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紙醉金迷的攻勢
2024-05-01 18:35:18
作者: 晨颯
世界上很多事情是非常巧合的,范一鳴從得到消息到給潘振民通風報信耽誤了兩天時間,偏偏就是這兩天時間決定了很多事情。
當潘振民得到范一鳴消息的時候,實際上他從行業也聽到了一些風聲,此時更加確定西汽是決意要從要NAM這裡取得更先進的技術了,頓時就很不淡定了,他手上現有的技術本身也都是東拼西湊過來的,若不是響越集團財力雄厚能夠支撐,根本就開不了張,就這樣的技術現在還沒有整利索呢,目前正在努力開拓市場,想分一杯羹,剛剛有些成就,如果持續下去一段時間,未必沒有可能拿到一定的份額,但是現在看來,西汽比他們走得更遠,如果他們能夠獲取下一代技術,那立即又會在不遠的將來將響越集團徹底拋得遠遠的。
不行,不能讓西汽獨占鰲頭。潘振民立即在心裡拿定了主意。
但是讓范一鳴幹什麼,他心裡則有些拿不定主意,本來他是有心想與范一鳴摘乾淨的,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傢伙有些不靠譜,靠得太近,說不定會被傳染上倒霉氣。但是眼下這種情況,也沒有其它選擇,只能依靠范一鳴了。范一鳴現在正在德國,並且聽他的意思與內部人士取得了一定聯繫,這種關係不用,那是傻瓜蛋,從國內派人趕往德國,來來去去最快也得有幾天時間,稍一耽誤黃花菜都涼了,所以必須得委託范一鳴幫忙,但是委託到什麼份上,給他什麼回報,這個就有待考量了。
范一鳴現在對潘振民狐狸般的屬性也是有認知的,所以他在試探,放出風聲的同時,也紮緊了籬笆,打死也不說自己走的內部哪條線,保持一份神秘。
潘振民對范一鳴的關係網將信將疑,但是他真要找NAM,也同樣有也有正常渠道的,不過像他這種信奉台下交易的人,寧可更信奉關係人情,也不願意相信公開談判。所以最後他還是默認了范一鳴的作用,答應只要范一鳴只要這次能夠幫助響越重卡從西汽手中搶到NAM的代理權,那麼就委任范一鳴擔任重要崗位職務,具體職務回國談。
但是遞根干枝子是別想打動范一鳴的,范一鳴不可能完全信任潘振民的口頭承諾,兩人虛以委蛇的交涉了一陣,最後潘振民答應給范一鳴響越重卡談判委託代表的身份,立即從國內傳真發過來蓋章委任狀,另外同意給范一鳴再安排一個響越重卡經理的頭銜,並且承諾,如果能夠成功劫胡,則直接授予范一鳴響越重卡公司副總經理的頭銜,負責市場營銷和銷售業務。
兩人在電話里聊了兩個小時,才終於談妥了大概條件,細節條款雙方還有待進一步商榷。潘振民的計劃是先讓范一鳴出面阻止NAM和西汽之間的交易,然後再緊急從國內調派得力幹將前往德國與范一鳴匯合,雙方共同出面,開出更高的條件,拿下這樁合作。
對於這一點,潘振民是有底氣,不同於西汽方面的摳摳索索囊中羞澀,恨不得一個銅板扳成兩半花的窘境,響越重卡,別的沒有,就是有錢,只要能說服上面的老總,掏再多的錢也只是眨眼功夫的事情。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潘振民這些年在西汽也不是白混的,他深深知道技術的力量,NAM的技術一旦引進進來,那又將引起重卡市場的新一輪革命,跟得上,活,跟不上,死。
另外有一點底氣的是,潘振民聽出來了,范一鳴現在可以拿到內部的一些核心消息,西汽可能現在都不知道NAM的開價,但是范一鳴有可能打聽出NAM的心理底價,同時,西汽一旦報上價格,范一鳴也有可能得到相關訊息,綜合這兩點,響越集團只要比西汽開得價碼更高,不信NAM的人不動心,哪有不希望賺更多錢的道理。
潘振民也是有幾分魄力的人,當機立斷,決心走范一鳴這條路線,那就不拖泥帶水,講妥好大概條件後,立即就著手準備。次日一早,想好言辭的他就打電話給了響越的王董,對方在潘振民十分鄭重地提出要與西汽競爭NAM合作權的事後,表態非常贊同,需要多少錢,集團方面一定會通過,前提是NAM真有那種技術高度,對此潘振民是拍了胸脯保證的。得到集團支持,潘振民底氣就更足了,立即召喚心腹人馬共同商議。
在這方面,他的心腹們對他的決策是不會提出質疑的,接下來就是安排出行的人,三名心腹外加一名翻譯的隊伍很快就安排好了,潘振民自己之所以不去,是因為他另外有一個更重要的行程,這段時間有個重要領導接待他不敢怠慢。
