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怎麼不一樣呢

  顧美人方寸大亂，昨天和她一起吃過桃金孃的兩個人也慌了，捂著臉開始求賢妃救救她們。

  「菁菁，你的毒是如何解的？」賢妃沒有問元嫆，而是問離她最近的尹菁菁。

  尹菁菁開口的一瞬間，目光移向元嫆，臉上綻開笑顏。

  「是元姐姐給我做了一碗解毒湯，我喝完睡了一覺就好了。」

  聽賢妃開口，那兩個哀求賢妃的人哭得更厲害了，心中暗暗期盼賢妃能做主讓元嫆給她們也做一碗解毒湯。

  誰知賢妃竟一臉不解地問她們，「求我做什麼？難道我會熬湯？」

  她們喉嚨啞火一瞬，其中一人率先反應過來，起身走到元嫆跟前跪下，哭的梨花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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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求您救我，我不想毀容，不想生瘡，求求您！」

  另一人緊隨其後。

  有事相求是皇后，無事就廢后。

  一心攻略她們的元嫆心裡默默吐槽後笑容端莊和煦，「放心，大家都是好姐妹，我不會見死不救的。」

  別說跪在她跟前的兩人，院內的其他人也都愣住。

  這還是她們印象里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后元嫆嗎？竟然跟她們互稱姐妹誒。

  元嫆聽著581匯報『扭轉乾坤』任務進度增加百分之二，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些真誠。

  她的目光移向顧美人，顧美人對她的意見出奇地高，如果能拿下顧美人，進度條應該能再增加一些。

  觸碰到元嫆的目光，顧美人的第一反應不是和其他兩人一起求藥，而是垂首避開她的視線。

  「求皇后娘娘賜藥。」顧美人像是內心掙扎了一番，最後選擇跪下求藥。

  元嫆靜靜等待片刻，581的提示並沒有出現。

  她眨眨眼，朱唇輕啟，「好，三位妹妹等宴後去找我。」

  桃金孃一事告一段落，賢妃讓人把那兩碗桃金孃端走倒掉後給每人分了一小碗長壽麵，兩顆葡萄。

  這種配置放在從前，在座的眾人瞧都不瞧，現在吃的一個比一個香。

  吃罷飯，大家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聊天，不安分的顧美人走到放賀禮的地方。

  「早就注意到皇后娘娘送的賀禮，包裝的如此精緻，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好東西。」

  看透顧美人本性的元嫆淡淡一笑，「我哪裡有什麼好東西，罐子上的粉綢帶也是用舊衣裙縫製的，淨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她看向一直盯著她瞧的賢妃，「妹妹不要嫌棄才好。」

