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你認識這野男人?
2024-06-12 03:49:37
作者: 凜冬伊人
因為有傷在身,雲溫莞只是向前傾了傾,眸光閃爍。
其中的喜悅溢於言表。
晏真手捏斗笠,沿腿側自然垂下,任憑雨滴濕地面乾草,身後背著的朔長布袋,因為沾了水的緣故約莫能看出裡面裝著類似樂器的東西。
他卸下蓑衣,腰板直挺,束起的秀髮微微散落出幾根,卻不影響他矜貴氣質。
男子進來避雨,見到了宸王,也知道旁邊有個躺著的人,卻沒注意看是誰,見到是雲溫莞,微微詫異。
剎那過後,拱手施禮,「宸王妃。」
聲音溫潤,舉止有禮。
雲溫莞不悅地嚅動唇,「出門在外,叫我名字即可。」算來他們已經見過好幾次,稱得上是半個朋友,奇怪的是,明明也沒有過分熟悉,她對他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有宸王幾次三番地明示暗示對她的心意,雲溫莞越發對這個宸王妃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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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慕容墨宸,將這倆人之間微妙的互動看在眼裡,明明也沒有出格之舉,就是讓人格外不舒服。
好像無形之中就把他打敗了。
這種感覺很挫敗。
還有,不甘。
自尊心強烈受到傷害,慕容墨宸將雲溫莞攬在懷裡,有些霸道。
「本王看那孽障如此聽你話,你可以叫它多幫你弄些草藥,就放這,等回頭下山可以拿。」慕容墨宸壓著心頭的不痛快,儘量看起來友好一點,「本王看這往後大概是沒雨了,可以趁機曬草藥。」
雲溫莞本來就有些牴觸男人的氣息,正要掙扎,結果,聽到這番分析,頓時眼前一亮,也懶得計較某人的無禮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這樣一來,等我們回程,草藥也幹了,重量大大縮減,到時候能帶更多回去。」
放眼望去,到處是寬敞的巨石,最適合曬東西,且此處人跡罕至,不必擔心有人搞破壞。
雲溫莞打了下額頭,忘乎所以跳起來。
「哎呀……」疼。
得意忘形就是這個後果。
見雲溫莞狂喜,宸王殿下心裡的陰鬱總算撥開,雖然也知道自己是沾了草藥的光,不過這笑意是對著他的,那一剎那,已滿足。
欣喜過後,雲溫莞板起臉翻舊帳。
「什麼孽障!它才不是,它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恩人,不許你說它不好!」
不過說來也奇怪,金身虎難道真是當年雲家救回來那隻,否則怎會無緣無故救人呢?
不管是不是,雲溫莞就當它是了。
山東周圍野花遍地,大風一刮,撲鼻的香氣呼之即來,晏真冷不防打了聲噴嚏。
「哈欠!」
晏真看著對面小兩口互動,默默收回視線,眼神暗淡。
男人之間的敵意無聲蔓延,宸王殿下心情甚好,沒等雲溫莞反應過來,整個人便被橫空抱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老實躺著,別再耽誤念霖治病。」
隨後,慕容墨宸便將她放在旁邊的乾草上,輕柔細心,這樣的慕容墨宸讓人很不習慣。
當然,雲溫莞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跟他置氣,是不能耽擱念霖治病了,於是她老老實實坐趟,將受傷的腳自然平放。
只是有別的男人在,總覺得不好意思。
雲溫莞對這個叫晏初辭的男人自有一股好感,有他在,慕容墨宸就會被自動忽略,她對他的笑有些花痴,卻並不反感。
「對了,你怎麼也上山啊,這裡很危險,萬一你舊病復發就難辦了。」雲溫莞有些擔心。
晏真就近挨一塊圓滑大石坐下,嘴角微揚,「沒事,幸虧之前王妃妙手回春,加上服用了藏紅花,在下已無大礙,王妃救命之恩,在下不勝感激。」
旁邊,正準備勘察地形的宸王殿下危機感又來了。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不怕他,而且相當沉斂,無論從氣質,還是能力,與他不相上下,足以見得此人身份非同一般。
而這樣的男人居然跟雲溫莞是舊相識!
他暗暗揣測男人身份,晏真也在暗暗分析宸王上山原因,一個大大方方,一個坦坦蕩蕩,毫不避諱。
如果不是信任太傅,他恐怕要以為是太傅給宸王透露消息,提前在這等著他。
雲溫莞沒有看慕容墨宸,自然也沒注意到他一身冷意,她熱絡招呼晏真,「趁火還旺,趕緊來烤烤火吧。」
雲溫莞伸手便鉤住自己的包袱,拖近,打開,把兩張烙餅拿出。
之前因為不知慕容墨宸也是去福鼎山,自己什麼都準備了。
當然,乾糧並不多。
雲溫莞也沒注意慕容墨宸拿了多少,按理是沒有準備她那份的,結果,他把兩個饅頭讓給了她,這是不是說明他沒得吃?
