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其他的事情都是浮雲
2024-06-12 03:14:44
作者: 胡哥
皇后沉默以對,她被廢棄在冷宮之後,皇后的身份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笑話,雖然總是用這個稱呼她,但她心裡明白,他們心裡都加了一個『廢』字。
因為大臣特意強調的稱呼,使得整個氣氛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慕容恆察覺氣氛凝固,忍不住皺眉,現在並不是受別的事物影響的好時機。
「母后,你有什麼好辦法,儘管說說吧!」
直覺告訴他,皇后興許能解決眼前的困境,只要登上皇位,其他的事情都是浮雲。
「殺雞儆猴!」
皇后見他說話,稍微和顏悅色一些。
黑夜轉瞬即逝,直到天明,天空才有所放晴,可當早朝的時候,天空又變得陰沉起來。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睡夢中發生的事情,依舊按部就班的做事情,早朝也是如此,然而這一次的早朝,缺失了一部分大臣。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都告假了嗎?」
有人發出疑惑的聲音,也很快得到了回答。
天空突然傳來喪龍鍾,皇帝他駕崩了。
滿朝文武愣神的功夫,慕容恆悄然出現,一襲白衣,神情格外惶悴。
「各位,父皇於今日一早駕崩!」
他說的悲切,但那身白衣告訴著在座的所有人,這件事情有些非比尋常。
誰會一大早就穿白衣,這不是找晦氣是什麼?
可皇帝駕崩的事情不是小事,沒有誰敢拿來開玩笑,一時之間,滿朝文武都跪了下來,接著哭聲不斷。
京城內,鐘聲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讓那些黎民百姓皆是一愣,接著也傳來了哭還有跪拜。
金鑾殿上,事情遠沒有結束。
「父皇怎麼會突然就駕崩了,你又是何時知道的?」
慕容瑄紅著眼睛,一手握拳強忍著揍慕容恆的衝動詢問他。
慕容恆眼神微微閃爍,終究化為淡然:「今日一早,父皇宣我進宮,三皇弟這是在懷疑什麼?」
慕容瑄沉默了,說到底那都是他心裡的猜測,空口無憑,又怎麼替心底的委屈找回一個公道呢!
皇帝駕崩,宮外的顧淺依也知道消息,覺得這件事情傳來的太突然,心裡有點困惑,決定進宮一趟看看。
她身份尊貴,進入皇宮不費吹灰之力。
「顧小姐,這裡不允許進去,請隨奴才前往大殿!」
她還未走到寢宮前就被人攔住了。
那太監一早就得了任務,凡是今日前來看皇帝的,一律帶到金鑾殿上去。
顧淺依自是不願意,太監是阻攔,就越代表這其中大有文章,她是不可能就此罷休的。
「走吧!」
她倒是要看看,這暮後搗鬼的人是誰?
她跟著來到大殿,看見人群中十分突兀的慕容恆,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
皇帝她前幾天見過,雖然病重,但是沒有性命之憂,如今死的如此倉促,或許是人為。
她冷靜的分析完,看了一眼神情悲愴的慕容瑄心裡也跟著不是滋味兒起來。
老實說,她對皇帝並無半分感情,所以才會在鐘聲響起的時候冷靜思考先皇駕崩的是否有蹊蹺。
如今見慕容瑄傷心欲絕,本著愛屋及鳥的心態她對皇帝的逝世也產生了幾分不舍。
慕容恆是第一個知道顧淺依出現的,因為他們相對而立。
「沒想到顧小姐也來了,你、莫要傷心過度,父皇他走到很安詳。」
慕容恆說完這句話,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皇帝死不瞑目的樣子,渾身愈發陰鬱。
「是嗎?那為何讓人攔著不讓我見龍體!」
顧淺依直接詢問出來,也讓慕容瑄短暫的忘記悲傷。
「……放肆!父皇的龍體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這是侮辱,大逆不道!」
慕容恆語速很快,明顯就是心虛。
「就算臣女不行,那太子總行了吧!」
