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熟人見面

  林煥海聽到林超涵的話後，教訓他道，「小超，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待人要謙和，就算對方是瘋狗咬過來，難道你就要咬回去，不是跟瘋狗一樣的貨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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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超涵低眉順目，「父親大人，教導得甚是。」

  魯余聽著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他這無非也是職責使然，把一些招搖撞騙的騙子給趕走罷了，平常從來都是看人很準，但今天是徹底看走眼了。也難怪，平常出入這裡的哪個不是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的，哪像這四個人，看上去就很是很路人的角色。

  林煥海倒也沒追究下去，只是對林超涵接著說，「人家工作也有難處，你敢平常沒讀那些世界名著嗎？體面人就是要混得好一些，以後我們也要注意，好好地收拾一下自己，不能再出去就顯得跟土包子一樣了。」

  姓趙的經理假裝沒聽見，十分客氣地親自帶路，將他們一路帶到了銀行的高層，銀行裝修得富麗堂皇，辦公室窗明几淨，寫字檯整潔異常，這讓來自西汽的幾個土包子異常羨慕。

  林煥海對姜建平低聲道，「總有一天，我們也要擁有這樣的辦公環境。」

  姜建平點了點頭，雖然也參加過很多高層的會議，甚至過去北京很多政府部門的辦公室，但是那是一種風格，在南方的寫字樓明顯又是一種風格，這裡的商業味道要濃重很多，進進出出的人員都穿著白襯衣，彬彬有禮，洋氣許多。

  林超涵笑道，「咱們搬去新址那邊，爭取也蓋一個像這樣的辦公樓。」

  「那可不行，這樓太高了，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我們現在蓋不起。」林煥海還是非常現實的，從辦公室外的窗戶望下去，城市一覽無遺，讓人心曠神怡。

  值班的大堂經理將他們帶到一間辦公室前，辦公室的牌子上掛著「行長辦公室」的字樣。大堂經理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渾厚的中年男聲，「什麼事？」

  「李行長，這幾位是來自秦省西汽的客人，跟您預約好的，我按照您的吩咐，將他們帶進來了。」

  「請進吧!」李行長傳出聲音。

  四人魚貫而入，進來一看，只見前方擺著一張面積很大的辦公室，上面插著國旗，上面擺放著一些文件，後面是一面大書櫃，裡面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籍，靠門牆這邊則擺著一張茶几和皮質的組合沙發。桌子後面坐著一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穿著藍色的衫衣，他放下手事的筆，抬起頭正要打招呼，突然整個表情都凝固了一般，過了一會兒，他發出爽朗的笑聲，站起來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姜大哥！好久不見了！」他走過來後，狠狠地擁抱了一下姜書記。

  林超涵十分驚詫，原來這位李行長竟然真是姜建平的熟人，姜建平也狠狠地抱了一下李行長，林超涵從他的表情看出他也十分激動，自然好久不見的緣故。

  「步輝，真的是你啊！我聽說這次要來找一個叫李步輝的人，就尋思著會不會只是同名同姓，想不到真的是你啊！」姜建平很是開心。在他的介紹下，林超涵才知道，姜建平所言當真不虛，這位李行長真的跟姜建平是很好的關係。

  「咱們上一次見面，都二十多年前了吧？」李行長激動地握著姜建平的手，「您還是像當年那樣，光彩照人啊！」

  「哪裡啊，比不上你年富力強，哥哥我是已經真老了！」姜建平感慨萬千地說，「哪裡能夠想像得到，二十年前，你還只是一個手不能扛肩不能扛的文弱知青啊，現在出息了，也成就了！」

  「咳，都是感謝姜哥哥您當年家裡的那些飯菜，不然我早就餓死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給老弟一個面子，晚上賞光一起吃個飯，一醉方休！」

  「好！好！一醉方休！」姜建平十分爽朗地說，「先見過我的幾位同事吧。」說著，便給李步輝一一介紹了其他西汽三人。

  李步輝握著林煥海的手道，「林總，久仰大名了，俞副省長那邊打過招呼了，讓我好好聽聽你的規劃計劃，詳談一下合作的事情。其實，如果早知道姜哥跟林總是一起幹事業的，我也會好好聽聽你們的發展情況。」

  林煥海笑道，「李行長客氣了，俞副省長那邊交待過，因為現在西汽進入了大改革大發展大創新的時代，亟需要資金支持，這方面還要請李行長多多幫忙了。」

  李步輝招呼眾人先坐下再聊，然後喊來秘書，給大家泡起來茶來，廣東這邊的功夫茶，辦公室里有一整套茶具，李行長顯然是很有品味的，沙發旁的茶具桌是一個紅木雕成的，動時形似高山湍流，靜時又若潺潺小溪，看著李行長女秘書泡茶時嫻熟的動作，大家都覺得是一種藝術般的享受，只見她不停地倒水、煮水、洗碗、泡茶、倒茶、沏茶，整套動作有如行動流水一般，端的是賞心悅目。

