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遷怒

2024-06-12 03:14:46 作者: 胡哥

  這一刻,他意識到,沒有什麼比見他最後一面更重要的了。

  顧淺依還在記仇之前他安排人刺殺的事情以對顧天裔沒有好臉色,再加上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沒有理會他便擦肩而過了。

  顧天裔吃癟,一臉難看,想要發脾氣,可又不好說什麼,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離開,決定親自進宮一探究竟。

  他還未走到金鑾殿,就被一位大臣拉住,對他一陣賀喜。

  那人是他的世敵,如今這副模樣,鐵定沒有好事。

  「說吧,是什麼事情讓你如此幸災樂禍!」

  他不被他的糖衣炮彈所迷惑,一臉冷酷的望著對方。

  但這一次,他明顯是冤枉對方了。

  對方見慕容恆登位,顧天裔的身份也會水漲船高,所以才對他恭喜一番,日後免得被針對,卻不想對方還不樂意了。

  

  「這你可就冤枉我了,二殿下繼位,你也是國丈,日後我還得仰仗你了。」

  要不是他沒女兒,哪裡還輪得到他在這裡耀揚威。

  這話對顧天裔來說猶如睛天霹靂,他們果然有仇,不然這種事情錯過了這麼多後,由他告訴他了!

  那人一臉疑惑,難道不是好事嗎?

  為何顧天裔會捂住胸口,一副心悸發作的樣子?

  「顧天裔,你這是怎麼了?」

  那人滿臉認真的詢問他,而顧天裔卻撐著牆壁一人獨自走遠了。

  慕容瑄出了皇宮之後,立馬派人去文書都家裡查看,最後發現他太想知道答案了,就親自前去查看。

  他來到文書的府邸,但是裡面已經人去樓空了,尋找了周遭並無收穫之後,他又去詢問了他的鄰居,都是一無所獲。

  一夜的時間,已經足夠一個人做很多事情了。

  他垂頭喪氣的回去,決定先去跟顧淺依說一下,以免她一個人待在府里會害怕。

  他找到顧淺依後,先把文書都事情告訴她,見她同樣愁眉苦臉都時候,突然有些後悔,其這件事情不該同她說的。

  「文書都事情怕是一時半會解決不了了,眼下最重要都是慕容恆登基都事情,他今日不說,明日也會提的!」

  有些事情,如果現在不阻止,等塵埃落定之後,就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所以必須阻止慕容恆繼位。

  「這些事情都太亂了,如果沒有朝臣的支持,我們阻止不了都,他手裡有『聖旨』,就代表有了一步登天的階梯!」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父皇駕崩,他其實也有點焦慮,他想見他最後一面,哪怕他生前對他並不好,他也想看看。

  都說人死如燈滅,沒有什麼可計較的,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起前幾日的事情,他那會兒還在說把慕容恆抓來,任由他處置。

  那時候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暖意,卻從未想過會如此短暫。

  「這……」

  顧淺依蹙眉,這件事情的確難辦。

  先皇在世的時候百官的心都不齊,更別說現在了。

  京城上下突然聽聞此事,一片譁然,緊接著是人心惶惶,他們都在為日後的日子做打算。

  顧天裔同樣是如此,他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先是備受打擊害怕受到慕容恆的報復,接著想到了慕容瑄和顧淺依。

  他是太子,先皇不可能臨時改主意換皇帝,這件事情一定有問題,如果慕容瑄站出來的話,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他要見慕容瑄!

  抱著最後的救命稻草,他匆匆趕到太子府,可裡面並無慕容瑄,聽聞他去慕國公府之後,面色難看,但還是趕回去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閒工夫去見顧淺依,不知道該說他們情誼深,還是腦子缺根弦為好。

  果然,他來到顧淺依的院於後,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石凳上的慕容瑄。

  「臣見過太子!」

  他突然出現,讓他們面面相覷,但無奈的表情。

  「國公怎麼來了,難道不應該在皇宮裡守著,以免有人威脅了二殿下好不容易得來的位置!」

  顧天裔面對慕容瑄的冷嘲熱諷,是有苦難言,他怎麼才能解釋清楚兩人已經鬧翻了的事實?

