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面不改色
2024-06-12 03:14:30
作者: 胡哥
有人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他身旁的人就忍不住抽了抽眼角,他到底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殿下為何要謀反?
根本就沒有動機!
他如今是太子殿下,遲早都會登上皇帝地位置,而陛下也沒給他壓力,就更不可能因為他謀反了,他說這話太沒信服力了。
大多人都是這種心思,所以對此事的情緒不高,只當是左耳進右耳出的事情,等殿下回來,事情就消停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外面的百姓們,他們不知道事情都真相,萬一盲目順從這個消息,慕容瑄麻煩了!
顧天裔見所有人的情緒都不高,又提了兩句這次居然連反駁的人都沒了,他覺得丟了面子,也不再說什麼。朝堂上的事情很快就傳到外面,被市井小民聽了去便被大肆宣揚。
之前洪災的事情他們並不清楚,後來因為事情鬧的滿城風雨他們才明白,如今條件顧天裔的推斷氣得咬牙切齒。
慕容瑄自從當了太子之後,一直做的都是實事他們不了解朝堂的風風雨雨,但是太子他是真的好。
對沒洲看好的太多,顧天裔這次的計劃註定是要落空了。
沒人附和他的話,他一個人說著也沒有意思,就沒再提。
遠在瑤域的慕容瑄並不知道京城的風雨,他們剛剛到這災情嚴重的地方,瑣碎的事情太多。
「殿下,來這裡的人太多了,如果按照之前在苦寒之地所做的方法來處理這裡的情況恐怕不行,還得想想別的辦法!」
來到這裡的第一件麻煩事就是這個。
之前的施粥很輕鬆是因為那兒人少,並且因為常年的飢餓讓他們逐漸平淡,而這裡的人都是習慣了飽腹的,如今驟然飢餓會難以忍受。
他們沒辦法自控,就會產生矛盾,這種矛盾往往會越滾越大。
「還有人閒事嗎?」
來這裡不到半個時辰,已經鬧過好幾波了。
也許是因為他們突然到來,讓這裡的人激動的難以自控,所以才會做出這樣出格的事情。
「對,外面剛剛才停下來,池烙大人和青黛姑娘什麼時候到,如果有他倆,或許對我們的幫助會更多一些!」
她在苦寒之地待的時間不長,所以對這樣頻繁發生的矛盾沒有解決辦法,他倆到了,這事就能交給他們。
「消息剛剛傳出去,來這裡還需要一段時間。」
慕容瑄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若是施粥引起的禍亂,不如直接改為施米!」
米粥是剛剛煮好的,所以分量不多,但災民太多了,餓急眼了的人不會管那麼多,只想第一個得到米粥,改為施米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了。
顧淺依考慮了一下,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這裡的災民不比背井離鄉的人,他們只是被山洪毀掉了莊稼,家還在,米拿回去自己煮更好,也省去了他們煮飯的力氣。
有了解決辦法後,還影立馬就去辦了。
果然這群人在看見還有那麼多糧草後就規規矩矩排隊領米了。
「請問一下,這是哪位善人?」
有的人拿了米就跑了,沒有留下隻言片語更沒有感激之情,有這樣的人存在自然有心善的人。
詢問這個問題的就是因為遲鈍的老婦,她雖然年過七旬,但精神很好,說到『善人』二字的時候,眼睛還是發光的,那一刻仿佛看見了星辰。
「老婆婆,您拿著快些回去吧!」被詢問的士兵並未回答。
他們來此一隻是秘密行事,加上這裡消息閉塞,不知道國庫一事已經鬧的沸沸揚揚,所以殿下臨時決定保密,他們自然就不會說實話。
老婦知道問不出答案了,心裡很惋惜,拿著米步履蹣跚的就走了。
顧淺依站在拐角處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無聲的笑了笑。
