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戒備
2024-06-12 03:14:28
作者: 胡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帳篷已經搭建好了,你要不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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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有些嚴肅,他想讓彼此的相處輕鬆些。
「好!」
夜幕低垂,林間偶爾會傳來野獸的鳴叫聲。
次日清晨,陽光普照大地,露珠滑落葉尖,打到金龜子的殼上四濺開來,帶著淡淡的五彩。
休息了一晚之後,一行人的精神終於恢復,再一次帶著糧草上路。
一路上,眾人的呼吸都很低,時刻戒備著。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一處懸崖峭壁,道路是從峭壁上鑿出來的,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這個時候天公還不作美,大雨傾盆而下,眾人冒雨前行。
「殿下,前面恐怕會有塌方,不能再過去了,要不掉頭吧!」
眼見著雨越下越大,有的人心情開始浮躁不安起來。
慕容瑄沉默了一會兒,看了一眼後面艱難前行的顧淺依,咬了咬牙,「如果想回去的都回去,本宮這一次都不計較,前提是護送好顧小姐的安全。」
顧淺依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聽了他的話之後很不贊同,她若是怕,之前就走了,何必來受罪。然而她還未反駁,就看見前面的拐角處出現了人影子,雷電帶來的影子一閃而逝,但她卻也十分篤定。
「殿下,有人!」
此時天空黑暗,人心浮動,再有人攔在前面怕會驚慌落下懸崖。慕容瑄亦是一驚,轉頭看到拐角處,果然借著閃電的光亮看見了人影子。
「前面的是哪位將軍?」
他同時還看清楚了影子的服飾,那是軍中的人,才會身穿盔甲。
身後眾人聽見他的話,一陣恐慌,就連馬匹都開始亂動起來,好在最終都被控制住了。
這時,在拐角處的人終於走了出來。
「殿下,請隨屬下回去!」
他不比之前的小將軍,他明明白白知道他們運送的是什麼?
同時也清楚糧草拿來幹什麼。
慕國公對他有特殊的情分,所以此事他非做不可,這是他來這裡之前的想法。
現在看見他們冒死前行,他心中的堅定遲疑了。
「不必廢話,若是想打,等過了這段路再說,畢竟都是自己人,沒必要搞的你死我活的!」
慕容瑄望著他半點都不退,東西既然已經拿出來了,就不可能還回去,他就要仗著自己的身份讓他們對他毫無辦法。
那位將軍終於同意了,等到了寬闊的地帶,天空也放晴。
場地上,氣氛劍拔弩張,眼看著就要打起來。
「殿下,您可知受災的地方跟臣是何干係?」
其實他最不該答應慕國公來攔人,因為瑤城是他的家鄉。
慕容瑄點點頭,他知道,所以才暗嘆人心複雜。
「所以殿下之恩,臣敬佩不已,請!」
說完這些,他就讓路了。
眾人先是錯愕,接著毫不遲疑的趕著馬車跑了。
顧淺依留了下來,慕容瑄有點疑惑,準備向她詢問什麼,可她用目光告訴他別留,他點點頭,算是尊重她的想法,轉身就走了。
「顧小姐有什麼想問的?看在這次的事情上,老夫定會知無不言!」
將軍心中已經猜出她要問的和慕國公有關,但具體的還猜不出來。
「我父親要你如何對付殿下?"
這次攔人,真的只是找回糧草那麼簡單嗎?
會不會趁機殺人?
依照他計劃的惡毒,殺人不是沒有可能!
「小姐心中不是什麼都清楚,但你也要理解慕國公的良苦用心!」
聽了他的話,顧淺依冷笑,果然如同她猜想的那樣嗎!
「多謝將軍,至於是不是為本小姐好?你心中不也一樣知道!」
簡單的對話就這樣結束,顧淺依轉頭朝遠處還在等著她的慕容瑄跑去,心中壓抑的事情不減反增,始終都是她對不起她。
這些事情雖然都是她父親一人所為,可她們到底是父女,她對他自然心懷愧疚。
「說了什麼?許久沒有看見你那般嚴肅的對一個人說話!」
他擔心她,一直站在遠處望著,也看清了她臉上的凝重和傷感!
