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窮凶極惡之徒
2024-06-12 03:11:14
作者: 胡哥
她要試探一下皇帝的態度,無論是對那個賤種還是對太子的態度,一旦有什麼不對,她都得從長計議。
皇帝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御書房,遠遠就看見等在高台之上的女子,神色閃爍了一下,勾起一個不微不淡的笑容:「皇后怎麼來了?」
「臣妾見過陛下。今日小廚房做了一些可口的糕點,臣妾見著不錯,就給陛下送了一些過來,卻不知您不在,準備回去呢!」
她好似不知道他去看過慕容瑄一樣,笑著讓人把食盒提上前去,然後打開露出裡面精緻的糕點。
皇帝垂頭看著,驀然一笑:「愛妃有心了,且放著吧,朕今日無食用!」
他說著,避開她進了御書房。
皇帝沒有說讓她進去,也沒有讓她離開,權衡之後,她決定跟著進去,探探他的口風。
「陛下這是怎麼了?」
她走進去後,一邊擺放著盤子,一邊觀察皇帝的動向。
「朕去看瑄兒了,他受了重傷,你可知此事?」
皇帝放下手裡的奏摺,漆黑的眼睛看著她出神。
被人一直盯著,壓力不小,她遲疑了一下,皺著眉頭:「天子腳下,怎會出現這種窮凶極惡之徒!陛下可得嚴懲呀!王爺如何了?」
這事她自然是知道的,那個賤種沒有死,心裡還有些遺憾,可不能表現出來,只能露出悲傷的神情。
皇帝見她的傷心不似作假,表情柔和許多,「他已經轉危為安了,愛妃若是沒有什麼事,就回去吧!」
他說完又拿起了奏摺,儼然一副趕她走趨勢。
「陛下,王爺受到驚嚇,可不能這樣草草了事,不如這樣,臣妾一會兒讓人送些補品去,也算是一份心了!」
她好不容易來了,自然不能輕易離開,想了半天,才找到這樣一句話。
「隨你。」
皇帝兩個字就回答了她。
「瑄兒自小悽苦,之前臣妾沒有照顧好他,實在是於心不安吶,這次他又受了驚嚇,一定是厭惡這皇城了,不如讓他去江南之地散散心情如何?」
見皇帝不接招,她表情不好,很快就恢復自然,對著他就是一陣哭訴。
這倒是說到他心坎去了,慕容瑄幾次三番受到威脅,心裡一定不好,傳聞江南水鄉最是養人,把他送去休養幾月也無妨。
「皇后有心了,朕准了!」
皇后聞言,眼裡閃過一絲笑意,沒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成了,只要能把那個孽障調離皇域,就不怕他能威脅太子之位。
等他離開之後,是生是死都是命數,她會讓他再也回不來。
「陛下仁慈,皇兒前幾日還說仰慕您呢!只因為您忙於政務,一直都沒有理會他!」
明明是很好的討好語,卻讓皇帝冷了目光,慕容恆之前的所作所為真的讓他太失望了!
皇后對此全然不知,不著痕跡的討好皇帝是件很難的事情,剛剛為了能讓他歡心,她下了一番苦功夫。
卻完全沒有想過太子前幾日跑未退婚,把皇帝氣的夠嗆。
皇帝如今聽她這些話,只覺得假的厲害,但沒有表現出厭惡的事情來。
太監在一旁候著,把頭埋得低低的,這馬屁拍到屁股上了,他已經感覺到了皇帝的怒意。
「行了,朕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這次他語氣中的逐客意思很明顯,讓皇后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到底在後宮摸爬滾打多年,早就練就了變臉的本領,笑著告退離開。
雖然沒有幫太子添加好感,但是能解決掉慕容瑄也好。
皇帝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之所以同意,是真心想讓慕容瑄休養生息,遠離世俗的困擾,還他一份淨土。
皇后和他的想法截然相反,之所以選擇江南富碩之地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等他真是要下旨的時候,她再去勸說一下,改了地名,便讓他在荒涼之地本宮苦一生。
宮裡的波譎雲詭,宮外的慕容瑄都一無所知此時躺在床上,難得的清閒,一手拿著兵書看的津津有味。
「王爺,你還是動一動吧!雖然傷筋動骨一百,可是你這完全不動也不行啊!」
池恪端著銅製的盆子走來,語重心長的說。
慕容瑄不為所動,他難得清閒,若是這種時候還要跑,豈不是人生無趣。
「你不懂,這才叫悠閒,這是要換藥?」
他說完,低頭看一眼一旁的繃帶,眉頭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池恪知道他不想換,因為每一次都格外麻煩,可這是不能任性。
「是,王爺向前傾斜點,臣好給你上藥!」
等他前傾之後,他一點點撕下之前的紗布,再用干帕子擦乾淨藥物,這個過程得小心翼翼的,耗時耗力。
接著又用濕帕子擦拭一邊揉,不能觸碰傷口,又是耗時長的處理,等上完藥,他大汗淋漓,日頭也偏西了。
「那日本王昏迷之後發生了何事?」
就在這時,慕容瑄突然提起了之前的事情。
池恪一怔,想起那個冒著雨跑到他面前的女子,耳尖泛紅,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他低著頭回答
「是顧小姐把你帶到醫館的!」
等他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別的了,慕容瑄表情難看,目光死死的盯著他:「這事本王知道,你能不能說具體點!」
他有些薄怒,讓池恪瞬間回神,
池恪,「等你箭拔下來之後,她一直在照顧你,直到你回府太醫來了之後才離開的,她應當是十分愧疚吧!」
想起那日眼眶泛紅,一心照顧王爺的女子,他生出了幾分佩服。
是這樣麼?
