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討好的嘴臉
2024-06-12 03:14:42
作者: 胡哥
不行,他要去求父皇,只要他能夠原諒他,什麼事情都好辦了,到時候慕容瑄就算有天大的本領也不能拿他怎麼辦。
情急之下,他趕至宮中面見皇帝。
皇帝尚在病中,雖然有了一點起色,可到底是沒能痊癒,聽聞慕容恆前來,他皺了皺眉,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麼?
緊接著又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他這幾日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來了也好,慕容瑄雖然沒有說懲罰他,但他要治治他的脾性。
「宣。」
皇帝輕輕揮手讓老太監把人放進來,接著自顧自的靠在靠枕上,半支撐的姿勢望著門口。
說起來,他也好久沒有望見這個兒子了。
屏風前,一個身影漸漸顯現,他周身都是狂妄的氣息,一眼望見就會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慕容恆見到皇帝,心裡凝重,若是父皇不再護著他的話,那日後是不是就無望了!他心田愈發沉重。
「兒臣拜見父皇!」
慕容恆垂著眼中規中矩的給他行禮,維持著彎腰的動作久久沒有起身。
皇帝望著這個漸漸讓他失望的兒子,心中分外感慨,對他雖有幾分心軟,但另外一個兒子還等著他的交代,所以並未叫他起身。
「知道錯了嗎?」
他蒼老的聲音里沒有半分波動,甚至帶著淡淡的冷意。
慕容恆並不知道慕容瑄沒有計較此事,心裡分外慌亂,莫非父皇要治罪於他了,惶恐之餘,忍不住站起來看著皇帝。
「父皇,兒臣冤枉啊!」
他還未聽清楚皇帝的話就先求情,敷衍了事的態度讓皇帝臉色鐵青。
認錯的時候比誰都要快,明顯就是言不由心,連讓他偏心的機會都沒有。
「冤枉!那你說為什麼冤枉?」
皇帝現在反而不想輕易繞過他了。
「這……」
慕容恆啞口無言,這句話無疑是不打自招,他怎麼解釋都是錯的,說白了,父皇就是偏心慕容瑄而已。
他雖然刺殺了他,可最後他不也是有驚無險,而他還失去了幾個得力手下,這樣算起來,吃虧的是他才對。
「不說是吧,朕來說,你為何要派人刺殺你弟弟?」
皇帝見不得至親相殘的局面,對此事格外重視。
慕容恆一言不發低著頭,為何要刺殺他?
天家不就是你死我活嗎?
曾經他登基的時候,不也是至親相殺才登上那個位子的!
他心裡的想法不自覺從口中說了出來,等反應過來看著皇帝一臉震驚的樣子才幡然回神,滿目驚恐跪下。
「父皇,兒臣不是那個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磕頭,額頭都有血了,看起來分外悽慘。
皇帝一臉痛苦,厲聲說道:「所以朕後悔了,不想再看著你們步後塵。」
年輕氣盛什麼事都想憑感情辦事,等老了才知道之前有多痛苦。
慕容恆不信,這些說辭不過是為了安撫他的心而已,說白了,全都是為慕容瑄登上皇位鋪路而已。
「夠了,我也是你兒子,你為何就不能騙著我,我不也是受傷了嗎?」
慕容恆站起來,步履狼狽,神色看起來有些癩狂。
「還不護著你!朕為了護著你,差點殺死另一個兒子!咳咳……」
皇音氣的不停咳嗽。
雜亂的聲音夾雜著咳嗽的聲音一直在慕容恆耳邊迴響,他視線不停在暈眩,目光觸及病重的皇帝,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若是殺了他,所有危機都能化解了吧!
殺了他!
殺了他!