這樣的施米一直過了好幾天,這期間慕容瑄也在處理洪潛帶來的麻煩。
他處理掉差不多的時候,池情和青黛也到了。
倆人得到消息之後是緊趕慢趕,好不容易到了之後,卻發現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心裡很是自責。
顧淺依得到他們到了的消息,急忙跑出去見她們。
「臣拜見太子殿下,見過顧小姐。」
「拜見太子殿下,小姐!」
倆人不知道他們有意隱瞞身份,所以在門口就揭露了他們的身份。
四周有百姓在,聽完之後急忙跪下,對她們是感激涕零。
池烙和青黛見此一幕是一臉茫然,等顧淺依解釋清楚,才明白壞了他們的事,心裡更自責了。
「無礙,知道了也好,等回了京城才不會被有心之人找麻煩!」
對於慕容瑄隱瞞身份的事情顧淺依是處於中立的狀態,總之怎麼樣都行。
「可是我們還是來遲了!」
青黛滿臉疲憊,卻還因為沒有幫上忙而失落顧淺依笑了笑,抬手拉住她:「事情還沒有解決,我們還需要忙些日子,有你們在是如虎添翼,所以不用擔心一點忙都幫不上!」
「是奴婢想錯了,小姐莫怪!」
短暫的相聚之後,他們分工明確去處理災情之後的事宜。
然而身份暴露後也帶來了麻煩,所有人都跑到他所居住的地方,對他不停的叩拜。
「殿下,請見草民們一面,我們現在無以為報,但是想親自答謝您的恩典。」
他們自發組織跑在屋外跪著,大有他不出現他們就不離去的架勢。
「殿下,這下怎麼辦?」
他們一直被堵在門內寸步難行,諸多事宜都被耽擱了,原本是件好事反而成了最棘手的。
「走吧!」
慕容瑄嘆了口氣,終究妥協了。
他之前一直不願意那個位子,就是因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老百姓的意志有時候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左右。
他們走出屋外,引起了百姓們的歡呼,接受了跪拜之後,卻被人攔住問東問西。
「殿下,聽聞未來太子妃也來,不知道能否一見?」
這裡的人不如京城的人受制的規矩多,說話也不講究。
慕容瑄是隨和的人,但不代表能接受別人用險惡的語氣詢問顧淺依的事情。
「你越矩了!」
那人被他嚇了一跳,試問誰一見到笑臉不會放下戒備心?
可當你信任對方的時候,他突然變為枯骨,定會毛骨悚然。
慕容瑄此時的樣子就格外滲人,讓那位男子瞬就靜了聲。
他的嚴肅冷漠,讓這裡的人第一理解什麼是天壤之別,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實事。
當認清楚這個事實之後,他們對他的態度有了明顯的改變,不再是之前的嬉皮笑臉,而是一臉敬畏。
之前天降大禍,他們苦不堪言,而地方官早就跑了,絕望中他們猶如星光踏來,神明莫過於如此。
所以,他們不該奢求太多了,神明本就是不該沾染凡塵的。
有了敬畏心,慕容瑄之後出去就不再受到阻攔,少了不少的壓力。
同時,隨著賑災效果顯著,慕容瑄和顧淺依的名聲也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同時也傳到了京城。
「你們聽說了麼,太子殿下在瑤城賑災呢!」
「自然知道,你這消息還落後了些,聽說賑災效果顯著!」
酒肆里,客人們討論的熱火朝天的。
掌柜見他們討論的熱鬧,起了幾分八卦的心思,麻利擦好桌子走到他們面前,笑嘻嘻的說:「幾位客官,我這兒還有更詳細的消息,想不想知道?」
他可是有親戚在瑤城,基本上掌握了第一手的消息,正因為這些消息,這幾天他的酒肆才格外熱鬧。
果然,那幾人聽了他的話之後,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東西也不吃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