  賢妃搖頭說了一句不會，隨後收回打量的目光。

  見此，顧美人立刻端著陶罐走到賢妃跟前，「這獨一份禮物，娘娘拆開瞧瞧，也給我們打個樣子，來年總不能再空手來給娘娘賀壽。」

  有些人跟著附和，有的是看透顧美人心思只想看熱鬧，有的是將顧美人的話當真，想從元嫆的禮物中獲取下年賀禮的思路。

  元嫆作壁上觀，看著賢妃打開陶罐。

  一直沒主動和她說過話的賢妃開口問她，「這是什麼？」

  「是杏醬。」元嫆頓了一下，將提前編好的話道出，「靠洗衣服我從師太妃那裡換到一些杏子，數量不多，只夠做小小一罐。」

  她這麼說既能解釋她為何常常去找師太妃，也能杜絕這群人對杏子打主意。

  師太妃性格冷漠在冷宮是有名的，她不怕有人會去找師太妃『搶生意』。

  此話一出，顧美人面露嫉妒。

  她也有向師太妃示好，怎麼師太妃就偏偏待見元嫆呢？

  察覺到目光的元嫆不以為意，迎上尹菁菁心疼的目光時一怔。

  「這要怎麼吃？泡水？」

  賢妃的問題打斷元嫆飄散的思緒，她走到賢妃身邊，尹菁菁見狀起身給她讓位。

  元嫆拈起一塊茯苓糕放在空盤子上，又拿賢妃用過的金湯匙舀半勺果醬在茯苓糕上塗抹。

  「試試。」她收回手，對賢妃笑道。

  賢妃在眾人的注視中伸出手，她有些猶豫。

  「月姐姐，我來吧。」尹菁菁從元嫆身後探出腦袋。

  不等賢妃點頭，尹菁菁拿起茯苓糕就往嘴裡塞。

  她這一套動作把其他人都看傻了，賢妃當即起身倒了一杯茶遞給尹菁菁。

  「你倒是著急，快喝點茶。」

  一旁的元嫆也被尹菁菁驚到，看尹菁菁一邊喝茶一邊沖她擠眼，無奈地搖頭。

  她又何嘗不知道尹菁菁是在幫她。

  『試毒者』尹菁菁安然無恙，賢妃學著元嫆的樣子親自給茯苓糕抹好杏醬，矜持地咬一小口。

  眼中閃過驚艷，她朝元嫆點頭，給出肯定。

  「好吃。」

  元嫆淺淺地笑，第一步已經完成。

  口福同享，賢妃讓人拿出三個空盤子，將果醬全部倒出來分成六份放在桌上。

  不一會，桌上的糕點和果醬全部被吞入腹中，有賢妃的稱讚在先，眾人對元嫆手藝的讚美聲匯聚一片。

  臨至午時，院子漸漸冷清。

  她們今天在賢妃這裡吃飽了，但御膳房送的飯菜不能浪費，好不容易能一天吃兩頓呢。

  不一會，院子裡除了主人賢妃，就只剩下有盤算的元嫆和等元嫆一起走的尹菁菁。

  「皇后，你能告訴我果醬是怎麼做的嗎？」賢妃看著遲遲沒有離開的元嫆，問罷又補充道，「我用五斤利味閣的糕點和你交換。」

  尹菁菁的眼睛瞪到最大，五斤啊！

  她熱切地看向元嫆，她相信元姐姐也無法抗拒。

  「我可以告訴你做法，不需要糕點來換。」

  元嫆的話讓尹菁菁瞳仁震顫，她忍不住出聲，「元姐姐，五斤，是五斤利味閣的糕點。」

  她怕元嫆沒有聽清楚，張開左手晃了晃。

  元嫆唇角翹起，「我聽到了。」

  她又看向眸中寫著疑惑的賢妃，「我也沒有說錯，不需要糕點。」

  賢妃當即反問，「那你要什麼？」

  天下沒有白得的東西，今日一會，她已經確定元嫆和她從旁人口中聽說的形象大不相同，但她很難沒有提防心。

  「要你一個答案，我想知道你要這個方子做什麼？」元嫆不兜圈子直接問。

  咸芳宮的其他妃嬪包括原主在被打入冷宮之後都被母家拋棄，無一人過問。

  賢妃不一樣，無論什麼時候母家都將她視作掌上明珠，這樣一個人最多只會對杏醬感興趣，來問配方一定有別的原因，那個原因或許可以為她所用。

  她今天的目標本是攻略賢妃，但誰又嫌棄功利品多呢？

  「我祖母進來口欲不振，想讓家裡人做些杏醬與她開胃。」賢妃斟酌後不再避諱。

  元嫆眸光閃爍，心中的小算盤撥動。

  「可以把做法告訴你，只是上年紀的長輩與我們味覺不同。」她頓了頓，用商量的口吻詢問，「不如我重新為祖母做一罐，如果她老人家吃得慣，我再將配方謄寫下來交給你。」

  賢妃思索後點頭，元嫆得了滿意的答案起身告辭。

  尹菁菁本想跟上去，被賢妃喊住。

  等元嫆的身影消失，賢妃才低聲問尹菁菁，「菁菁，你們不是說她心高氣傲，目中無人嗎？」

  怎麼今天一見，她覺得元嫆性格還可以呢？

  尹菁菁使勁搖頭，「月姐姐，是我們從前誤會元姐姐了，她沒害過我，也沒瞧不起過其他姊妹，她好著呢，你往後就知道了。」

  ......

  顧美人三人領完飯，一同結伴去找元嫆。

  開門的是煥春，早已經從元嫆口中得知原委的她冷著臉指門外不遠處的槐樹。

  「娘娘正在屋裡給你們煮解毒湯，你們去那裡等著。」

  被一個奴才指使，顧美人的臉黑成鍋底，可另外兩人真的聽煥春的話去槐樹下等著，她想到還要解毒，強忍住心底的不甘準備轉身。

  這時元嫆院子裡有一樣東西被她瞧見，她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