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追殺

  趙西寺握起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頗有些不好意思道：「沈大人，想必本王來的不是時候，嚇走了你的證人。」

  他來的時候確實看見了一個小廝打扮的男子，見了他便匆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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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沈長宏要差人四處搜尋之際，那小廝打扮的男子又回來了，帶著幾分畏懼和歉意：「大人，小人剛才尿急，就……」

  「哎喲！」沈長宏哪還管他剛才因為何事跑了，只要人回來了，他就謝天謝地了，急切的問道，「就是你說看見了殺人兇手？」

  小廝慌忙跪下：「小人看見了，那天晚上……」

  趙西寺出聲截斷了小廝的話，他避嫌說道：「沈大人，既然你要查案，本王就不打擾了。」

  沈長宏早就想送走這尊大佛了，聽他主動提出，心裡是樂不急的送走人，連象徵性的挽留都沒有：「榮王殿下慢走。」

  送走了趙西寺，沈長宏立刻差人去找了畫像之人，按著小廝所描述的樣貌，畫出了人的模樣。

  「全城張貼，快去！」沈長宏也不管這小廝說得真假，只顧讓衙役們快去張貼尋人。且不管真假，總要找個人來給陛下交差，至於真相，還得慢慢查。

  那小廝跪在地上，欲言又止。

  沈長宏餘光瞥見他這副模樣，問道：「你還有話對本官說？」

  「大人，小人……小人……小人不敢說。」小廝面帶恐慌。

  「你只管說，本官替你做主。」

  小廝猶豫躊躇半晌，心一橫，一鼓作氣說道：「大人，小人……小人那晚還看見了這女子擄走了不少女子。」

  沈長宏將將坐下，才端起茶盞，想潤潤喉，聽聞此話，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了出來，燙的他手一松，摔了茶盞，他起身質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事和先前的女子失蹤案是同一伙人乾的？」

  小廝害怕驚慌，渾身發抖：「大人，小人不知。小人只是把那晚看見的，都如實和大人說。」

  沈長宏短時間內鎮定不下來：「你今日所說之言，可有半個字的造假？」

  小廝慌忙磕頭：「大人，您就是給小人千百個膽子，小人也不敢胡言亂語啊。」

  沈長宏卸了全身的力氣，無力頹喪的坐在木椅上，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

  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女子失蹤案先前是太子一手查辦，太子已經定了案，他若是不管不顧的去翻案，這不是打太子的臉面嗎？

  可向楓之死，看似是一個高官的兒子無辜枉死，實則背後牽扯到的是榮王和蘅王，如今還有個皇上最寵愛的六皇子參與其中。

  沈長宏真相撂挑子不幹了，放眼望去，這哪一個他都得罪不起啊。

  思來想去，沈長宏還是決定，先將此事稟告給皇上，看皇上的意思，再做定奪。

  趙西寺離開大理寺，回榮王府，必經之路是長樂巷。

  長樂巷住的人都是盛京城中的高門顯貴，是故這條巷子顯少會聚集許多人，可今日卻與眾不同。

  趙西寺的隨行侍衛故林見到眼前之景，嚴肅戒備，將趙西寺護在身後：「殿下，您先走。」

  「不急。」趙西寺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打得不可開交的人群中，他從容鎮定，「先看看是什麼情況。」

  藍應竹一人應付二十幾個壯漢，一開始遊刃有餘，但時間長起來，逐漸落於下風。他轉身躲開暗器之際，看見不遠處的趙西寺，大呼一聲：「榮王殿下，救命！」

  故林看著趙西寺，等待命令。

  趙西寺不料這被追殺之人竟認得他：「這位公子認得本王？」

  「請王爺先救下我，之後王爺想問什麼，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藍應竹節節敗退，眼看壯漢的大刀就要砍到他的頭上，故林身形一動，一腳踹開那壯漢，才讓藍應竹免於一死。

  二十幾個壯漢見情勢不對，紛紛收刀跑了。

  藍應竹狼狽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身上衣服多處被砍破，幸而沒有受傷：「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趙西寺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藍應竹：「公子現在可以回答本王了嗎？」

  「當然。」藍應竹沒力氣站起來，索性就坐在地上，說了起來，「王爺，我原本是六皇子的人……」他說到此，停頓了片刻，「也不算是六皇子的人，我與他只是交易的關係，各取所需。」

  趙西寺道：「你是通過六皇弟認識了本王。」

  藍應竹點了點頭，譏諷一笑：「前幾日的夜裡蘅王找人恐嚇了六皇子，六皇子心有不甘，便讓在下去殺了蘅王。在下不過是一個江湖草莽，哪裡敢殺皇室子弟。在下不願意，六皇子便覺得在下知道了他的想法，不去做，就會背叛他，也就有了今日王爺看見的這一幕。」

  那夜的事趙西寺也有耳聞，他原本以為依著趙懷川的性子定然要將此事鬧大，求父皇給個公道沒想到趙懷川竟然直接找人要殺了趙翊珩，還真是小瞧了這位六皇弟。

  「你所說的話，可有假？」

  藍應竹扯唇笑了笑：「王爺如今我已落的這個下場，還有必要誆騙您嗎？」

  趙西寺想了一會兒：「若是本王帶你入宮，將今日之事和六皇弟要殺五皇弟的事說與父皇聽，你敢不敢？」

  「沒什麼不敢的。」藍應竹一副什麼都不怕的樣子，對趙懷川是恨之入骨，「既然六皇子先不仁，在下也沒什麼義氣可講了。」

  「故林，帶他回王府。」

  故林頷首應是。

  趙西寺當然不會帶著藍應竹入宮，他不欲摻和趙懷川和趙翊珩的恩怨中，但藍應竹卻是要留下的，他不犯人，但總遭不住人要犯他。

  若是有朝一日，趙懷川和趙翊珩看他不順眼了要對他下手時，這個藍應竹可是一張出其不意的好牌。

  藍應竹被故林從地上攙扶起身，恭敬道：「多謝王爺的救命之恩。」

  「公子不必多禮，還不知公子名姓。」

  「在下藍應竹。」

  趙西寺聽過這名字，仔細回想，恍然大悟：「公子就是那位協助太子皇兄偵破女子失蹤案的關鍵人物啊，真是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