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初戀的味道
2024-05-01 18:31:48
作者: 晨颯
與此同時,在特區山鷹集團專門裝修的一幢豪華辦公室里,總經理辦公室里,范一鳴正在和朱梅英兩人品著一瓶紅酒,這瓶紅酒是范一鳴托人從美國的一家名不見經傳的酒莊裡專門帶回來的,這家酒莊據說是紐約一家富豪地產商前一段時間花了老大勁買的,為了賺錢,他把窖藏的酒賣給了一批中國人,而且這位地產商特別會做生意,據說這酒不僅沒有降價,還把價格翻倍了,但是這位富豪很擅長講有故事,把這個酒莊的故事講得天花亂墜,而且還在紐約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大廈里親自舉行的拍賣會。這批中國富豪,是改革開放後成長起來的第一批民營企業家,這些人聽到這位地產商的一頓忽悠,就紛紛掏出天價把這批酒買了下來,留下了錢多人傻的傳說。
據說二十年後這位地產商競選總統的時候,談起這件事件,依然覺得不可思議,不少評論家認為,從那個時候起,這位地產商心裡就埋下了要敲中國人竹槓的種子。
這些酒運回國,其中有兩箱輾轉就送到了范一鳴的手中,現在范一鳴就是喝這種酒,當時,很多普通中國人,一輩子都沒嘗過什麼紅酒,但是像范一鳴,早已經喝過無數次了,因此品味自然也不會太差。
范一鳴晃蕩著玻璃杯,聞了聞,又喝了少量進去,閉著眼睛回味了片刻,睜開眼嘆道,「算得上是上乘好酒,香氣撲鼻,判斷這是上好的葡萄釀造的,這山莊打理得不錯,這味道嘛,入嘴醇厚之餘,略略的澀味,好像……好像……」
朱梅英很少喝紅酒,也就是這段時間陪著范一鳴開始喝酒,因此對這些酒大約只能評價好喝不好喝,或者香不香,談不上什麼品鑑。聽到范一鳴這麼說評價,不由好奇地跟著問道,「好像什麼?」
「好像是初戀的味道。」范一鳴哈哈一笑。
「這酒,也能喝出初戀的味道?」朱梅英不信,她剛才也喝了,「我什麼都沒感覺出來。」
「那是因為你見識太短!」范一鳴毫不留情地點評道,「你一個鄉下來的丫頭,要能懂怎么喝紅酒,那就奇怪了。」
朱梅英冷笑一聲,「我的確是鄉下女孩,不懂紅酒,但是我為什麼一定要懂?」
「做我的女人怎麼能不懂這些?」范一鳴霸道地說。
「誰要做你的女人了?」朱梅英接著冷笑,「我跟你,是合作關係,反正你也不會娶我,所以我不會做你的女人。」
聽到朱梅英這麼說,范一鳴卻是一陣默然,他知道朱梅英說的是實情,朱梅英雖然功利心很重,來投靠他,在外人面前甚至牽手摟抱,但是私下裡分寸卻是謹守的,他啥便宜也沒有占到,而且越了解這個女人的性情,他越是不敢放肆,他完全相信,他要是強迫的,朱梅英一定會以死相拼,有次他喝多了,在賓館裡準備霸王硬上弓,但是朱梅英卻拿出刀子向他比劃,差點割破了他的喉嚨這件事,讓他心有餘悸。這個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剛烈呢?這完全不是他想像的那樣。原本他以為很容易就能拿下來的,但是朱梅英卻讓他一次次感到挫敗。
而要讓朱梅英放下戒備,那就只能一個條件,就是娶她!
