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贖罪
2024-06-12 03:11:16
作者: 胡哥
慕容瑄看出了她的為難,拿出錢給小販,買了一袋栗子:「我們一起,吃不完留著慢慢吃!」
顧淺依見他已經買了,無奈點點頭,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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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身上的傷如何了?」
聊完青黛的事情,她又想起了那日他的救命之恩,神色微斂,有些不安。
如果那日不是她突然走神,就不會讓他受傷了,說到底都是她的責任,這些日子一直都很自責,只是沒有機會找他贖罪罷了。
慕容瑄見她重談此事,微微一笑:「已經無礙了,也正好趁此機會休養,何樂而不為呢?」
他看出了她的自責,所以故意說一些輕鬆的話,好讓她放鬆心情,不要太過於內疚,說來說去都不可能是她的錯,沒必要如此折磨自己。
顧淺依聞言卻更加難受了,只是無法找到發泄點,只能悶悶地說:「那就好!聽說陛下讓池公子調查這件事情,你們有線索了嗎?」
她除了得罪太子和顧婉容,想不到有誰會殺她。
在一番推斷之後,她最終鎖定太子,但也不能確定,畢竟躲在暗處的眼睛太多了。
「還沒有。」
一說起這個,慕容瑄的情緒有些不穩定。
顧淺依有些失落,但沒有很在意,如今她要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王爺覺得太子如何!」
她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剝栗子的動作停了來,目光緊緊鎖著他的眼睛。慕容瑄被地看的臉紅,視線閃躲,「議論太子可是大罪!」
他亦是選了一個中規中矩的回答。
顧淺依沉眸,想起以前的事情,心裡多少有些刺痛,所以不想再忍受了,對他說道:「王爺小心些他吧!」
慕容瑄錯愕的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何要這樣說,她難道是知道什麼了嗎?
顧淺依被他深邃出暗的眸子盯著,仿佛是誤入野獸領地的羔羊,一動不敢動,嚇出了冷汗。
察覺到她的顫抖,他收回壓抑的目光,漫不經心的問:「為何這樣說?太子殿下不是你的未婚夫嗎?」
誰料女子聞言之後,表情難看,連假笑都不願意在他面前表露了,「王爺聽與不聽都可以,臣女還有急事,就先行一步了!」
她說完,抬腳就要離開,慕容瑄知道自己說錯話,惹她生氣了,急忙把人拉住:「是本王冒犯了,顧小姐所說之事,本王一定會記在心裡的。」
畢竟她是為了他好,他這樣沒有理由的說話,她會生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剛剛是他失控了。
慕容瑄有些自責,僅僅只是這樣而已,她說的話,他並未放在心裡,太子雖然與他不和,卻沒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平時多忍忍就過去了,小心就不必了。
「王爺還是謹慎點好,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顧淺依見他道歉,也沒有真的生氣,所以很快就原諒了他。
她低著頭吃著栗子,因此錯過了他眼裡的不以為然,語重心長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不再聊這樣沉重的話題了。
倆人一路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王府前,而遠遠跟在他們身後的青黛和池恪還沒有發現,仍舊忘乎所以的追著。
顧淺依轉過頭去看一眼,長長的嘆口氣,之前她和慕容瑄討論的事情,他們好像一點都不心,反而襯托她多事了。
畢竟她是為了他好,他這樣沒有理由的說話,她會生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剛剛是他失控了。
慕容瑄有些自責,僅僅只是這樣而已,她說的話,他並未放在心裡,太子雖然與他不和,卻沒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平時多忍忍就過去了,小心就不必了。
「王爺還是謹慎點好,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顧淺依見他道歉,也沒有真的生氣,所以很快就原諒了他。
她低著頭吃著栗子,因此錯過了他眼裡的不以為然,語重心長的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不再聊這樣沉重的話題了。
倆人一路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王府前,而遠遠跟在他們身後的青黛和池恪還沒有發現,仍舊忘乎所以的追著。
顧淺依轉過頭去看一眼,長長的嘆口氣,之前她和慕容瑄討論的事情,他們好像一點都不心,反而襯托她多事了。
「王爺,臣女就此告辭了!」
就算再依依不捨,她也得把人給帶走了,如果待在一起,會引起閒話的。
她倒是無所謂,素來臉皮厚,就是怕青黛受不了,有的人揣摩人心其實就在敘述自己,黑心得厲害。
就在慕容瑄準備挽留她給池恪多拖延時間的時候,太監匆匆趕來,手裡還拿著聖旨。
這裡就只有他的王府,所以因誰而來,一目了然。
「王爺請接旨吧!」
他聲音尖細刺耳,並非不恭敬,是本身就是如此。
等兩人都跪下之後,他才打開聖旨,高聲宣讀,內容是讓慕容瑄去休養生息。
年紀輕輕的,為何要去休養生息?
