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沒有不透風的牆

  門外走進兩名小太監，一人拽著一隻胳膊試圖將王嫣然拖出去。

  就在此時，陳德海走了進來，看到裡面的情況，臉色看不出任何的神色，只是加快了腳步，來到淵帝的面前，俯身道：「陛下，七皇子殿下求見！」

  淵帝臉色一沉，「他來的倒是及時，讓他進來吧！」

  陳德海轉身，眼神看著抓著王嫣然的小太監使了一個眼色，小太監放緩了速度，半天還移不出一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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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嫣然也感覺到了異常，只覺得寒風刺骨的溫度一下子都變成了春風拂面。

  門口被一道身影遮住，她下意識抬起頭來，仿佛一束光出現在那裡，他踏著光而來，渾身上下被渡上了那一層金光，讓他整個人散發著光芒。

  容顏俊美，眸光清冷妖冶。

  「父皇！」公孫淵走進朝著淵帝微微俯身。

  「老七，你來也是想為王氏求情嗎？」淵帝冷冷的詢問。

  公孫淵抬眸，眸光清冷的如同深秋的霜重，「不是。」

  淵帝聞言，挑眉，「那你來是為什麼？」

  「讓父皇知道真相！」

  「真相？」

  公孫淵道：「是。」

  淵帝聞言冷哼一聲，「還說你不是為了王氏而來？如今人證物證聚在，這就是真相。」

  「父皇此言差矣，真相不明就是錯殺，父皇難道想要百年之後，被人認為是昏君？」

  「放肆！」淵帝怒了，竟然說他是昏君。

  「所以，父皇還想不想知道真相？」

  淵帝氣的牙痒痒，這個孽子，如果他說不想，他知道他的這個孽子就會讓昏君在明日傳遍淵都大街小巷。

  這個孽子出生就是來找他不快的。

  「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朕還能怎麼辦？」淵帝氣道。

  公孫淵轉頭看向了那道他進來就一直暗中觀察的身影，他轉了過來，朝著李太傅的夫人面前走過去，「李夫人。」

  李夫人只覺得眼皮一跳，心中隱約有些不安，她福身道：「臣婦參見七皇子殿下。」

  公孫淵聞言，聲音清冷，「那日，你在王府逼死王氏父親的經過都被在偷偷潛入王府的小乞丐看到，你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卻不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沒有不透風的牆。」

  李夫人渾身一顫，神色有些慌張，「七……七皇子殿下，您不能因為要為王氏開脫，就隨意指認臣婦。」

  「本殿下不削於那麼做，但是你既然都那麼說了，來人，請證人。」

  不多時，一個小乞丐怯生生的走了進來。

  「見到陛下還不跪下？」身後的小太監扯著嗓子喊。

  小乞丐嚇得趕緊跪在地上，「賤……賤民拜見陛下！」

  小乞丐沒有見過這等場面，整個人嚇得整個人趴在那裡不敢起來。

  忽然，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別怕，把你那日在王府看到的都說出來。」

  小乞丐抬起頭來，看到了一張他第二次看到的好看的容顏，這是他看過最好看的臉，他的神色里沒有那些人看他的輕視，不削，冷諷，有的只是平常的目光。

  他眨了一下眼睛，點點頭，「我……我看到那日，這個女人命人把王老爺勒死。」

  「你……你胡說……」李夫人急道。

  「我沒有胡說，我真的看到了。」

  「陛下，怎麼能讓一個乞丐說的話作為證詞？臣婦不服。」李夫人跪在地上一字一字的道。

  「老七，李夫人說的沒有錯，一個乞丐的話確實算不得什麼？」

  小乞丐焦急，他說話都是真的，直到碰觸到那道清冷的眸光，他鎮靜了下來，緩緩的道：「我是乞丐，可是我不會說謊話，那日我看到你穿著綠色的衣服，你頭上帶著一枚簪子，簪子上繡著梅花，我不會看錯的。」

  李夫人臉色一白，任誰都能看出來她現在的狀態不太好。

  公孫淵問小乞丐，「你能確定？」

  小乞丐點頭，「我能。」

  公孫淵站起身來，走到李夫人的面前，李夫人嚇得後退了一步，「七……七皇子殿下……」

  「李夫人，當天可有去過明月樓？」

  李夫人臉色更加慘白，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七……七皇子殿下……」

  「請明月樓的明四娘。」公孫淵冷道。

  李夫人想站起身來的身子在聽到明四娘的名字，徹底爬不起來了。

  明四娘走了進來，看到裡面的情況，最後視線落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不過很快收回了目光，朝著淵帝福身行禮，「奴家參見陛下，見過七皇子殿下。」

  「明四娘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明四娘點頭，轉頭看向李夫人，道：「上個月月初，李夫人來奴家的明月樓買了一隻簪子，名為梅花昭雪。」

  明四娘指著李夫人頭上的一支簪子，道：「就是李夫人頭上帶的這隻。」

  李夫人再也徹底守不住了，跪在地上求饒，「陛下開恩，陛下開恩！」

  公孫淵抬起頭看向淵帝，「父皇，此事是李夫人所做，嫁禍給王氏，如今真相大白。」

  淵帝臉色難看，「此事交給大理寺。」

  公孫淵一個眼神過去，原本拖著王嫣然的兩個小太監，拖著李夫人出了這裡。

  「明四娘你可以退下去了。」公孫淵道。

  明四娘行禮就要離開，突然在看到一人的時候驚訝的道：「你……你是北雍人……」

  「明四娘你在說什麼？」公孫淵問。

  明四娘指著一人道：「七皇子，她是北雍人！」

  公孫淵目光落到雪夫人的身上，冷問，「你確定？」

  明四娘聞言，眼眶裡掉下眼淚，「七皇子殿下，您忘記了明家從前是被誰滅的族？」

  公孫淵聞言，冷道：「本殿下記得，當年明家為公孫家臥薪嘗膽，被北雍帝發現，滅了明家九族，你是……」

  「奴家乃明家九小姐，當年還在襁褓的奴家被奶娘藏在了缸里，躲過一劫，奴家永遠不會忘記的。」明四娘咬著牙一字一字的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你胡說，什麼北雍人？我根本不是，我是大淵之人。」

  「怎麼不是，你們木家祖宗就是北雍最忠心的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