什麼都可以答應,但是婚姻大事,范一鳴是很清楚的,想娶季容,那不光是因為他喜歡,更是因為家裡默認,認為季家還勉強上得了台面,但是朱梅英呢?什麼都沒有,家裡是不會同意的。
所以兩人就一直保持著一種很奇怪的關係,在外人看來,他們如膠似漆,鐵定是情人關係,但是私下裡,他們卻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因為心中有氣,所以范一鳴常常在言語上羞辱朱梅英,而朱梅英也從來不客氣,會進行反擊,有時候能把范一鳴氣死。但越是這樣,范一鳴越是不想讓這樣的女人離開。或許,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否有一種受虐的傾向。
朱梅英自然有自己的算盤,如果是從前,沒有認清自己的價值,她也許不介意讓范一鳴占了便宜,但是現在她猛然發現,在事業上,她對范一鳴的價值遠比范一鳴認為的要更大,所以,她就不樂意讓范一鳴占便宜了,要占便宜,就一定要有代價,如果付不出,那就——走著瞧。
范一鳴過了半天才開口道,「這品酒,也像是品女人,第一杯,像初戀,青澀,從來沒有過的體驗,這第二杯嘛,就像是熱戀,迫不及待地讓人喝下一大口。」說著,他猛地灌下了大半杯。
「別喝太猛了,像上次那樣發酒瘋,我這次是不會客氣的。」朱梅英臉上笑得有些異樣。
范一鳴自顧自地接著說,「這第三杯酒嘛,其實就像是夫妻生活,熟悉了,癢了,醉了,麻木了。」
「你們男人都這麼看女人嗎?「朱梅英用一種很奇特的眼神看著范一鳴,不知道為什麼,她發現這個時候的范一鳴的臉上少了些狂傲,多了些落寞,范一鳴這個人,其實長得挺不錯 ,但就是因為那種狂傲的表情,讓人覺得欠揍,很浮躁,所以讓人對他印象不太好。但這會兒,少了些狂傲,倒是像極了一個普通人。
但是這種表情轉瞬即逝,范一鳴又猛地喝了一杯酒後,就沒再倒酒了,端著空杯子,仰坐在沙發上,「一直以為只有歐洲才有好酒,沒想到美國也有,等山鷹集團把西汽干垮了,等我把林超涵打爬下後,我就要去一趟美國了。」
朱梅英知道他想去美國做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聽說季容連跟林超涵的聯繫都少了,還會記得你嗎?」
「哼,由不得她記不記得,我范一鳴要的女人,一定跑不掉,哪怕那邊她認識別的什麼人,都沒有用。」范一鳴的表情非常陰鷙。
朱梅英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但是她又很清楚自己的作用在哪裡,哪怕再不爽,她也會壓下來,試過幾次,知道季容是范一鳴的逆鱗後,她很少會故意在這一塊撩撥他,她冷靜地說,「其實想追一個女人,也不一定要非等到功成名就之後,你現在過去,依然占據了先機。「
「你懂什麼?現在她肯定知道我之前跟林超涵之前的幾次碰撞,我去,只會自討沒趣,被嘲笑,再說那是在美國,我的關係還沒有那麼長的手能夠進到大學裡面去。」范一鳴很清楚自己關係的邊界。當然也不盡然,只要有錢,在美國,他雖然說不能為所欲為,但是想做些事,還是很容易的,美國有的是願意為錢賣命的人,不過,他還沒有走到那一步而已。
他,范一鳴,多多少少還有點自己的驕傲。
他忘不掉,林超涵那看著又輕蔑又同情,還帶著憐憫的表情。
他想到林超涵就非常不舒服,那個小子,總是帶著一副努力上進、熱血陽光的面孔,這種人,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埋頭做國產車有什麼前途出息呢?哪有他這樣靠關係賺錢就能過得瀟灑自在的?哪有像他這樣代理外國品牌這麼風光高大的?
那個土包子,肯定這會兒還在廠里搞得灰頭土臉。范一鳴在心裡這麼想,每次這麼想,他覺得很爽,但是又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好吧,就當我沒說。」朱梅英在心裡還鬆了一口氣,「那我們還是好好考慮怎麼在南方市場把西汽擠出去吧!」
「不僅是把他們從南方擠出去,還要讓他們負債、破產、完蛋!」范一鳴有點煩躁又有點狂躁地說,也不知道他哪裡來這麼大的仇恨,「不光是要把他們從民用市場擠出去,等到他們沒有能力發展的時候,我還要讓他們連軍用的市場也丟掉。」
「這個,你真有把握嗎?」朱梅英擔心地問。
「怎麼沒有把握,有些事,不是你們女人應該知道的,就靜靜地等著看好戲吧。」范一鳴冷笑著說,「沒有金剛鑽,哪敢攬瓷器活,如果沒有一些後手準備,就憑我們壓低價格,撬走幾個供應商就能把西汽擠出市場?那是做夢,日本人太死板,車子質量還行,但是在關鍵載重指標上,完全只能被人輾壓。價格是不能完全打倒他們的,必須要配合別的方法。」
「你還有一些別的方法?」朱梅英眉頭緊皺,她倒不是擔心,而是有些不快,跟了范一鳴快一年了,很多事情,范一鳴還沒有完全向她交待。
在保密這一點上,范一鳴還是挺有耐的,極少跟她透露這方面的口風,這次也不例外,就說了這麼多,范一鳴就死活再不肯往下說下去了,他轉移了話題,「別說其它的廢話,我們還是要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你現在跟西汽所有的經銷商代理商都聯繫過了麼?他們當中有多少人願意跟我們合作的,把最新情況說一下吧。」
「現在名單上幾乎我們全部都接觸了,除了個別一直沒有聯繫上以外,其中大多數都對跟我們合作有興趣,其中有近一半同意拋棄西汽,跟我們合作。」朱梅英匯報說,她具體負責這些事,這段時間可沒少操心。但她死活有個疑問,這份名單范一鳴從哪裡弄來的?難道西汽還有人給他提供資料嗎?她不好判斷。
「好!聯繫不上的不管他了,答應的趕緊簽,不放過,模稜兩可的要跟緊,爭取絕大多數都爭取過來,這一次,我要林超涵敗得心服口服!」范一鳴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桌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