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你謝的太晚了

  經過林超涵短短兩天的突擊培訓，最後留下的人一起參與了翻譯，最終翻譯組人數翻了兩倍。這些人都配備三本詞典：一本德英詞典、一本德漢詞典和一本英漢詞典。從現在起，所有人全面停止手中的其它事務，全力配合林超涵進行德語翻譯。

  林超涵則把資料劃塊，每人一部分進行翻譯，還列出了其中一些常用詞彙，大寫掛在牆上，並且，林超涵每天決定在下班後對翻譯過來的資料進行檢查排錯。

  人多力量果然大，藉助詞典的力量，第三天過去，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的時候，所有7噸重卡的資料已經翻譯了接近一半，這進度已經堪稱恐怖了。

  郭志寅專門跑過來檢查了一下工作成績，嘖嘖稱奇，他過來還跟林超涵帶來了一個壞消息，北京那邊因為請德語翻譯的費用實在是有點高，而且對方表示這樣的急活很難接，時間難以保證，實際上這些年，華夏的德語翻譯非常吃香，華夏和德國有大量的合作，華夏對德國製造工業技術，非常眼饞，偏偏德語專業人才很少，因此求賢若渴，德語專業人才的報酬水漲船高，等閒已經請不到了，這次請也是託了關係，對方勉強答應一試，但是要的報酬讓人咋舌，以西汽現在的財務狀況，實在抽不出這樣一大筆資金。

  於是整個希望都落在林超涵這些自力更生的人身上。

  林超涵這幾天除了自己堅持翻譯一部分資料外，還堅持要檢查其它人的翻譯成果，實際上他給自己分配的任務最重，因此天天都要加班到很晚，於鳳娟特別心疼自己的兒子，每天晚上都會煲湯送飯，讓林超涵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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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沈玉蘭，在縣城裡怎麼看就是一個柔弱受欺負的女子，怎麼搖身一變變成了西汽的會計，這讓林超涵有點想不通。但是沈玉蘭有些害羞，除了偶爾會偷偷向林超涵瞄一眼然後低頭幹活外，基本很少主動與林超涵溝通。直到林超涵實在憋不住，趁大傢伙都出去吃飯，沈玉蘭在收拾桌子的時間，主動走了過去。

  「沈玉蘭！」他主動招呼了一聲，「你好！」

  沈玉蘭明顯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身體一哆嗦，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你好！」

  林超涵摸了摸自己的臉，「你不認識我了？」其實他當然知道沈玉蘭認識自己。

  沈玉蘭回答地聲音小得像蚊子，「認得。」

  林超涵奇怪地問道，「我比較奇怪呢，我一直以為你縣城的學生，怎麼一轉眼就當了西汽的會計？」

  沈玉蘭說，「不是，我本來中專畢業的財務管理，我來西汽當實習會計也才不會一個月，那天是去縣城走親戚的。」

  林超涵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最近廠里正在招新人，估計就是這一批里進去的。

  「那天，那天的事謝謝你了！」沈玉蘭輕聲地說。

  林超涵故意開玩笑地說，「來不及了，你謝的太晚了，因為打架，我現在要被廠里記大過處分了！」

  「我不是故意的……大家都在說你的事，我不敢說出來，怕廠里也給我處分。」沈玉蘭一下子緊張起來，臉漲得通紅。

  林超涵說，「嘿嘿，這個黑鍋我就全背啦！」說起來，他氣得牙根痒痒的，這事都怪凌霄強，這小子躲了幾天風頭，已經回來了，也在廠里開始上班了，都沒過來找他聊天。

  沈玉蘭被他說得一愣，居然一下子伏在桌子上抽泣起來。

  這下子，林超涵被搞到手足無措了。他連忙解釋，「別，別哭啊，其實我是跟你開玩笑的，這事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大不了這個事就算我一個人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人知道的！」

  「什麼絕對不會讓人知道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屋漏偏遭連夜雨，這個時候，好多天不見人影的凌霄強居然神鬼莫測地出現在了門口，顯然聽到了點什麼。

  真是見鬼了，看著凌霄強擠眉弄眼地表情，林超涵十分惱火。

  沈玉蘭聽見人來了，停止抽泣，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凌霄強，顯然她也認出了凌霄強，頓時更加慌亂，抽泣的聲音更大了。

  凌霄強真是天下第一號損友，這傢伙沒有看清楚沈玉蘭的面貌，大嘴巴自顧自地說，「嗯，林超涵，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竟然躲在辦公室里調戲弱小女子，你完蛋了，我告訴你，我回去就跟你媽說，看她不打死你！」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作死啊，林超涵心裡生出感慨，他皮笑肉不笑地說，「小強子，我媽這幾天正想找你算一算帳呢，你這送上門，我真是求之不得呢。」

