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迂迴戰術

  葉景琰因今夜的事情心煩意亂之際，元嫆已經去耳房看過青葉，確定傷勢不危及性命後回到寢殿準備休息。

  「宿主不是不想跟楊旭牽扯嗎？怎麼今天還利用楊旭的感情為鄭家做事？」吃瓜系統581在她躺下之後發問。

  元嫆閉著眼睛，用意識和它交流，「你也說了是利用，只要能達成目的就好了，我現在的角色又不是公正無私，不能有任何人性缺點的主角，沒必要對自己要求那麼高。」

  在位面世界中主角都要積極向上，言行都需要好好斟酌，作為一個配角就沒那麼高的要求。

  581沉默，宿主說的還真沒錯，這個任務只要求宿主將男主培養好，也沒要求宿主自身品格要無暇。

  結束談話之後，元嫆很快入睡，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元嫆帶著煥春出宮。

  朝堂大換血，這是她往裡面安插自己人的好時候，更何況葉景琰主動讓她說服左中天，這種好機會怎麼能不抓住。

  她不知道左中天的住處，但葉景琰知道，她直接去了左家。

  

  碰上左中天出門了，門口的侍衛不知道她的身份不肯讓她進門等著，於是元嫆和煥春便在馬車裡等著。

  一個時辰後，左中天終於回來。

  不等侍衛告訴左中天這件事，元嫆帶著煥春走下馬車。

  「皇后娘娘。」左中天快步迎上來。

  左家偏僻，左中天沒有改口，聽到自家主子這麼稱呼，方才攔著元嫆不許進的侍衛膽子都要嚇破了，慌忙跪下謝罪。

  「都起來吧。」元嫆抬手，「左先生稱呼該改一改了，本宮如今是淑妃，若是叫有心之人聽到，左先生可要遭罪了。」

  左中天笑了笑，沒有說話。

  對於元嫆和葉景琰之間的事情，宮外都傳開了。

  幾個版本中最離譜的是，皇上極其寵愛元氏女，哪怕元氏女給他下毒，他也甘之如飴，將元氏女打入冷宮不過是給外人一個交代，實則夜夜都會去冷宮和元氏女幽會。

  這一條，他覺得是假的。

  他與元嫆相識於牢獄，皇帝的確對元嫆不同，可那份不同也沒到那麼離譜的程度。

  儘管如此，他還是覺得元嫆可以重回那個位置，這才沒有改口。

  「娘娘請，進府坐著說吧。」他側身，上半身微微前傾，右手指向大門。

  元嫆先行一步，他錯後半步，煥春則跟在兩人後面。

  「娘娘今日出宮，不只是見草民吧？」他笑問。

  元嫆扭頭看他，「左先生說錯了，本宮今日出宮，就只為你。」

  話音未落，左中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也跟著緊鎖。

  「娘娘希望草民入仕途？」

  元嫆沉默不語，示意他自己想。

  「不瞞娘娘，推舉制自開始那日，就有人找過草民和草民的兩位大哥，但我們無心仕途。當初答應娘娘那件事，也是為了報恩，娘娘今日若是想勸草民入仕，只怕來錯了。」左中天開口道。

  他的人生理想十分清晰的，若是他的視線放在朝堂，他早就在大牢中答應皇上，亦或是答應別人的推舉。

  「左先生不用急著拒絕本宮，現在還沒落座，左先生這麼說是想讓本宮快些識趣離開？」元嫆沒有接茬，而是開玩笑道。

  左中天連連搖頭，「怎麼會，娘娘請。」

  兩人走到左家的偏廳，左中天親自泡茶，端到元嫆跟前。

  「過了年，天氣越發冷了，小皇子近來可好？」

  茶水還燙著，元嫆看了一眼仍舊抱著手爐，「他挺好的，小孩子一日一個樣子，自從前陣子長出第一顆牙齒，這兩日又冒出來兩顆。自己有了能力就不想人照顧，總要自己抓著東西吃。」

  她笑眯眯地同左中天分享赫赫的事情。

  「說起來，赫赫還未親眼見過你，哪日得空得讓你們見一面才好。」

  左中天跟著笑，他沒接話，他生怕接了這句，元嫆就要說進宮的事情了。

  「左先生就這麼怕進入前朝嗎？」元嫆被他的模樣逗樂。

  左中天心知避不開這個話題，無奈地笑了笑，「娘娘，我這人最怕束縛，莫說做官，要有功績，就是給我一個閒散職位，我不是也得聽上面官員的？官大一級壓死人，那我還不如一點品級都沒有。」

  元嫆點點頭，看來左中天心意已決。

  「本宮不強求先生，效忠盡責須得情願才好。」

  她站起身，瞥了一眼旁邊的煥春。

  左中天跟著起身要送她出門。

  「娘娘，咱們這就回宮嗎？」煥春偏過頭問元嫆。

  主僕兩人之間閒聊，左中天低著頭裝作聽不到。

  「先不回去了，陪我去萬民村轉一轉，聽皇上說救出來的百姓已經送回去了，但那些都是身上有病的，我先去瞧瞧，再派其他太醫過來。」

  他聽元嫆這麼說。

  眼瞧著主僕二人要走到大門，心裡好一陣掙扎之後的他出聲喊住兩人。

  「娘娘，草民陪同你們一起吧。萬民村周圍的路還未修建好，昨兒晚上才下了雪，路上難走，萬一馬車陷入淤泥，還能有個幫手。」

  元嫆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三人一同往萬民村走了一遭，這次有更多人認出元嫆，也都知道那次陪她來布施的人是皇上，紛紛讓元嫆求情，說自己冤枉皇上等等。

  「皇上壓根沒放在心上，他還說了，他是大雲的君主，是不能堵住百姓的嘴巴的，還得多聽你們說他，聽你們的心裡話，這樣他才能做更多對百姓有利的事情。」元嫆笑眯眯地解釋。

  其實，葉景琰哪裡說過這種話，她敢這麼說也是明白葉景琰的確是個不錯的皇上，不是昏君。

  站在一旁的左中天心中有些躁動，他垂頭看著腳尖，默默地和心裡的自己較勁。

  元嫆為萬民村的百姓把脈診治，將前來排隊的百姓看完用了足足兩個時辰，她將有病症的都記錄在本子上，方便帶回去交給太醫院。

  手腕是酸的，因為坐的時間太久，腰也是酸的。

  終於結束，她讓煥春拿著記錄病情的本子，準備回宮。

  出了萬民村，在她摸到馬車的那一瞬間，左中天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