心中的聲音跟惡魔的噪音一樣不停的誘惑著他,只要事情一成功,他不僅僅能解決眼前的困境,還能坐上那個夢寐以求的位置。
皇帝還不知道他冒出來的殺心,咳嗽之後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恆兒,你去瑄兒那兒認個錯,認完錯就去封地吧!」
皇帝不想再見到他了,但又是自己的兒子,總不能真的放棄了吧,就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慕容恆只有遠離京城,永遠都沒有可能成為皇帝的可能,才是給慕容瑄最好的保護。
這個條件若是按照以前,慕容恆一定會感激不盡,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想要皇位,區區封地根本就不能動搖他的決心。
「父皇,你這樣做其實是為了護著慕容瑄吧,只要我走了,他就再沒有後顧之憂了,可你想過我嗎?你不要我守孝了嗎?」
慕容恆此時一臉病態,看著皇帝一步一步的走上前,等走到跟前的時候他跪了下去,一隻手按著床沿,神色痴狂。
「您總是這樣,誰是太子就護著誰,那你想過別的兒子嗎?」
他皺著眉頭,想起他做太子那些年的快活日子,露出一個享受的表情。
皇帝見他閉著眼睛露出詭異的笑意,一股不安湧上心頭,總感覺有什麼不對的,他這個樣子像極了他當初弒殺兄長的模樣。
時隔多年,他才知道曾經的面目有多麼的醜陋,而他的兒子似乎要布步後塵了,還是過之而無不及的後塵。
「你這是要弒父嗎?」
皇帝冷著臉望著他,並無受到生命危險時的驚恐。
慕容恆見他察覺出他的意圖,被嚇得連連後退,跪在地上低著頭再也沒有抬起來過。
「你就不怕朕半夜來找你嗎?」
皇帝此時還不把他放在眼裡,常年身為皇帝的自信,讓他無視每一個危險。
他那副小瞧人的語氣刺痛了慕容恆敏感脆弱的內心,這一刻,所有的殺意到達了最頂峰。
「哈哈哈,你來找我啊!兒臣看著。」
慕容恆死笑死哭,一步步走上前拿起軟枕,站在床沿前一下子捂住了皇帝的臉。
皇帝感覺呼吸困難不停的掙扎,但因為病中沒力氣,始終沒有掙脫開,混亂之下,他抓住了床頭的花盆,只要砸在慕容恆頭上他就能自救了。
可終究晚了一步,因為窒息讓他很快沒了意識,自此再也沒有醒過來。
慕容恆察覺皇帝沒有動作,慢慢的移開軟枕,此時的他瞳孔收縮,幾縷頭髮垂下,看起來格外恐怖。
「父皇,兒臣對不起您,可是我也是被逼的,一開始我就是太子啊!您為什麼要換人,如果你不換,就沒有這麼多事情了,您也不會死!」
慕容恆用手蓋住皇帝死不瞑目的眼睛,輕輕蓋下,可當他放開的時候,他的眼睛又睜開了。
如此驚恐的畫面,他被嚇得魂飛魄散,等反應過來人已經是個死人之後,才打著膽子上前又蓋皇帝眼睛,結果依舊是死不瞑目的樣子。
慕容恆被氣笑了,「父皇,您這是連死了都要和兒臣作對嗎?放心吧,您在意的,兒臣會通通都送去陪您的!」
他說完,也不再管他死不瞑目的樣子,走到房門口把門打開,屋外守著的太監和侍衛並不知道裡面的事情,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依舊一動不動。
「二殿下,老奴進去服侍陛下了,您需要轎攆嗎?」
老太監見他出來,想要進去服侍皇帝。
「本皇子這就送公公去陪父皇。」
慕容恆說完,直接把人給殺了,血濺三尺,濺在他的臉上,青光白日,雷聲大起。
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守在外面的侍衛,還未拔刀就看見了慕容恆手裡的寶劍,那是皇帝的劍,一時沒有反應。
他們愣神的功夫,瞬間就失去了性命。
一場廝殺,以慕容恆一個人獨存而告終。
人死完了,天色也黑了,電閃雷鳴之後,大雨傾盆而下。
慕容恆看著四周空蕩蕩的人群,找了宮中的暗衛去通知他的親信來商討此事,自己一個人獨守宮中。
宮外,慕容瑄正在處理公文,一個雷鳴聲響起,他心臟突然抽疼了一下,心中總有些不安,還未摸清楚為何會有這種情緒,屋內的燈也熄滅了。
「太子,起風了,需要奴才來更換蠟燭嗎?」
守在外面的太監及時回話,沒有讓他在黑暗裡待太久。
「進來吧!備轎進宮!」