感覺自己的心跳都不對勁兒了,跳動的很快,難道是生病了不成?
「嗯,你下去吧!」
下意識的,他不希望別人發現他的異樣。
池恪同樣心懷別的事情,所以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恭恭敬敬向他行禮之後就離開了房間,出去之後,抬頭看著天空,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好像有些明白自己為什麼不對勁了,自從那個小丫頭出現之後,他就屢次因為她走神,所以他是對她動心了嗎?
他不敢肯定,所以決定去試探一番,可是用什麼理由呢?
畢竟他們毫無交集,唯一的聯繫恐怕就只有各自的主子了。
他想到這裡,突然茅塞頓開,對呀,他怎麼才想到用這個理由呢?
兩位主子有瓜葛,他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去見那個小丫頭。
慕容瑄在屋裡費力的端茶水喝,突然背脊發涼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卻想不到是什麼事情。
就這樣又隔了兩日,他的箭傷漸漸有所好轉下床行走不成問題,其他也沒問題,只有那隻手臂無法拿東西而已。
就在這個時候,池恪突然沖了進來,拉住他一隻完好無損的手:「屬下帶你去見顧小姐。」
慕容瑄一臉茫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帶他去見顧淺依。
「你這是做什麼?快把本王放開,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池恪已經忍了兩日,現在再也忍不了藉此機會去見青黛。
之前若不是看慕容瑄有傷在身,早就把他帶去見顧淺依了。
「顧小姐為了照顧你不眠不休,你總得去感謝一下吧!」
他在撒謊,所以不敢看他的眼睛,但他的這個理由成功說服了慕容瑄。
顧淺依照顧他,的確應該感謝她,便由著他拉著去了顧府。
不多時,街上出現了兩男兩女,引來眾人研究的目光之後,神色依然自若,絲毫不受其影響。
「青黛姑娘,你覺得那花燈如何?」
一開始的氣氛有些尷尬,直到池恪打破僵局,才有所緩和。
青黛不明所以,但不再跟著顧桂柒身後保持沉默,而是回答他問題,「公子是送人嗎?是年長的還是心悅之人?」
她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問的他措手不及。見她表情正常,突然有些羞愧,也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都不是,只是想問問你喜不喜歡?」
他這話一說出口,顧淺依和慕容瑄恍然大悟。
緊接著,慕容瑄用陰森森的目光看著他,什麼找顧姑娘道謝都是屁話,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池恪把他散發出來的怨念全部屏蔽,一心等著小丫頭的回答。
他能如此大膽,也是因為他們亦主亦仆,所以才會如此放肆。
顧淺依對此倒是喜聞樂見,青黛能找到歸宿對她也是一件好事。
察覺到了他『心懷不軌』之後,他們倆對視一眼,遠遠的就把池恪和青黛甩在身後。
「顧小姐抱歉,本王不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冒犯了。」
畢竟要人家的貼身丫頭,態度得軟和些才行。
「無礙,如果他們能成,對於臣女來說不是壞事。」
青黛跟著她沒有得到一絲好,如今她能有依靠,也算是了結了她一樁心事。
慕容瑄不知其中緣由,對此很是尷尬,見她沒有怪罪,心裡愈發自責,也暗自罵池恪不是個人。
「顧小姐放心,池恪為人不錯,不會辜負了青黛姑娘!」
但又能怎麼辦?
好友難得動心,他就算再罵他,也得幫他一把!
「臣女自是相信公子的為人,只是的身份和青黛的身份不同,遲早會成為橫在他們中間的溝壑!」
這才是她最擔心的。
池恪如此雖然只是小小伴讀,可是他的父親位高權重,家族不會允許他娶一個小丫頭為妻的。
這種以一人之力跟全族對抗,很考驗他們的感情,她怕青黛最後會受傷。
瑄聞言,神色凝重。
顧淺依說的不錯,但他也了解池恪,若是不成功,就和這事死倔著,不管前路如何,他都敢肯定他會護著心愛之人。
「若是他們真心相愛,本王相信池恪會解決好這些麻煩。」
他如此篤定,讓她放心不少。
「那就再看看吧!」
雖然放心,但還是不能放下戒備。
「好。你要吃栗子嗎?」
他不強迫她,因為他知道青黛在她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就像池恪在他心中的地位一樣。
既然如此,他們就由著他們去了,不橫加干涉但若是遇到問題了,會及時出手阻止悲劇發生。
顧淺依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發現小販抄的栗子正散發著香氣,食慾一下子就被勾引出來了,上前半步,詢問道
「你這栗子怎麼賣的?」
「栗子一吊錢一袋。」
小販說著還指了指一旁的袋子。
她看了過去,發現這樣一袋大得嚇人,光靠她一個人是吃不完的,找青黛一起吃?
現在顯然不是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