  拿著小杯子，林超涵品嘗了一口，只覺這茶甘咧可口，喝之後仿佛內心深處有堅冰融化的感覺，愜意愉悅之至。

  林煥海和姜建平、王文劍也是讚不絕口，王文劍因為經常來廣東，倒不覺得稀奇，其他三人都極少享受到這樣的待遇，不免就在李行長的熱情招呼下，喝了一杯又一杯茶，因為這茶杯太小，喝下去又不解渴，所以必須連續多喝好幾杯才覺得過癮，李行長的秘書看著幾位豪飲的模樣，忍不住捂嘴竊笑起來。

  飲了一杯後，李行長開口道，「林總，你們公司現在的主營業務就是汽車製造嗎？」

  「是的，我們公司現在主要就是重型卡車製造，目前在國內來說，能夠為軍隊提供重卡製造的，我們算是頭一號了。」林煥海簡要但不簡單地給李步輝介紹了一下西汽的發展歷程和發展現狀，著重講述了一下在短時間內完成2190的研製任務，並經過高原試車，最終戰勝歐美三國車隊拿下部隊訂單的事情。

  聽得李步輝也是不停點頭，他饒有興趣地問道，「林總，聽你這麼說，我基本了解貴公司的汽車製造強項了，能夠通過部隊的認可，這說明貴公司的技術和產品質量應該是過得硬的。」

  姜建平在旁邊插話道，「那是當然，我在西汽幹了一輩子，我敢說，我們西汽，不敢說是中國技術最先進實力最雄厚的卡車製造廠，但絕對敢說我們的進取心和創新能力是國內首屈一指的。」

  「有姜哥在看著，我絕對相信。」李步輝笑著說，「難為你們為國奉獻，在一個山溝里一干就是這麼多年啊！」

  姜建平回答道，「幹著幹著就成為我們的青春了，呆著呆著就習慣了山區的藍天和滿山青翠的大樹了。」

  「可是，恕我直言，如果你們一直呆在那個山溝里，你們的發展還是會大大受限的。」李步輝斟酌著用詞說。

  「是的，在那裡我們的交通不便還是小事，主要是產能嚴重受限制，發展受環境制約，很難再有大的作為了。」林煥海如實回答。

  「方便透露一下，部隊每年給你們的訂單有多少，你們的產能最高極限是多少嗎？」

  「先回答一下產能吧，實際上我們每年的最高產能也就是不到二千兩車，以現在我們的訂單，還是處在不太滿負荷的狀態。」

  「那我就明白了，如果只是這樣，你們要發展確實是會受到很多制約的。軍車訂單雖好，但不是長久之計啊。」

  「是啊，我們很明白這一點，所以我們在這段時間內做了兩件事情，準備要改善我們的發展環境，迅速將公司做大做強。」

  說著，林煥海就把開拓民車市場和準備遷址的事情複述了一遍，李步輝聽得特別認真，還拿起筆來記錄下來了一些要點，不時還停下來記錄下來。

  「林總，我還有幾個疑問想請教，」隨著雙方聊天的深入，李步輝單刀直入地問道，「第一，俞副省長那邊給我傳達過一些訊息，他說要我準備在貸款資金上給予西汽發展一定支持，我原先還覺得你們不過就是想更新下設備，現在看情況遠不止如此簡單，這算是脫胎換骨了，我現在希望能知道你們詳細的預算計劃是多少；第二，我聽說，貴公司還有跟人談一筆融資對嗎？我想知道這件事情的進程如何了。」

  這都是很合理的要求，林煥海無法拒絕，他道，「目前我們搬遷新址的預算計劃，已經超過兩個億了，未來還有可能要追加，因為現在還沒有算上每年的通脹呢。不過，我們是以十年為計劃進行的，每年需要的資金不一樣，比如頭一年，我們就需要啟動資金多一點，後面會相對少一些，而且，隨著我們業務的拓展，自己也能支撐起一部分資金，後面需要的外部資金會越來越少的。關於跟外面的融資事宜，一直在談判過程中，不瞞您說，談判非常艱難，對方要求要全資控投新公司，這個方案我們不能答應，而且省里也不會批的。」

  雙方又深入交流了半天，當聽到林煥海說到新生產的貨櫃重卡車頭，昨天一銷而空的時候，頓時眼前一亮，笑道，「其實，你們開拓民車才是最好的融資借款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