他有很強的不安感,直覺告訴他,只要進入皇宮就好了。
屋外的太監遲疑了一下,斟酌著開口說話:「殿下,這個時候進宮只有急事嗎?陛下怕是已經就寢了!」
聽了太監的話,慕容瑄仔細回想起不安的原因,一時沒有方向,又想了想太監的話,便決定明日清晨去。
慕容恆的親信得了消息之後,連夜就趕到皇宮了。
「殿下,您連夜叫臣等來是陛下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這些個大臣從未想過接下來會面對什麼樣的局面,此時心情忐忑,但還保留著幾分純粹。
「不是陛下,而是先皇,剛父皇他駕崩了。」
慕容恆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這個驚天的事情。
群臣聞言,面面相覷,從未想過短暫的功夫會接收到這個驚天的事情。
「二殿下,不會是您……」
他剩餘的話還未說出口,但是所有人都明白。
「跟著過來吧!」
慕容恆笑了笑,帶著一群人來到皇帝的寢宮外。
外面的血流成河,肯定了之前大臣沒有說完的後續。
所有人都震驚了,齊齊向後退一步,看著他皆是一臉驚恐。
這裡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入在冷宮的皇后的耳中,宮裡不同尋常的氛圍讓她有跑到皇帝寢宮的機會。
「皇兒,這……」
皇后一進屋就看見了一屋子的人以及倒在地上的屍首,露出驚恐的表情。
所有人一下子面對這個畫面都是一樣的表情,這讓彼此都鬆了一口氣,這樣就不用擔心太突兀被慕容恆注意到了。
皇后看見這樣的畫面,心中已經有了猜想,一瞬間五味雜陳,最終都化作了嘆息。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樣,便決定暗中幫助慕容恆處理之後的事宜,眼下最重要的是問清楚局面如何?
「母后,您終於來了,看看兒臣為您的,父皇他呀,再也不能對您如何了!」
慕容恆從人群中走出來,每一步都踏在皇后的心尖上。
她從冷宮出來,不是為了聽他說這些,更不是為了讓他嚇唬她,所以直接上前給了他一巴掌。
「夠了,別陰陽怪氣的,你父皇呢?」
好歹夫妻一場,雖然這一生兩人過的都不如意,但也過了,臨了最後一面她還是要見的。
慕容恆聞言,想起皇帝最後的慘狀,臉色難看,這一刻,他比剛剛被皇后打了還要氣憤。
「母后,那樣的人您還見他做什麼,先處理眼下的局面吧,等明日天一亮,事情可就瞞不住了。」
皇宮裡血腥味肆意,不時飄入每一個人的鼻腔里,讓他們忍不住作嘔。皇后冷笑,到底是長大了,居然都能威脅她做事情了。
「還能怎麼做,你不是早就有打算了嗎?何不假惺惺的又問一次。」
皇后還不了解這個兒子嗎?
她再了解不過慕容恆。
果然,比起這群親信,他的母親才是最了解他的人,今日這番做法,他也不會後悔。
他在弒父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他要假冒聖旨登上皇位,只要有玉璽在,他就不想著還有人敢說半個反話。
「我們已經商量好偽造聖旨的事情,可是難堵悠悠之口,這個有些麻煩。」
明日事情傳出去,一定有人反對,如果用強制措施的話,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慕容恆雖然暴戾,但也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他可不想才登基就被拉了下來,這種眼睜睜看著碗裡的東西丟失的感覺,他鐵定會瘋的。
「歷來皇帝登位,別樣的聲音都不會少,你覺得用強制的手段可以嗎?」
皇后冷聲反問慕容恆,心裡已經有了對策,至於見皇帝的事情,她選擇閉口不言。
慕容恆還沒有說話,但是周圍的朝臣忍不住了總覺得她是婦人管的太寬了,這裡的事情還由不得她做主,要不是看在她是慕容恆母親的份兒上,才不會給她說話的機會。
「皇后,若是不強制施壓,恐怕事情控制不住,所以這事還得找軍隊來才行。」
心中再有不滿,他也是一副討好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