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釜底抽薪
2024-06-12 03:16:10
作者: 胡哥
這樣一來,顧婉容覺得還不如她們兩個人釜底抽薪搏一搏,說不定還能夠搏出一條生路。
她們現在在這一座郡城,不過是要看慕容恆的眼色行事,寄人籬下罷了,要是在這座郡城上面插上了屬於自己的旌旗,那麼再也不用看慕容恆的臉色過活。
「與其一直找人聯盟到處得罪別人不如自己搏一把。」
看到文晴嵐臉上的動搖之色越來越明顯,顧婉容又加了一把力努力說服她。
手底下的匈奴士兵還沒有完全聽服自己,他們很多人還是只聽文晴嵐的話,畢竟文晴嵐帶了他們那麼久,也有一些感情。
這件事情還是需要得到文睛嵐的支持,只有她們兩個人齊心協力,才能夠破解此次的僵局。
看她一直保持沉默,顧婉容有些著急了,「到底行不行?你開口說一句話,不要一直保持沉默。」
思量再三之後,文晴嵐終於點了點頭。
她們兩個人達成一致,開始秘密謀劃對郡城發動進攻。
文晴嵐答應顧婉容的計劃進攻慕容瑄之後,她兩個人開始商量對策。
在商量對策的時候,顧婉容無意間問起,「我恨慕容恆的原因眾所周知,他自己也抵賴不掉,我有一點好奇的是,你為什麼如此痛恨慕容恆?」
當問到這個問題,顧婉容明顯注意到文晴嵐整張臉都有些猙獰起來,看得出她對慕容恆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文晴嵐雖然是個女子身材嬌小,可是她握緊拳頭時渾身散發出的怒氣,叫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看了都有些後怕。
「你跟慕容恆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和他一樣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有在這個時候我們是真正的站在一條戰線上,不過希望你不要背地裡做什么小動作。」
文晴嵐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瞪著顧婉容說出這番話的,她的眼睛裡面有團團燃燒的恨意。
看到文睛嵐眼睛裡那幾乎要吞噬自己的很恨意,顧婉容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她不依不饒的問道:
「那你恨他總得有個理由吧,可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我怎麼知道你是真恨他還是假恨他。」
文晴嵐握緊拳頭冷笑了一聲,就仿佛猛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獵物擺在自己的餐桌上,準備進食的樣子:「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假的恨他嗎?我告訴你,我比你恨他勝千百倍。」
她現在的樣子也不像是裝出來的,顧婉容緘默不言,又和她商量進軍計劃。
商量好了對策之後,顧婉容收起地形圖,準備好好睡一覺,這時候看到文晴嵐走到帳篷門口,她抬頭看著冰冷的月亮背對著顧婉容說:
「慕容恆是我的殺母仇人,所以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她的背影給顧婉容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凜冽感。
拋下這句解釋,文睛嵐腳步堅定的離開了,只留下門口一抹虛無的影子,月光通過帳篷門口灑在地上一片清輝。
幸好剛才文晴嵐是背對著顧婉容的,要不然可能會捕捉到顧婉容眼裡的倉皇失措和緊張感。
人已經走了很久很久,顧婉容的手心裡還是一片潮濕,她張開手心的時候聞見了自己掌心裡的汗味。
月黑風高夜,天地蕭寒,要不是因為剛才過於緊張,顧婉容的掌心裏面怎麼會冒出這麼多汗,她冒出汗不僅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害怕。
要是讓文晴嵐知道殺死她母親的不是慕容恆而是顧婉容的話後果簡直不堪設想,顧婉容更擔心的是文晴嵐會找到慕容恆當面對質。
慕容恆這個人雖然卑鄙,他一般說出來的話都是真的,只要他咬死不承認就是自己殺死了文晴嵐的母親,文晴嵐一定會追溯當年的事情,一點一點的盤查遲早會順藤摸瓜的找到顧婉容這裡。
她自己也說了,不管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一定要手刃她的殺母仇人,顧婉容緊張的又往後退了一步。
看來這件事情必須先下手為強了,要不然文晴嵐發現事實真相,發現顧婉容一直隱瞞真相,她一定會更加怒不可遏,把自己大卸八塊的。
