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2024-06-12 03:49:29
作者: 凜冬伊人
雲溫莞脖子上的傷口比較深,沒有幾天好不了,本來一肚子火氣,但想到自己暈倒才害得慕容墨宸沒能及時搭救顧知韻,頓時對這個間接兇手凶不起來。
她故作大方:「那行,咱們算扯平了,以後誰也別拿這個事說事。」
慕容墨宸,「?」
什麼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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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墨宸還沒從這個問題找到答案,耳邊隨之傳來女人的抱怨。
「話說你們民間這個馬車啊,也該改良精進一下了,坐著實在不舒服,從醫學角度分析,直坐密閉空間,容易刺激前庭功能……」
雲溫莞每坐一會兒就得換一個姿勢,換來換去總是不舒服,就這麼挺直身子干坐,口水一直往上竄,總想嘔吐,到稍微難走一點的路段,五臟六腑都能顛出來。
她時不時低頭往自己的坐墊上看,再看看車內有沒有枕頭之類的東西靠一靠,最好坐的時候能夠仰個四十五度角就完美了。
因為全身心都在怎麼讓自己舒服上,雲溫莞自然就沒看到慕容墨宸那曜石般的眸子深邃沉冷。
本來打算回來之後再問這個問題,既然雲溫莞跟來,再次提到「你們民間」這種奇怪的表述,乾脆現在追問。
於是片刻後,他鎖緊她的身影,嗓音涼涼,「雲溫莞,綺羅說慈安宮下面存有一具屍體,是你父親?」
雲溫莞本來坐著就不太舒服,被慕容墨宸忽然這麼盤問,頓時脊梁骨發酸,如坐針氈般的痛苦紛至沓來。
眼神慌慌張張閃躲。
不說別的,就這副模樣,慕容墨宸篤定,這女人一定藏有秘密。
結合錢縣令調查來的結果,以及雲溫莞在酒樓自己寫下的名字,更是印證了自己猜想。
他不放過雲溫莞任何一個表情,所以她那瞬間的錯愕也被敏銳捕捉到。
雲溫莞強裝冷靜,「綺羅跟你說了。」
她早該想到,綺羅肯定會說的。
都怪當時,一心想著怎麼脫困,忘了叮囑綺羅保密。
不過就算叮囑了估計也沒用,綺羅畢竟是慕容墨宸的人,跟小桃是不一樣的。
慕容墨宸嗯了一聲,輕嘲,「你告訴綺羅,本意不就是想通過她讓本王知道這件事嗎?」
人不大心機倒是不小。
雲溫莞坐在那一言不發。
沒想到慕容墨宸居然會這麼想她。
其實他說得也不對。
那時,看到雲坤真容,雲溫莞幾乎毫不猶豫撲上去,這一聲「爹」就這麼自然而然痛喊出來,又驚又喜。
同時,滿腦子疑惑雲坤為何會出現在皇宮。
可那時,要先想辦法出去。
時間一刻一刻過去,雲溫莞垂眉,聲音冗沉,「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想過要害你們,更沒想過從你身上得到什麼,我想要的我自己會爭取,絕不給你添任何麻煩。」
慕容墨宸愕然,片刻,他眸中深邃,「並非本王不信你,而是你身份成謎,雲溫莞,你說你戶籍在荊州,可本王查找檔案,根本沒有雲溫莞這個名字,有的是『雲溫晚』,晚膳的晚,這個,你如何解釋?」
雲溫莞怔在原地,僵硬地坐著,手心捏出了汗。
她只知道原主是yun wen wan,具體是哪個wan,她是不知道的。
慕容墨宸居然查那麼細緻!
而戶籍經過再三審核,名字絕不會出錯。
出現名字對不上通常只有兩種情況,一是不存在此人,二是存在此人卻尚未登記戶籍信息。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那連荊州都出不了。
雲溫莞不知道還有通關文書這玩意,如果有,那原主的信息應該在風吟院,她平時根本沒注意看。
沉默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蔓延。
雲溫莞無言以對,在慕容墨宸看來是謊言被戳穿後沒有合理的藉口解釋。
倆人距離不過一米,心似乎相隔萬里。
一個急於知道真相,一個急於想辦法掩蓋真相。
這時,外邊領路侍衛提醒接下來有一段石子路,會顛簸,提醒兩位主子注意安全。
雲溫莞機靈一動,沉著應對,「我不喜歡原來的名字,想改,只是沒時間去登記而已,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可以。
慕容墨宸無話可說,但真是這樣嗎?