  慕容瑄見他一臉為難,目光一轉,突然想明白了,

  「怎麼,是他事後不認人,你才匆匆跑來找庇護的?」

  顧天裔聽完更急了,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這你可就想多了,他登了皇位,自身難保的該是身為太子的本宮!所以回去吧,想想辦法討好他,總好不過來找本宮!」

  他這話聽著垂頭喪氣了些,但並無害怕的味,讓顧天裔混亂的思緒漸漸清明不少。

  想著他們應該還在計較之前刺殺都事情,決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解釋清楚,不然他們很難聊在一起。

  「本國宮知道太子還在記仇,當那日你們回京的刺殺與臣無關,我猜測是慕容恆所為,以此來誣陷本國宮!」

  他說的很認真,眼裡沒有半點參假,讓慕容瑄和顧淺依對視一眼,看清楚了彼此眼中的遲疑,莫非真的是他說的那樣嗎?

  可之前問的時候,他明明目光閃躲。

  「那之前詢問你的時候,為什麼要一臉心虛的模樣?」

  肖梓柴雖然遲疑但還是著重說了之前她們觀察到的情況。

  顧天裔牧簡州是哭笑不得,這個就不好解釋,誰能料到兩人說的不是同一件事,再說了,之前那次刺殺他是真的有跟著參與了,所以心虛也是正常的表現吧。

  不過這件事情他不打算舊事重提了,萬一她又計較起來,現在可遭不住,多一個同盟總比多一個對手的好。

  顧淺依自然還記得之前的事情,不過她心裡並不清楚顧天裔在其中擔當了多大的位置,不然等到一早就去找他的麻煩了,又何必一直等到現在。

  想到這些,她還是不放心,用冷漠淡泊的目光望著顧天裔:「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你們不是同盟了嗎?」

  說完這句話,顧淺依對他的防備更甚,萬一他真的是假意說的這些,那之後的計劃被聽見了怎麼辦?雖然現在還沒有計劃。

  「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呢?我可是你的父親,就算要害太子,也不可能害你的!」

  顧天裔被逼急了,開始口不遮掩起來。

  慕容瑄聽了之後,尷尬的在一旁咳嗽一聲,提醒對方他還在場,不要說的太過於大聲或者放肆了!

  顧天裔這才回神忍不住扶額,該死,竟然被一個孩子給激怒了,他的智商還真的是退回去了。

  「別說這麼些有的沒的了,你就說信不信?」

  他沒忍住,用了粗人的方式問顧淺依。慕容瑄適時的開口:「無論信還是不信,今日國公該說的都會說的,所以你想說什麼?」

  他看出了他的為難,所以趁機給他解圍。

  顧淺依也不說話了,算是給慕容瑄極大的面子了。

  「本國宮懷疑先帝的駕崩有問題,這一切很像是慕容恆的手筆,他弒君了,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士兵守著?」

  按照慕容恆所說的,陛下一早駕崩的,那為何不去找太子侍奉而是找一個廢太子,還匪夷所思的把皇位傳給他了。

  聽了他的話,另外兩人沉默了,他們又何嘗知道這個道理,可苦於沒有證據,空口無言的,怎麼能說的過擁有聖旨的慕容恆呢!

  一時間,屋裡氣氛詭異,三個人的心思各異。

  或是怕慕容恆繼位後報復,亦或者怕他危害黎民百姓,總之各有各的煩惱。

  就這樣,一夜過去了。

  第二日清晨,京城上下都在討論這件事情,就連平時最看重的生意都不做了。

  「你們說這二殿下繼位,我們的好日子是不是就到頭了。」

  有的人哭喪著一張臉說。

  另外的一個聽見了,面色難看,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你別這樣,萬一被聽見抓起來就有的你受的了!」