顧淺依抓住機會,就是不讓慕容恆轉移話題。
接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宮中大吵大鬧起來,周圍的人連句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夠了,就算是後宮的娘娘都不能插朝堂的事情,你算個什麼東西!要不是看在你是三皇弟的未婚妻,本皇子定要治你一個大逆不道的罪名!」
慕容恆被顧淺依逼問的惱羞成怒,忍無可忍,只能用別的話題岔開這件事情,若是被一直抓著不放,他一定會露出把柄的。
顧淺依被他噎住了,誠然,她沒有任何立場質問他,這是幾千年來所有女子的悲哀,她們的地位太低了。
一直沉浸在意識里的慕容瑄在這一刻回神,看見顧淺依受欺負,臉色不好,「二皇兄這是做什麼,茲事體大,誰說都可以!」
再者,他也跟顧淺依都想法一樣,猜測皇帝的駕崩並不簡單,很跟慕容恆有關,或許……慕容恆他弒父了。
這個猜測太過於大膽,誰也不能打包票說親眼看見了的,所以可猜測但不能說出來,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慕容恆冷笑,看了一眼曾經屬於自己的未婚妻一眼,總有一種被帶綠帽子的感覺,不然他們感情怎麼會這樣好,都護短到大殿上了。
「可檢驗父皇的身軀就是不對。」
別的他說不過,但這一件事情總是沒錯的。
慕容瑄沉默,讓一個尚在閨中的女子看他父皇的確褻瀆了,但這事有漏洞,就算顧淺依不能去看,他也是要看的。
「既然她不可以,那二皇兄你看本宮如何?」
慕容瑄直視慕容恆,一股無言的威壓襲來,讓他險些沒繃住跪了下去。
這狼狽的心理路程並未表現出來,讓慕容恆看起來威嚴猶存。
「三皇弟,你是太子不假,可就在今早父皇駕崩的時候,把位置傳於朕了,朕說不準去看就是不准!」
慕容恆笑著宣布完這個驚天的事情,滿朝文武滿臉錯愕,下意識看嚮慕容瑄,他這個太子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慕容瑄知道後,心裡先是一喜,緊接著想未不對勁了,他成為的太子的目的不就是接受世俗縛為老百姓做事情嗎?
如果讓慕容恆繼位,這下蒼生該怎麼辦?
再者,他的位置來路不明,又有什麼資格坐上去。
「三皇弟既然這樣說可有證據!」慕容瑄直面慕容恆,望的對方心裡直發怵。
他們這樣的人,不怕行為不羈的也不怕剛正不阿的人,既然選擇做不好的事情,遲早都是要面對的,所以心中早有準備。
而慕容瑄與兩個前者都有不同,他目光純直,不摻雜任何信息,這才是讓他感到不自在的根本原因。他目光的單純會折射出他的狼狽不堪,沒有誰願意跟一個完全對立的人相比,因為你永遠都比不過。
「聖旨就是鐵證!」
他說完,一個太監就拿著聖旨走了出來,眾人心憂,歷來皇位繼承都是血雨腥風,而這一次,繼承皇位可能不會血雨腥風,但慕容恆繼位很有可能造成這樣的局面。
之前他們雖然都推崇他,但心裡很清楚,他人中庸,又只會邪門歪道,註定難成大器,如今坐上皇帝位,日後定是一個昏君。
再者,皇帝既然已經許諾了慕容瑄太子位,就沒道理臨時更改,所以這道聖旨是假的。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假的,所以見了聖旨也不見叩拜。
慕容恆見他們不服輸的樣子,心裡很是煩悶,難道他就沒可能受父皇器重了嗎?
心中的怒意難平,但他也知這是特殊時期,不是耍小脾氣的時候,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定要治這幫逆臣的罪不可。
「既然大家都懷疑朕作假,就來看看這聖旨的真偽吧!」
慕容恆突然想到什麼,也不著急了,轉身走到龍椅前坐下,心裡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大臣們蜂擁上前查看聖旨的真假,所以沒有管慕容恆是否坐了龍椅。
事實上,就算他坐了也無防,只要證明聖旨是假的,所有的罪名一起算,他是逃不掉的。
一群鞏固之臣望著聖旨許久,最後得出一個論,這是真的,玉璽也沒有差錯,所以先皇真的把皇位傳給慕容恆了嗎?
