷害她的事情。

  可是，現在他已經在慢慢學習了，畢竟學無止境，而他亦是心甘情願為了晴晴做出來這些改變。

  重新給她一個寶寶？

  我們再要一個孩子？

  這兩句話在很久以前，顧城就曾經對她說過，那時他們倆剛領完離婚證不久，而她思念孩子成疾，精神差點幾度恍惚，一年多前，面前的男人也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在當時，她並沒有答應，憑什麼很多年以後，顧城還認為她會答應？還真是可笑。

  那個孩子和她終究是有緣無分，世間最痛的傷痕，是有緣卻無分，而當年的顧城卻從未心疼過她的笨？

  數著一圈又一圈年輪，江晴雅承認，將過往那些心事都封存，可當白薇無意中提到孩子的事情，那些塵封的往事在心底慢慢揭開，她的心還是痛到錐心刺骨。

  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想到這裡，女孩子冷笑著反問：「顧城，一年多以前，我都沒答應你，你哪裡來的信心？覺得現在我會答應？」

  顧城抬眼，看到江晴雅那張白皙精緻的小臉上滿是若有若無的嘲諷，等他想再仔細看時，卻發展在瞬間消失不見，就像是根本沒在女孩子臉上錯在過那般。

  俊美的眉頭蹙的更緊一些，最後直接皺成了「川」字型，他現在心裡也很慌亂，少有罕見的那種慌亂。

  說不清楚，亦無法形容那種感覺。

  但他還是固執己見地說道：「晴晴，就算你現在不答應我，將來的某天也一定會答應我，我相信時間的力量，一定會讓我得償所願。」

  女孩子的唇角似勾非勾。笑著說道：「是嗎？顧城，那我們倆就試試看！看看到底是你說的事情兌現還是我說的事情實現？我對你忍讓已經夠久了，也不會再退一步海闊天空了，以前，我以為什麼都不計較，就能夠讓自己少受些傷害，但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不計較並不會讓她少收來自外界的傷害，反而讓當年的趙茜越來越過分，甚至認為她就是個十足的傻子。

  若是，她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這樣方式開還擊，後來的趙茜是不是就不會越做越過分？而她，是不是就不會失去自己的孩子？骨血分離？

  剛剛明明對自己說過不要去想這個問題了，沒想到自己的腦子還是無意識中繞不開這個話題。

  原來，心裡從未過去過這道坎兒。

  顧城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以示安慰道：「晴晴，沒關係，總有一天你會被我打動的，也會心甘情願，從內心深處接受我的，我一直都在等待這天的來臨，你也一定會等到自己內心軟化的那一天。」

  江晴雅只覺得可笑，她都不知道自己內心是否會軟化，是否會冰雪消融，而顧城卻那麼篤定，不覺得這件事很可笑嗎？拜託，她才是事情的當事人好嗎？顧城憑什麼那麼篤定她的想法？

  江晴雅卻笑的有些意味深長，她凝視著男人深邃好看的風眸，笑容清淺而又無比燦爛：「好啊！那我就等到那一天的來臨，只希望顧總到時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就很好。」

  畢竟，啪啪打臉的滋味兒並不好受，不是嗎？

  而顧城，很顯然，不願意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不休下去，於是索性轉移話題：「晴晴，那今天媽媽邀請你吃飯，你還去嗎？」

  江晴雅只顧著自己沉浸在過往的悲痛中，努力想讓自己走出來，都無濟於事。

  她笑著反問：「為什麼不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在老宅，對嗎？」

  顧城倒也是沒否認，反而直接點了點頭。

  江晴雅說道：「走，現在就去，畢竟老宅對我而言有著刻骨銘心的回憶，還有著和爺爺一起共度美好畫面的最美時光。」

  只要一提起爺爺，哪怕是無意中提起，江晴雅清澈見底的眸子裡卻閃爍著無道金色光芒。

  宛如在夜空中之下的浩瀚星河，璀璨發光，閃閃發亮。

  顧城仿佛也猜到了什麼，對面前的女孩子說道：「晴晴，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爺爺一直都是溫暖著你的那個人。」

  「溫暖著我又如何？爺爺還不是說把我放棄就放棄了？爺爺說走就走，那麼毫無預兆。」江晴雅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下來。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爺爺毫無任何預兆地離開。

  自從爺爺離開以後，她真的很想念爺爺，很想很想，可撥了無數次的電話號碼，卻總是無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