「是父親的事情,他既然都已經答應幫助你了,如今卻出爾反爾,我心裡總覺得有些對不起你!」
她並未藏著掖著,有些事情說開來的好,她也好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若是他心裡計較,她依舊會幫助他,但是結婚一事就沒有必要了,哪怕一想到這個她的心臟會抽疼。
慕容瑄啞然失笑,抬手摸摸她的發頂,「有的人註定不能分開,比如我們。有的事情卻能分開,比如你和你父親!」
他從未覺得她身上流著顧天裔的血,顧天裔對他的傷害就能疊加在她身上。
顧淺依痴痴的望著他,心臟冒著難言的酸楚,似乎又帶著淡淡的甜。
「行了,將軍好不容易放行,萬一反悔我們可就跑不掉了,所以快些走吧!」
慕容瑄說完這句話,拉著她的手追上前面的糧草車。機不可失,他們抓住了機會,遂很快就拖著糧草離開了京城人不能控制的範圍。
等人徹底消失在雨幕里,那將軍才回過頭對著跟他來的一群屬下說道:「本將軍看這裡的景色甚好,你們好不容易才出來,就多看看吧!這樣的機會以後可就少有了!"
他說這話似是感慨又像是暗示著什麼?
士兵看著傾盆而下的大雨,心中的想法是拒絕的。雖然日日待在軍營里很難熬,可大雨天賞風景也不是什麼值得身心愉快的事情。
「將軍,不如先找一處地方避雨吧!等雨後再看也不遲!」
夏日裡,天氣反反覆覆,猶如小孩子的表情一樣,說風就是雨。
當然,說這話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清楚將軍為何如此做,他是在為殿下拖延時間,雖然成全了別人,但回京後,他自己可怕是要難過了。
罷了,他也是自身難保,這事情他就不摻和了。
「你這個主意甚好,等日後有時機,定要封賞!」
若是能逃過這一劫,自會補全。
就算有這些盡力隱瞞,可事情還是很快就傳入了顧天裔的耳朵里,吐露出去的正是這群人中的某一個。
顧天裔看了信鴿傳來的條子,氣的差點昏過去,之前就是怕找的人太剛正不阿才找他的沒想到最後還是叛變了!
「是誰找來的人!」
乍聞此事,他怒摔了毛筆,嚇得一屋子的人噤若寒蟬。
最後還是一位奸猾一點的小官站出來說話,
「慕國公,此事雖然失敗了,但還有轉機,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懲處叛徒!」
慕容瑄一事,他們既然已經逃之夭夭了就沒有轉圜的餘地,眼下要做是如何補救還有追究那位將軍的罪責。只有追究罪責,才能讓慕國公熄氣!
顧天裔想了想,知道也只能這樣做,哪怕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心。
不過能處理一個叛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樣,他看著一屋子的大臣露出了明險的笑意。
「那這事就要看諸位了,可千萬不要讓本國公失望!」
眾人意會,急忙點頭。
之前打劫慕容瑄,他們自是不敢附和,那可是未來的國君,萬一登上大寶,第一件事就是處理他們。
放人離去的將軍可不是什麼重要的將領,把人解決了就解決了,也不會害怕他會一飛沖天,,轉過來記仇!
就這樣,那位將軍被一群大臣聯合打入了死牢。
因為他出事,之前介紹他未做此事的大臣也被顧五相一併怪罪了。
當然,做成比事並不容易,在大殿上提出來的時候,遭到了附和慕容瑄的人的反駿,但慕容瑄不在,比事早已經沒了迴旋的餘地。
解決完將軍之後,顧天裔又生一計。
既然能用,「辦事不力」的藉口處罰叛徒,是不是也用相似的辦法阻止慕容瑄。
慕容瑄和顧淺依此時已經快趕到目的地了,不知道京城隱隱翻騰著關於他的暗雲。
翌日一早,群臣照舊上朝。
「你說這太子殿下何時才能回來?這朝堂上沒有他,我這心裡總是慌亂的厲害!」
前去金鑾殿的路上,一群大臣三兩成群竊竊私語。
「誰說不是,你看看慕國公這幾日小人得志的樣子,怎麼就不想著那可是他未來女婿他該不是傻了吧!」
能做出這種事情,不是傻就是瘋了。
「噓~你們都小聲點,據我所知,慕國公今日還會生事!」
另一位大臣也加入他們的談話。他們身份不高,平時的事情也輪不到他們開口說話,常年閒散下來,養成了愛八撲的性子。
大臣。「這.....若是長此以往,這朝堂豈不是成了他顧天裔一人的朝堂,真是越來越不像樣子了!"