  凌霄強打了一個寒顫，眼神里透出恐懼，顯然這於鳳娟自幼給他留下的陰影可不是一點半點。

  「別啊，我開玩笑呢，我做兄弟的，哪能出賣你，「他訕笑著說。」其實呢，你無論幹了什麼壞事，我都會陪著你的，你不記得你小時候把家裡熱水壺摔了，把帳記在我頭上了麼。別說你只是調戲人家，你就是……嗯，把人家那個怎麼樣了，我都給你兜住，坐牢我去，發財你來！」

  聽到這麼混帳的話，林超涵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有這樣的損友麼？越說越離譜，幸好這會兒辦公室也就這三個人，要是等那些人回來了，可真是不好解釋了。

  沈玉蘭本來哭著呢，聽凌霄強這麼沒皮沒臉的話，也是愣住了，這人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叫調戲人家，什麼又叫把人家那個怎麼樣了？

  林超涵翻著白眼說，「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你好好看看她是誰？」

  「她是誰？」凌霄強疑惑地看著，沈玉蘭不好意思地抬起頭。

  「哦——」凌霄強恍然大悟，「你是誰？我不認識啊！」

  這會兒沈玉蘭頭髮凌亂遮著臉，又戴著一副眼鏡，眼睛還有點紅紅的，穿著打扮也那天也有點不一樣了，凌霄強竟然一時間沒認出來了。

  沈玉蘭摘下眼鏡，理了一下頭髮，林超涵說，「你再仔細想想，那天你揮出了江湖失傳已久的板凳神功，解救了一位弱小女子……」

  凌霄強終於認出來了，「啊，啊」啊了半天，才驚奇萬分地說，「原來是你啊？怎麼著，追我們追到廠里了，我說姑娘，想報恩也用不著以身相許。」

  沈玉蘭紅著臉「呸，誰以身相許呢？」說著，偷偷地拿著瞄了一眼林超涵。

  林超涵被凌霄強快氣出毛病來了，他咬牙切齒地說，「豬頭，你不會看一下啊，她是我們廠里的實習會計。」

  「實習會計？會計跑到你辦公室里來幹啥？我是好不容易打聽了半天才知道你在這裡，好幾天沒見你，聽說你還喝醉了一場，真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啊！沒聽歌里說嗎，舉杯澆愁愁更愁麼？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借酒澆愁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凌霄強疑惑地打量著林超涵。

  「原來是看我笑話來著，「林超涵呸了一口。

  「冤枉啊，我是關心你來著，好不容易逮個空來看你。」凌霄強很無辜地說。」誰知道一來，就看到這樣的一場好戲，嘖嘖，枉我擔心你一場。」

  林超涵剛有的一點小感動立即消失於九天之外。

  沈玉蘭站起來說，「你們聊吧，我要去吃飯了。」

  凌霄強說，「別啊，我剛來你就要走，實在是太沒面子了。要不你跟我一塊吃飯吧！」

  沈玉蘭再笨，這會兒也多少知道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口沒遮攔，喜歡開玩笑的主了，她哪敢跟這兩人一塊吃飯，紅著臉低著頭，匆匆地就走了。

  凌霄強還在後在追問，「喂，你是不是應該請我們倆吃飯啊，我們倆都曾經英雄救美來著。」

  沈玉蘭哪敢接話，捂著臉就跑了。

  林超涵和凌霄強對視了一眼，覺得這女孩實在是太過於喜歡害羞了。林超涵於是警告凌霄強以後別再隨便跟她開玩笑，凌霄強叫屈，你自己都把女孩說哭了反過來教育我？你倒是說說是不是對人家做啥了？林超涵懶得搭理他，就出門去食堂吃飯了。凌霄強只好在後面屁顛屁顛地跟著。

  跟沈玉蘭的事只是一個小插曲，很快就煙消雲散了，兩人都沒把這個事當一回事，也不真的計較沈玉蘭圖恩報答的事。

  當凌霄強聽林超涵一路說起門衛朱隊長原來是戰鬥英雄，救了郭志寅一命時，也是被震驚到了，偶像啊！

  這兩哥們從此每次過門衛室時都對著朱隊長敬一個禮，這個習慣多少年也沒改變，以至於後來有人在傳記里寫道，「林總和凌總就像一對雙胞胎成雙入對，雖然一個像霸道總裁，另一個像是黑社會，但是兩個人都極有教養禮賢下士，每次路過門衛室時都會向門衛揮手敬禮，致敬門衛對集團的貢獻，像他們這樣的領導，在整個華夏，都可以說是絕無僅有……」

  這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