他是不信的。
「那『你們民間』又是怎麼回事?」
好像她不屬於滄菱一樣。
雲溫莞脊背一陣涼。
她就說為什麼慕容墨宸幾次三番都用一副奇怪的眼神盯著她,原來是摳字眼。
蓬苔天山是修身養性的地方,山中人潛心修煉,不問世事,人均壽命可達三百歲,山巒海拔高達一萬米以上,早已與世隔絕。
自然不屬於凡間。
雲溫莞扶著腰,硬起一股氣,「什麼怎麼回事,就是口頭禪而已,這有什麼的,難不成我還能是神仙嗎?」
「這個你也要花時間懷疑,有這個功夫還不如想想怎麼把顧知韻從皇帝手裡搶過來,你知道現在宮裡上上下下都在說皇上給你戴綠帽子耶……」雲溫莞自然而然轉移話題,使勁往慕容墨宸傷口上戳。
果然,奏效了。
「雲溫莞。」慕容墨宸忽然靠近,彼此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唇唇幾乎相碰,「你再多說一個字,本王馬上送你回宮。」
「……」
雲溫莞不情不願閉上嘴。
清風吹拂,側面轎簾飛揚,對面的酒樓走進兩位俠客裝扮的男子,背影格外熟悉。
是誰,又想不起來。
而酒樓這邊,小二得了一塊金元寶,分外熱情地招呼兩位貴客到甲字號客房。
少年等小二離開,從容把門關上。
折回,坐在主子對面,交疊手臂,「少主,那太傅當真信得過嗎,萬一他透露咱們行蹤給滄菱帝,或者其他皇子,咱們此番又沒帶多少人,萬一……」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晏真淡定玩轉手中酒杯,小酌兩口,舉止優雅,清冷而雍貴。
「把地圖拿出來,看看有何捷徑前往福鼎山。」
小少年嘆了口氣,起身,從包袱里拿出一塊刺繡繡成的地圖,鋪開。
他看了一會兒,眉頭一皺。
「少主,福鼎山四周皆是福祿山,看來只能從福祿山進去了,福鼎山多半是成精凶獸,咱們有藥物對付,可福祿山多半是有毒植株,咱們恐防不勝防,萬一您此時毒發……」
小邵忍不住說出藏在心裡已久的話,「少主,您別怪小的多嘴,您想報答雲家的恩情,辦法多的是,何必趟雲家這缸渾水,還不顧性命前往福鼎山找雲夫人的遺骸,萬一北蒙蒙主消息有誤,梅博並未把雲夫人遺骸葬在此處,這只是個圈套,咱們不是……」
小邵說不下去了,想起少主這些年,一直為雲家奔波,大傷小傷無數,吃盡了苦頭,心裡不是滋味。
雲家是救了年少的少主,那也不值得少主賠上一生啊。
晏真回憶起童年在雲家那段歲月,他搖頭,「小邵,你不明白,雲家於我而言,猶如家人。」
「雲叔叔雲嬸嬸視我為己出,雲家兄弟更是與我情同手足,為雲家報仇,是我能為雲家,為莞兒唯一能做的。而今,雲管家已被我們秘密安頓,咱們也從北蒙蒙主那確定梅博已回到滄菱皇宮,只要我們拿到雲嬸嬸遺骸,即刻前往皇宮抓住梅博,即便我們不能安然回來,雲管家也能借咱們的人暗中籌謀,抓住梅博及幕後指使,如此,也算我報答雲家恩情了,否則我於心難安。」
所以,福鼎山再危險都要去,梅博再厲害,非抓住他不可。
搭上性命,在所不惜。
「好了,休息半個時辰咱們就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