剛才確實也沒見他吃就是了。
雲溫莞忽然心頭湧上一股暖意,便又拿出兩張烙餅,又遞給慕容墨宸。
兩張烙餅換兩個饅頭,應該,也值得……吧。
晏真沒想到雲溫莞如此熱情,但慕容墨宸那眼神明顯是不希望人家接過,晏真婉拒,「多謝王妃好意,在下不餓。」
說不餓也是真的,吃飽了上山,到現在,也沒過去多久。
習武之人,本身就比較耐飢。
晏真眉眼嗔笑,客氣委婉,隨之便盤腿打坐在一旁。
雲溫莞委婉道,「這是藥餅,用中草藥做的,巧了,正好能壓制你體內的邪氣。」
她笑著將東西交給小邵。
小邵有一瞬間不知怎麼辦,但下一秒他就完全接受了雲溫莞的好意,他在那些餅里聞到一股獨特的草藥味,正是壓制少主體內煞氣的。
當然,晏真也聞到了,他餘光看到慕容陌塵一臉不情願,可為了自己身體著想,緩緩接過。
「那就多謝王……莞姑娘了。」
「這就對了嘛。」雲溫莞心滿意足,一旁的宸王殿下臉色嗖然陰冷無比。
真真是被那句莞姑娘刺激了。
連雲溫莞遞過來的東西都沒拿。
在雲溫莞看來他是不要,於是不管他了,熱情地跟晏真討論他身上的病,所需注意事項。
宸王殿下哪是不要,只是忽然被氣得沒有食慾。
自始至終,為了照顧她,他一口東西都沒吃,不得半句關心就罷了,現在有野男人進來,就急著獻殷勤,看,連送東西都是外人先,關心他這個丈夫只是附帶的。
雲溫莞對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好,那些吝嗇於他的笑容,給予這個男人卻真心實意。
這一刻,他承認,自己嫉妒,太嫉妒了。
尤其是雲溫莞對美男的好感程度,心裡極度克制的怒氣就繃不住爆發。
「還嫌說不夠!傷還養不養?」
這哪裡是聊,分明是撩。
雲溫莞被這莫須有的怒火叫回魂。
她聊聊怎麼了,又不影響傷口。
但是,如果把這些心裡話說出來,慕容墨宸估計能炸了這山洞。
雲溫莞頓時老老實實坐著,頭扭到一邊,不搭理這個討厭的傢伙。
慕容墨宸看見雲溫莞心不甘情不願,一口氣悶在胸口,壓抑著,沒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人。
「你認識這野男人?」
旁邊的小邵,「……」
雲溫莞這就火大了,冷眉相對:「他不是野男人!」
「在荒郊野嶺見到的男人怎麼不是野男人。」
雲溫莞,「……」
冷靜,不能生氣,生氣會衰老,呼——
雲溫莞平復心頭鬱火,「對啊,認識,他就是我在蹲牢獄救下的那個男人,他還是蘇屹書表兄來著。」
雲溫莞這麼一解釋,慕容墨宸就想起來了,之前給雲溫莞不少銀子,結果這女人轉頭就去酒樓胡吃海喝,宴請不少人,其中一位客人便是這位眼前的男人。
晏初辭。
加上剛才晏初辭說自己性命是雲溫莞所救,便說得過去了。
慕容墨宸不禁多看了眼晏真,見他閉目養神,這才坐到雲溫莞身邊。
一隻手環住她的腰。
引起雲溫莞極大的反感。
「你幹嘛?」
「本王能幹什麼,趕緊睡覺養傷,不是你巴不得趕緊找到七彩蓮的嗎。」
宸王殿下很好的為自己找到了藉口,並且身體力行告訴懷裡的女人,靠在自己身上傷的那條腿會不那麼難受。
這一切都來源於腰間那隻手源源不斷灌輸真氣。
懷中的雲溫莞卻把宸王殿下這意思聽成另一層含義,這是不是說明慕容墨宸鬆口了,決定等治好慕容念霖就跟她和離了?
或者休書也成。
反正都是一樣的。
如果是這樣,那真是美事一樁了。
雲溫莞心情大好,這一好,都感覺不好傷口發疼了。
果然,心情是治癒病痛的良藥。
這麼一想,雲溫莞便舒舒服服地睡過去了,絲毫沒計較自己躺在男人懷裡。
而一旁打坐的晏真,完全沒有因為那句野男人有半點波動,他悄悄睜開眼,看不遠處相擁休憩的男女,心中默念:他們上山就是為了找七彩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