次日一大早,她們兩個人穿上盔甲,就準備繞道去進攻慕容瑄。
「我已經給你派了一支精銳部隊,你帶著這支精銳部隊先去探路,順便看看慕容瑄那邊的人有多少。遇到危險,你就發射這枚信號彈,一看到這煙花求助信號,我們會立刻來支援你的。」
顧婉容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一枚信號彈遞到文晴嵐的手上。文晴嵐並沒有對顧婉容起疑心,她接過那枚信號彈也沒有注意到那一瞬間顧婉容的臉上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你帶著大部隊緊跟其後,一旦我發現慕容瑄的弱點之後,我會立刻派探子跟你回報。」
文晴嵐收下信號彈,按照她們兩個人昨天商量好的計劃行動。
顧婉容很快就收拾了一下臉上的神情,這讓晴嵐看不出一點破綻,她堅定的點了點頭,表示她們兩個人按照原計劃行動。
事情說完,文晴嵐就帶著一小隊人馬朝著慕容瑄所在的郡城出發,看到她身邊的那一支精銳部隊大部分都是中原士兵。
顧婉容咬了咬牙,這一次希望文晴嵐有去無回也好,叫自己以後能睡個安穩覺,少了這一個仇人。
那隊中原士兵裡面有不少都是忠心於顧婉容的的人,他們跟著文晴嵐出發前已經收到了顧婉容的密令,在這路上要不停的製造意外,最好能讓文晴嵐死於非命,有去無回。
中原士兵走的時候,有幾個收到命令的特意回頭和顧婉容對了對眼神,那眼神仿佛在告訴顧婉容,這次的任務他們一定會完美完成,不會叫顧婉容失望的。
看到在前面帶路的文晴嵐,她上身挺得筆直,顧婉容拉著韁繩的手又開始冒出冷汗,她在心裡暗暗的想著。
文晴嵐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我們有不共戴天之仇,這次要是我不下手的話,遲早你也是會對我下手的,對敵人過慈悲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那一隊人馬很快就走出了顧婉容的視線,顧婉容還站在原地,這時候有一個士兵問她:「將軍,我們什麼時候起身出發?」
坐在馬上的顧婉容緩緩的回頭,那個士兵她有些眼熟,他曾經是在文晴嵐面前恭敬純粹為她效忠的士兵。這樣的人不能留在自己的身邊,難說什麼時候他就給文晴嵐透風報信會暴露自己的行動。
顧婉容並沒有開口回答她的話,她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軍師,軍師收到她的眼神後知道該怎麼做了。
趁著文晴嵐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她要儘早剔除軍隊裡面部分為文晴嵐效忠的人,軍隊士兵提純,這樣日後顧婉容行軍打仗也能放心的多。
跟著文晴嵐的士兵每次製造意外,幾次意外都沒有讓文晴嵐死於非命,真是有一些可惜這樣的意外多了,會引起文晴嵐的懷疑,
她起了疑心戒備,日後要是再想下手除掉她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那些士兵也知道自己已經幾次失手讓顧婉容有一些失望,他們卯足勁決定送給文睛嵐一個驚喜,讓她在驚喜中驚嚇死去。
還沒有到達慕容瑄的郡城,文晴嵐已經注意到顧婉容的人落後自己實在是太遠了,落後太長的距離,一旦她和慕容瑄交鋒打起仗來,再想回去搬救兵的話可能也會來不及。
她要是再按照原計劃進行下去,無非就是自投羅網,自己送到慕容瑄的面前,任憑他處置。
察覺到這一點,文晴嵐便在原地安營紮寨,不再往前趕路,另一面又派人去催顧婉容,怎麼磨磨唧唧的這麼久還沒有跟上來。
畢竟她和顧婉容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這個女人心性怎樣,她還是知道一些底細的,所以她不得不留了一個心眼,畢竟她大仇還沒有報,不能先送了命。
「將軍,顧將軍等人的大部隊還在原地,並沒有往前趕路。」
文睛嵐帶的這一隊中原士兵裡面,雖然有一部分是顧婉容的人,但是忠心於自己的還是有的。
這件事情不對勁,出於常年在戰場上打仗的警覺,文晴嵐很快就意識到了其中的蹊蹺,她拔了一根雜草在手中玩弄。
旁邊的士兵同樣也留了一個心眼,「將軍,你看我們還要按照原計劃去攻打慕容瑄嗎?」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對文晴嵐說,「將軍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蹊蹺了,這幾天在趕路的時候,我注意到我們這一隊士兵裡面明顯分成兩派,一派是向著您的,另一派是向著顧將軍的。」
自己這邊的人有顧婉容的眼線,但是顧婉容那邊的士兵同樣也有自己安插的眼線,這些天自己安插的眼線也沒有給自己報一個消息,難不成那些人已經被顧婉容除掉了?