說話的是一位年過六旬的老臣,他雖然老,但官位不高,因此說話的語氣總是一副老態!
眾人嘆口氣,他這話所言非虛,可顧天裔本就官拜一品,他們心裡就算是再不高興,難道還能放過他嗎?
最後的討論化作了一聲無聲的嘆息,他們終究是鬱郁不得志才會如此杞人憂天。
朝堂上,顧天裔看了一眼四周垂頭不說話的人,站出來面對他們說道:「諸位,太子殿下一意孤行,不聽諫言,執意打開國庫,此乃謀逆之舉。」
他話音一落,眾人是目瞪口呆,雖然知道他今日會提議一些事情,但也不曾料到會是這個。
彈劾太子之事或直白或暗示,但是這麼突然的提出來,這還是第一次見。
「慕國公請你慎言,太子所做之事可是為了芸芸眾生,你不幫忙就算了,還阻止他就算阻止吧!還說他大逆不道,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終於有人看不順眼站出來說話,語氣直白又厲,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維護慕容瑄的辛苦。
朝臣垂頭不語,但心裡或多或少都是認同他所說的,慕容瑄做這個太子比慕容恆做的時候不知道好多少。
從他在這個位置以來,做的都是實事。
「據本國公所知,你好像是受過太子的恩惠,替他說這話,多少有失偏於吧!」
顧天裔眯起眼睛,眼裡的寒意泄出來,凍住了還有幾個準備開口說話的人。
那人像是被捏住了脖子一樣,一口氣不上不下憋在心裡難受得厲害。
雖然殿下照拂過他,但公事和私事都是分開的,他怎麼能如此顛倒是非黑白!
「啞口無言了是不是,這事不是你該說的,若是閒得慌,就去轉轉,看看有沒有你所謂的貪官污吏!」
顧天裔直接落了他的面子,偏偏對方還不敢說什麼。
「太子殿下憂國憂民自是好事,不問自取就是盜竊,戶部鑰匙是他將尚書灌醉了拿去的,他這樣做,與謀反何異?」
顧天裔越說越偏,甚至不惜栽贓誣陷慕容瑄。眾位大臣聽的是一愣一愣的,這怎麼就跟謀反聯繫上了。
「慕國公,你可知你說的是什麼嗎?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人嗎?」
這種時候,所有大臣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若是說太子行為處事欠妥當他們都認同,可說他趁機謀反是萬萬不能的。
這事情不比尋常的小打小鬧,萬不得已千萬不能說。
「本國公自然能負責,他將國庫的寶物洗劫一空,然後匆匆逃離京城,不是拿來謀反是做什麼?」
「不對!慕國公,太子帶走糧草可是為在山洪中受苦的百姓,你怎麼就扯到謀反上,莫不是失心瘋了吧!快傳御醫來看看!」
凡是和謀反扯上關係都是晦言,顧天裔毫無顧忌的說出來此,其心可誅,他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慕容瑄就這樣被定下了罪名。
顧天裔可不管這些,主要能事成,別的什麼都不重要。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有人敢反駁他,真的是勇氣可嘉!
「本國公自然有本國公的道理,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如果他把這些東西帶走不是去賑災而是意圖謀反怎麼辦?」
顧天裔的強詞奪理加上朝堂上大部分都是他的人,得到了很多的附和。
「這不無可能,殿下他不會真的要謀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