  豈料他這一推,更加讓那小販激動起來。

  「我說說怎麼了,誰都知道他在太子位的時候中庸無能,還縱容屬下做燒殺搶掠的事情,我還不如死了呢!」

  他說這話太過於激進,那人還想勸說,轉頭想,好像是這個道理,也跟著悲傷起來。

  他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落在正準備上早朝的大臣耳朵里,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慕容瑄在太子位他們雖然辛苦,但一直都是相安無事,他們甚至還從中獲取到了許多好處,如今這個局面怕是難了。

  進入皇宮後,幾位德高望重的大臣聚在一起聊聊天,緊接著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這份協議不需要告訴太多的人,會有人附和的。

  「眾位愛卿,父皇的葬禮就要有勞,其他的事情現在都放著。」

  朝堂上,慕容恆穿著連夜趕製的龍袍,把架子擺的十足。

  「是!」

  對於先皇葬禮一事,滿朝文武都不會說一個『不字。

  緊接著,一群人很快就把葬禮的事情討論的明明白白了。

  慕容恆見他們說的差不多了,決定提出另一件事。

  「國不可一日無君,既然父皇委以任,朕自是不能推脫,所以這祭天禮也要跟上日程!」

  他已經迫不及待成為名正言順的皇帝了,到時候他做什麼事情都沒有敢說三道四的。

  朝臣們聽了這句話之後,滿臉的不甘願。

  「二殿下,先帝剛剛駕崩您就行祭天禮的話恐怕不合規矩,這事還要再等等!」

  他們暫時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只能用先皇做藉口拖延時間。

  慕容恆看穿了他們的目的,但沒有特別表情,那怕此刻心中的怒氣在翻滾他還是沒有生氣。

  母后說了,凡事不能太過於急躁,得找一個身份高,又把他得罪的徹底的人做事才好。

  只有這雞叫的響亮,才能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

  而且他已經有人選了,就是一直沒有機會,且等他先蹦韃一下,他遲早要取了他的狗頭。

  「就按照你們所說的去做吧!」

  慕容恆心中得意的笑了笑,他早已處理乾淨,就算派人去查也不會查出什麼!

  所以就算猜到了又如何!只要沒有證據,他登上皇帝的位置只是遲早的事情。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慕容恆舊事重提,卻被大臣用差不多的話語堵了回去。

  「陛下,現在祭天還是不行,先皇剛剛入葬,還不宜出現這樣的喜事,守靈一月之後才可,亦有黃道吉日助威!」

  慕容恆這一次已經很不耐煩了,但他還是忍住了,誰讓他的皇位來歷不明,受些委屈也是應當的。

  「既然如此,就等一個月之後再說吧!」

  滿朝文武,支持他的人三分之一都不到,他還得隱忍著,只要祭天禮一結束,他就可以不再約束自己了!

  現在,光是想想都興奮!

  慕容恆這樣好說話反而讓所有的朝臣不自來,原以為會費一番功夫的。

  「二殿下,這樣也好讓禮部把東西都準備齊全,不至於太倉促,讓一切看起來都很廉價的樣子。」

  他們怕慕容恆有後手,所以說好話盡力來補救至於能不能成功,這就是未知數了。

  不過這沒有反悔的餘地,如果不這樣做,就沒辦法為慕容瑄拖延時間,只要找到慕容恆作假的證據,朝亂才能平息。

  他們已經不敢想,慕容恆登基後的日子,一定是烏煙瘴氣毫無生機,所以必須要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慕容恆冷笑,他們算計了他,還說好話來安慰誰?

  當他是傻子嗎?

  他早就知道他們打的如意算盤了,不過沒關係,把柄已經被處理掉,不會被他們找到證據的。

  「這些都按照禮制未就好了,不要大過於鋪張浪費,一來父皇剛剛駕崩,二來,朕不興這些。」

  他坐在高位上,什麼好話都說了,反而襯得底下的朝臣無理取鬧了。

  朝臣們一陣不自在,對他多了幾分敬畏,可一想到他昏聵的做事風格,這一點敬畏瞬間化作虛無。

  「是!」

  雖說慕容恆不同意鋪張浪費的祭天,可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總是沒錯的,萬一最後事情敗了,也不容易被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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