文睛嵐一隻手捏住一根雜草的一端,心中的事越來越繁雜,啪嗒一下,手中的雜草就斷成兩半。
看到那截斷成兩半的雜草,文晴嵐的眼皮子跳得越來越厲害,這是不祥的徵兆,她現在越來越懷疑顧婉容是不是成心要和自己聯盟的。
按道理說,現在顧婉容要是不和自己聯盟的話,她孤軍奮戰遲早也會被人吞併的,她這麼做到底有什麼原因?
「將軍你也別嫌我多嘴,前幾天你幾次都遇到危險,幸好你福大命大再加上兄弟們的幫忙,您才死裡逃生。
但是這些天我發現軍營裡面我們的兄弟一個一個的減少都是死於非命,讓人找不出馬腳,這件事情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現在文晴嵐所帶的這隊人馬一大半都是效忠於顧婉容的人,忠於自己的人一點一點的減少,看來她得好好的保護剩下為自己盡忠的士兵了。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千萬不要引起別人的懷疑,保護好自己,多留意身邊不正常的事情,有什麼風吹草動立來向我回報。」
文晴嵐說完這話之後,就讓這士兵守到軍帳門口,她得重新規劃一下自己的計劃了。
那士兵領命之後便出去了,文晴嵐檢查了四周,帳篷周圍沒有人埋伏偷聽,她拿出地形圖,一旦顧婉容背叛自己的話,她要好好的找一條退路。
規劃好了退路之後,文晴嵐又把那些效忠於自己的士兵都叫到了帳篷裡面。
「你們跟我說說,最近有什麼不平常的事情嗎?」
文晴嵐並沒有開門見山的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來,她害怕自己萬一看走眼,叫了一個顧婉容的人過來,那豈不是自己今天說的所有的話都會原封不動的傳到顧婉容的耳中。
沉默了一會兒,有一個士兵猶豫再三之後開口說話:「將軍,我覺得這次行路實在是兇險異常,明明我們走的雖然是一條小路。
但是四周也沒有什麼猛獸,但是不安全的事情時有發生,我懷疑我們部隊裡面有奸細,或者有敵人的眼線。」
不只是他們懷疑到了這一點,文晴嵐當然也懷疑到了這一點,但是她一直沒有找出證據,所以想聽聽她們最近身邊發生的事情。
「將軍,就拿前幾次你遇到危險的事情來說吧,我發現我們部隊裡面有一些人壓根就不想救你,他們弱是膽小,跟著我們一起行兵打仗也會拖我們後腿的。」
這個士兵早就對那些向著顧婉容的士兵很是不滿了。
這番話對於文晴嵐來說還是有一些價值的,她可以以此為藉口誅殺一些顧婉容的人,正所謂敲山震虎。
她就是要以此為戒,來敲打敲打顧婉容,讓她不要再有什么小動作,如果她是無辜的,那是再好不過的。
顧婉容一邊聽他們話,一邊在帳篷裡面來迴路,她雙手背在身後,把有價值的話便記在自己的心裡,留作他日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