調兵遣將,召齊人馬,交待要務,準備文件,兌換外幣,再加上其它重要事項,再快也是有時間的,好在關係網硬,德國申根簽證也相對簡單,很快落簽,在范一鳴電話後的第四天清晨,響越重卡一方的代表人物就坐上了前往法蘭克福的航班。
范一鳴這邊,得到響越的正式授權後,立即就開展了他擅長的公關,與彼德之間的關係變得十分熱絡起來,連續數天,紙醉金迷的攻勢,讓彼德徹底找不著北了,兩人現在關係好得穿同一條褲子了,不得不說,哪怕是德國人,也不全部都是嚴謹刻板,也總有那種花花公子,彼德在范一鳴的刻意交往下,徹底放下了那一點點的種族意識,把范一鳴當作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連底褲的顏色他都會如實告訴范一鳴。
從彼德的嘴中,范一鳴摸清了NAM的溝通渠道,但是彼德也只是跟沃爾夫岡的大兒子,也就是他的表哥那裡得到一些不完整的零散信息,所以范一鳴對雙方談判的進展也依然沒有確切的訊息,只能等這幾天彼德再去參加家族聚會,從沃爾夫岡那裡打聽了。
范一鳴從彼德嘴中得到的最重要的信息就是他的表哥其實才是有可能改變沃爾夫岡主意的人,彼德雖然在家族裡有一定地位,但是其實無論從能力還是從繼承順位上來看,都不可能成為繼承人。但好在彼德與自己的表哥關係極鐵,他不能影響沃爾夫岡的地方,他的表哥則大有可能。
所以在范一鳴的盤算中,就是讓彼德儘快找機會讓他見到這位表哥,然後他再直接與這位表哥進行溝通,但由於彼德的表哥工作比較忙,沒有那麼快能夠約上,只好等著召喚機會。
這一天,范一鳴前往機場去接機,因為響越重卡的人就要過來了,他必須要去接他們,而他的心情還略有些莫名的激動,內心有一種渴望早一點看到響越的代表團。
等到飛機降落,人員走出機場的時候,范一鳴終於等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人,他激動地沖了上去,緊緊地擁抱住了其中一位,甚至久久不願意放開。
因為,這個人,對范一鳴來說,現在特別特別,她就是朱梅英。范一鳴和潘振民提的其中一個要求就是讓朱梅英也進入響越談判小組。潘振民雖然不是很樂意,覺得范一鳴未免有些公器私用的意思了,但是最後也同意了范一鳴的要求。
朱梅英被范一鳴緊緊的摟住,說真的,有那麼一剎那,她居然有點小感動了,而且還有些莫名的情愫升起來。有她在,范一鳴的底氣更足,這幾年的相處下來,他早就默認了,朱梅英其實與他有著極強的共生性,這個女子其實是個極其厲害的人物,有她幫忙,范一鳴覺得操心甚少。
除了感覺,朱梅英還是有點尷尬的,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范一鳴居然大庭廣眾之下會摟住她,這出乎她的意外,看著響越那邊四個人各種羨慕嫉妒恨的表情,她不好意思地推開了范一鳴,低聲道, 「范總,讓外人看著不好!」
「呵呵,他們是外人,那你就是內人了!」范一鳴對此毫不在間,在這一瞬間,久別重逢的感覺壓倒了一切。
「誰要做你的內人?」朱梅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居然泛起了紅暈,這讓范一鳴更另意動。
「不做內人,做什麼?」范一鳴現在也是豁了出去,他想通了,反正季容對他是沒有感情的,鬥來鬥去這麼多年,死盯著季容,除了不甘心之外,沒有任何意義了,心灰意冷之下,朱梅英反而是他朝夕相處了那麼幾年,從最初的死活瞧不上,到合作看著辦,再到最後的重用離不開,這個過程中,他不自覺地對朱梅英產生了感情,以前不承認,反而是來歐洲的這半年時間裡,他終於想明白了。
所以他無論如何,也要讓響越方面把朱梅英給送過來,別的人他信不過,只有跟朱梅英在一起,他才更有安全感。
「討厭!」朱梅英這樣的女子居然有一點小女兒狀,是有點不適應,但可能吐著吐著就好多了,響越重卡的其它幾人一直沒有怎麼吱聲,看著這兩人當著他們面親熱也無動於衷。他們自然有各種計較與心思,面上卻肯定不會流露出半點,畢竟名義上,這次來德談判,以范一鳴為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