大臣們第一眼不是看嚮慕容恆,而是望嚮慕容瑄現在他才是最慘的那一個。
試問,原本以為肥羊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突然有一人橫刀奪愛,這落差感可不是一點點兒。
「這下總能證明朕所言不虛了吧!」
慕容恆坐在上面趾高氣揚的看著一群朝臣,眼裡的笑意擋也擋不住。
慕容瑄稍稍愣神之後望著慕容恆,總覺得這其中有貓膩,可又不能說,被束縛住的身份註定成為他的累贅。
慕容瑄心中有所顧忌,但是顧淺依不顧忌,她想起了以前他登上皇位後的樣子,心裡氣的要死,這次難道還不能改變結局嗎?
她現在似乎變成了一個笑話,這個笑話不是在笑命運的不公平,而是笑她自己的無知。
各種情緒揉雜在一起之後,她沒忍住脾氣爆發出來。
「你說是就是,誰都知道慕容瑄是太子,先皇又是如何在最後關頭反悔的。」
她突然失控的質問讓在場的人一愣。
雖然她說的話他們也在懷疑,可這樣明目張胆的說出來,會不會不太好,再有,萬一慕容恒生氣治罪,她可就完了。
雖然大部分人心裡都是這樣想的,但都已經決定了,如果慕容恆藉機治罪顧梓來,他們就跪地求情,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姑娘沒命了吧!
當然,也有嫉妒心作祟的人,他們嫉妒顧天裔,無論是慕容瑄還是慕容恆繼位,他都是國丈大人。
這種小小的嫉妒心在皇位的面前顯得無足輕重,同時也是影響它的因素之一。
一時間,氣氛詭譎。
「今日先作罷,朕還需要給父皇處理身後的事宜,接下里都事情明日再說!」
慕容恆聽了她的質問,沒有回答,單方面趕走了他們。
慕容恆人多勢眾,顧淺依與慕容瑄無法抗,最終只得離開。
「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回去的路上,顧淺依詢問慕容瑄。
「哪裡奇怪了?你是指慕容恆的位置可能來的不正當嗎?」
慕容瑄想了想,也就只有這個了。
「不是,是文書不見了,照理說這樣重要的聖旨該有文書在場才對!」
替先皇宣布最後的聖旨,文書不可能不出現。
她的問話也讓慕容瑄反應過來了。
若是尋常的聖旨先皇自己書寫即可,但也有文書在場。
如今是先皇病重的聖旨,得有文書親自擬好聖旨,接過重任後,他會被保護的很好,直到親自將聖旨公諸於眾為止。
可剛剛宣布聖旨的人是太監,並未見文書的身影,這就有些奇怪了!
「我這就派人去尋找,你先回去,任何人叫你出去都不可以,我擔心凌嘯會做傷害你的事情!」
越是重要細小的事情,往往會被人忽視,比如那文書,雖然會跟先皇擬定聖旨,但因為官小從未受到過重視,這一次要不是顧淺依提起,他也會忽視。
顧淺依點頭,她自然知道特殊時期,什麼事情都沒有命重要。
就像剛剛在大殿之上一樣,他們一群大臣本可以反抗不離開的,但是凌嘯叫來一支軍隊,她們就不得不離開了。
這些先放在一邊不說,她還察覺到了一件事皇宮裡怎麼會有那麼多凌嘯的人,不應該都忠於先皇的御林軍嗎?
所以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一切在一夜之間徹底被改變了。兩人商定好之後分道揚鑣,慕容瑄去找平時跟著先皇的文書,顧淺依回家。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離他們遠遠地,倒不是嫌棄他們,可這事他們是主角,八撲的時候可不能讓他們聽見了。
顧天裔今日告假,聽見鐘聲也來了,可他到皇宮的時候,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看見顧淺依的時候眼睛一亮,快速走過去。
「你怎麼在這裡?陛下他……」
他說到先皇的時候,數度哽咽,對先皇的感情不似作假。
他是老臣,跟皇帝一直是磕磕碰碰的,他想要權勢和榮耀,而皇帝怕他功高蓋主,可人死如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