若不是掌柜渾身圓潤,年過四十,恐怕會被認為在調戲他。
「快說,別打啞語!」
幾句話的功夫,就有人等不住想要知道具體內容了。
「這顧天裔是未來太子妃的父親是不必說的,之前他與太子斗得你死我活你們一定也有所耳聞。」
他並沒有立即說瑤域的事情,而是先提之前大家郝清楚的,這讓一群人都覺得自己上當受了,心裡念發急跺。
「快說啊,別說這些陳年舊事了!」
「別急啊,等我說完!」
掌柜皺眉打斷急躁的人的話,接著坐了下來喝口茶。
待放下茶杯之後,他又接著說:「那顧小姐就應該和太子水火不容才對,可是她這次也跟著去賑災了,並且幫助了百姓許多,為此被敬為神明!」
樓下的談話被一字不漏的傳到了樓上的包間裡,裡面好死不死坐著的是慕容恆和顧天裔倆人。
慕容恆聽著掌柜的話,臉色是越來越漆黑,而顧天裔的嘴唇也是越抿越緊。
樓下的故事還在進行中,而慕容恆已經坐不住了,他質問顧天裔。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為什麼還會這樣!他不僅僅沒有被萬人唾棄,反而成為了萬人敬仰的神明,你讓本殿下日後如何做?」
好名聲都被他描走了,日後他還想要名聲就必須超過他,不然之後成為笑柄。
「二殿下不要著急,凡是得慢慢來,畢竟讓皇帝廢除太子位可是大事情!」
對比慕容恆的急切,顧天裔就表現的老神在在的。
他有的是耐心,就跟貓抓老鼠一樣,只有等待才會有所收穫,他並沒有想過這次的機會能一舉拿下慕容瑄。
「不著急?他都踩在本殿下頭上好幾次了,怎麼,本殿下之前毫無功績就是他慕容瑄該踩壓的嗎?」
他這純粹是開始無理取鬧,顧天裔眨眼,原本以為他開竅了,沒想到還是這個德性,難道他以為他非他不可嗎?
罷了,既然已經決定要合作,他就再提他一把!
「二殿下,你打算如何做?」
「本殿下要你派人暗殺了他,只要他死了,本宮就可以成為儲君!」
慕容恆握著拳頭,勢在必得。
顧天裔看著他自信滿滿的目光,都不忍心打擊他的積極性。
就像他說的那樣,沒有了慕容瑄,但還有慕容毓有別的皇子,這些都比他這個不舉的人好。心裡是這樣想的,他半點都沒有說出來,強忍著罵人同他好好說話。
顧天裔:「不行,現在還不是時機!」
他要解決的不是慕容瑄,而是所有能參與龍椅鬥爭的皇子。慕容恆不知道他的深意,只以為是他不同意,瞬間就離了心。
慕容恆:「你是不是還護著那個賤人?」
他說的是顧淺依,說起這個名字,他心裡有著恨,也有幾分歡喜,只是藏的太深了而已。國公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才好。
屋內的對話還在進行,卻不知道,屋外有個人正在悄悄的偷聽,此人就是回家多日的顧婉容。
之前她看顧天裔步履匆匆的出門,想起他已經是慕容瑄的人就悄悄跟來了,無巧不成書正好碰見他們在此密謀。
屋內的話她全都聽見了,聽出慕容恆的野心後她無聲的噁心了一下。
想要殺慕容瑄,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之前那一局她已經在保他了,她的目的不是救人,而是想留著他們鷸蚌相爭,她漁翁得利。
而她的便宜父親一定想不到,那位將軍其實是她都手筆。
知道他找人追殺慕容瑄和顧淺依的時候,她就去找那位將軍了。
她手裡有他的把柄在,對方自然會老實本分又加上他心中還有善意,就定會照著他的計劃去做的。
「既然不是這樣,那就派人去圍剿慕容瑄,本殿下要他無法活著回來!」
屋內慕容恆還在據理力爭。
顧婉容聽了一會兒覺得沒勁,轉身就離開了,卻沒有走遠,她還有別的打算,但要等著他們分道揚鑣才能實現。
慕容恆不知道,他這幅高高在上的語氣很讓煩。
顧天裔官拜一品,平時受盡了敬重,就算是皇帝都未必會讓他顏面盡失,慕容恆不但讓他失了顏面,甚至用使喚高聲的語氣命令他!
這樣的海辱對於一個朝臣來說相當於殺人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