顧淺依第一反應是這其中有詐,慕容瑄剛剛立下大功,皇帝不可能把他趕走,還是去那種荒蕪之地,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除非是有人從中作梗,不然陛下不可能會如此做,至於這個人是誰,她心中隱隱約約已經有了猜想對象。
相較於她的小心警惕,慕容瑄就自然多了。
他自小不受寵愛,什麼樣的磨難都受過,受不住的時候也曾祈求過皇帝能出現,可每每帶給他的都是失望。
甚至有許多的侮辱和苛責都是來自他,他已經習以為常了,面對這張聖旨,他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顧淺依皺著眉看著慕容瑄面不改色的接過聖旨他沒有怨恨,而她心裡卻波瀾四起,無法平息。
一個踽踽獨行的人,突然看見另一個和自己似的人出現,心裡多少都有一些共鳴。
她突然有些平靜,不似剛剛的恨鐵不成鋼,因為經歷過,所以不曾抱有希望,自然不會感到憤懣。
「兒臣領旨謝恩!」
他垂著眼眸,彎腰將額頭磕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眼裡平靜無風,致使周身的氣息都趨於平和。
顧梓柴閉著眼睛,跟著跪地磕頭,等太監把聖旨給他之後,才站起身來,扭頭看著他手裡明黃色的聖旨,抿了抿嘴唇。
或許不是每一個人都和她一樣,既然如此,她也不便橫加干涉。
「勞煩公公跑一趟,這是茶錢,你且收下!」
池恪和青黛也到了,正好見此一幕,他身為伴讀,自當打理好人情。那公公得了銀兩,眼睛眯起來,笑的更加燦爛了,對他慕容瑄多了幾分恭敬,「那奴才就收下了,王爺好生準備著奴告退!"
送走太監之後,池恪接過聖旨,看完裡面的內容之後,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青黛,目光複雜難懂。
青黛看著他的眼睛,心裡有些慌亂,這次見面,她多少知道是為了什麼,正因為如此,她心裡生出了幾分自卑,畢竟是雲泥之別,真的能有結果嗎?
她無法預測。
「接下來恐怕很久都不能見了,顧小姐一切多加小心!」
慕容瑄看著發愣的顧淺依,笑著對她微微點頭。
顧淺依沒有回答他,只是點點頭,上了自家馬車,同青黛離去。
慕容瑄送走她們之後,開始著手準備包裹。
聖旨上言明是邊境,那裡人跡罕至,物流倒是通常,可是環境很艱難,他得多準備些東西,以防不時之需。他們離開皇城那一日,顧淺依和青黛前去送他們了。
「王爺一路多加保重,臣女在皇城內等著你平安歸來!」
這話若是跟別人說,會生出幾分禱施,可對慕容瑄,意義完全不一樣。
他幾次三番救她性命,每逢危難之際出手相助的恩情,自然比其他感情更難能可貴,至少在這偌大的皇城內,沒有幾個是真心的,能當做一個朋友的更是少之又少。
慕容瑄亦沒有誤解她的意思,對她點頭:「一定!」
他只回了兩個字,便不再多言,側著身子去看池恪和青黛,他們似乎還有好些話說不完一樣。
他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跟著他,到底是為難他了,如今要遠離家鄉,前往苦寒之地,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
作為大將軍的嫡子,他本身天之驕子,如今看起來有些淒涼。
顧淺依也看向青黛,見她眼裡全是不舍,有些無奈,她們的路,恐怕會更長,她能做的就是把她帶來送送他,再幫她拖延些時間。
「王爺身上的傷還沒有痊癒,陛下卻突然讓你離京,你可曾想過原因?」
這事一直被她藏在心裡,總覺得有誰在暗中操作,能讓皇帝突然下這個決定的,無非就是後宮和大臣。
慕容瑄聞言,沉默了一下,他知道是一番好意,所以不好說自己不在意之類的話讓她寒心,只得說:「本王會注意的,你不必擔憂!」
他明顯就是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顧淺依看出來了,有些無奈,加上她們身份有著溝壑,不能管太多。
她剛剛說這些,已經是越線了,但他是她的恩人,若是她都不勸著、不提醒著,還能擔憂誰去?
「王爺心中有數就行,前路茫茫,多加小心,也讓在這裡的人安心。」
顧淺依也不知道這句話指的誰?
這偌大的皇城,總有讓他憂心、牽掛的人不是嗎?
他心裡有了牽掛,萬事總得小心些。
慕容瑄很感謝她的好意,雖然他之前出手相助可她同樣也幫了他,所以不必如此,可她偏偏有一副老母親心腸,讓他又想笑又感動。
「自然。池恪該走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不能再逗留了。
皇帝的旨意下了好幾日,念在他身上有傷,旨意又下的急促,所以一直都沒有催促他,但他心裡必須得清楚,該是時候離開了。
池恪聽見他的聲音,依依不捨的告別青黛,翻身上馬,深深的看了一眼她,駕著馬走到慕容瑄的身旁。
慕容瑄同樣躍上馬背,垂頭看著一側的顧淺依,對她點了點頭,準備駕馬離去。
「王爺,記住之前臣女說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顧淺依左思右想,除了慕容恆,她們沒有得罪過誰,指不定就是他讓皇帝把他調到偏遠之地去。
事實上,她猜對了一半,這事兒是皇后的主意。
那日她前去慫恿皇帝,也是臨時的主意,並沒有想好萬全之策,等想好之後,她再去皇帝面前說了半天,這才讓他鬆口,把慕容瑄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