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赴宴

  「你且等等。」元嫆示意她過來，等她走到跟前之後，騰出一隻手指著連體衣的袖子和褲腿，「把袖子裁掉，褲腳去掉，這裡再裁出一條縫。」

  她沒有干指揮，從背包里拿出一把家用大剪刀遞給煥春。

  看到剪刀的的煥春愣了一瞬，她從前做針線活時用的都是十分精緻的小金剪，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大，把手上還蒙著一層皮子。

  元嫆看她握著剪刀出神幾秒，不知想到什麼哆嗦一下後回神，一邊搖頭一邊低頭裁剪。

  不一會，煥春就按照元嫆的意見把衣裳改好，在離赫赫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比劃。

  主僕二人的注意力都在連體衣上，赫赫的笑聲把兩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煥春對這個乖巧愛笑的小皇子喜歡得緊，「小皇子知道這是娘娘給他改的衣裳，娘娘瞧，小皇子笑的多開心。」

  不消她說，元嫆也察覺到懷裡的奶娃娃十分興奮。

  天生性格如此開朗的小傢伙在原世界的運行中怎麼會走到人設崩塌，心態黑化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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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原文，赫赫是歷經磨難但心懷光明，對早期十分倒霉的女主多次伸出援手，不應當因為煥春的突然意外喪命就黑化，甚至在黑化之後親自殺了女主的得力助手。

  局裡的系統太老舊，無法獲取到她想了解的東西，於是只能派遣她從小好好養護赫赫。

  她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垂眸看懷裡的奶娃娃，忽然想起被她遺忘的581。

  是不是解鎖新的支線任務來著？

  趁著煥春出去洗衣服，她調出虛擬面板，『扭轉乾坤』下面果然多了一項『不錯過每個第一次』。

  跟『扭轉乾坤』先比，後者更像是一個打卡任務，每點亮一項就可以獲得100點積分。

  任務內容有第一次抬頭，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步，第一次學說話......

  看著那一項項灰色的check方塊，元嫆眼前一一浮現赫赫做這些內容時的模樣，無意識地握住赫赫軟軟熱熱的小手，是赫赫的回握讓她回神。

  她心中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讓她對未來的一切都更有勇氣。

  一開始她照顧赫赫只是為了做任務，現在更多的是那份母子情。

  ......

  翌日清晨，賢妃的住處早早擠滿了人，賀詞左一句右一句在她耳邊堆成山。

  賢妃不咸不淡地應和，目光始終都在懷中的小黑貓身上。

  門口傳來一陣嘈雜聲，她掀動眼皮。

  不需她開口，就有眼力見好的湊上來。

  「娘娘，是皇后來了。」

  賢妃眸光微頓，唇邊漾開絲絲譏諷，「還真敢來。」

  聞言，不少人臉上一副靜待好戲開場的模樣。

  她們都不喜歡皇后，賢妃這句話於她們來說就是表態。

  在無人問津的咸芳宮，有母家疼愛的賢妃才是有話語權的人。

  從前皇后仗著有太后這座靠山瞧不上她們所有人，平日裡霸占陛下就算了，她們去請安總是閉門不見，現如今她們都沒了位分，今日皇后還敢擺臉子，有賢妃撐腰的她們可不會輕易罷休。

  眾人的表情被賢妃一一收入眼中，眸光微冷，她的確不喜歡元嫆拿腔作勢的小人做派，可她也不會給人當刀子用。

  正想著，尹菁菁領著元嫆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月姐姐，元姐姐來了，還給你準備了生辰賀禮！」尹菁菁像只歡快的小鳥從元嫆身邊飛到她跟前。

  元嫆笑著將手中的陶罐送過去，賢妃沒開口，眼神示意身邊的一個妃子接過來。

  剛才她已經從尹菁菁口中得知賢妃姓鄭，單名一個月，在她被打入冷宮之後封妃入宮，至於被廢除位分的原因，尹菁菁不知道，告訴她沒人敢問。

  因為賢妃的出身比她們所有人都要高貴。

  京城有七大世家，陸戚萬王鄭許周，七家背後又有許多小家攀附，盤根錯節無法撼動。

  前三家祖上都出過皇后，當今太后正是萬家的女兒。

  外人傳言元家靠著攀附萬家才出了她這位皇后，其餘六家對此怨念頗深，元嫆想與她無冤無仇的賢妃不喜歡她的大抵是因為這個。

  「喲，讓我們瞧瞧廢后娘娘備了什麼好禮？」顧美人從門外走進來，嗓音拉的極長。

  元嫆朱唇抿成一條線，警報器來了。

  見元嫆不說話，顧美人臉上的得意更甚，顯擺地從身後人手裡接過兩隻碗。

  碗裡紫彤彤鮮亮亮的果子一下子吸引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不少人眼紅。

  不必問也知道這些果子是出自冷宮的某個角落，怎麼顧美人能找到，她們就找不到，真叫人嫉妒！

  「這是我給娘娘的賀禮。」顧美人扭著腰肢故意從元嫆身邊擦過，把兩碗桃金孃放在賢妃跟前，「娘娘嘗嘗吧，這果子甜的像蜜。」

  「月姐姐，不能吃！這果子有毒！」尹菁菁大聲道，與此同時將兩碗桃金孃推遠。

  此話一出，在場除元嫆之外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元嫆暗中觀察賢妃的神色，大概是壓根沒打算吃桃金孃，賢妃臉上只是掛著淡淡的不悅。

  「娘娘莫聽她胡說，她昨天還帶著廢后去吃了許多，如果中毒她怎麼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兒？」顧美人冷笑，點出昨天跟著她一起摘桃金孃的兩人，「她們昨天也吃過了，今天不是也好好地站在這兒嗎？」

  尹菁菁嘴巴很快，「那是因為元姐姐給我解毒了。」

  眾人的目光刷刷地元嫆身上。

  尹菁菁滿臉驕傲地看著元嫆，像一隻臭屁小狗。

  她的元姐姐可厲害了！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賢妃探究的目光夾帶著詫異，元嫆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絲不尋常，果斷開口。

  「這果子名叫桃金孃，少吃無事，但吃多了就容易後不利，出恭困難。」

  元嫆話語一頓，看著院子裡神情各異的妃子和一臉不在意的顧美人，加重語氣。

  「後不利的日子久了就會口苦，腹脹，嚴重還會臉上生瘡。」

  說到『臉上生瘡』四字時，她故意盯著顧美人，一字一頓。

  顧美人被看得心裡發毛，聽到生瘡不自覺地將手放在焦黃的臉皮上，渾身顫抖。

  「你胡說！」她慌亂中瞥見元嫆唇邊的笑意，像是溺水人抓到浮木，尖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