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自殺身亡
2024-06-12 02:16:22
作者: 小鹿呀
「嗯。」
「蕭雋峯,你知道為什麼我總喜歡做這個嗎?」
「不知道。」
「因為這是我媽媽唯一教會我做的菜,唯一的,一道。」
說著,尚筱柔的眼淚沒預兆的直接順著鼻樑滑落了下來,啪嗒落在了桌面上。
「原來是這樣。」
男人伸手,十分自然的擦去了她眼角滾燙的淚水,動作輕柔。
「有我在,以後你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了,不用顧忌太多。」
「嗯嗯。」
*
女人的眼淚不止落在了桌子上,還落在了蕭雋峯的心上。
他心中某處深藏起來的柔軟之地被狠狠戳中,他很難去形容自己現在心中的感受,他只知道 ,自己堅硬多年的心在看見尚筱柔落淚的那一瞬間,深深的被觸動到了。
他想好好保護她,想給她支撐出一片能夠自由翱翔的安全之地。
他這麼想了,他也這麼做了。
尚筱柔正式進入了安心養胎的生活,所有的工作都會送到家裡來,方便她處理。
蕭雋峯每天還是按照之前的生活習慣,早上上班,中午回家吃飯,下午一起出門逛一逛或者在家裡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擾。
安穩的日子過去的總是這麼的短暫,直到一個宛如驚天霹靂一般的消息出現。
「尚君昊自殺了……」
封曉說這話的時候,他都不敢去看尚筱柔的表情。
本來能夠以尚君昊作為突破口從而從尚父那裡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的,現在好了,最重要的引子斷在了尚筱柔自己的手裡。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尚筱柔強忍著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放下手中的書籍緩緩問道。
封曉頓了頓,從包里拿出一個沒有封口的信封遞了過來,說:「大概是昨天晚上凌晨時候的事情,負責鑑定的法醫說是機械性窒息死亡,根據對現場單人牢房的勘察能夠確定,是自殺。」
「這封信是唯一留在現場的東西。」
尚筱柔頓了頓,伸手接了過來,低著頭,「他是怎麼死的?」
監獄裡的看管十分嚴格,任何可以造成傷口的尖銳物品都是不可能出現在裡面的。
封曉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是上吊死的,用褲子打結掛在透氣窗上的欄杆,半蹲著身子死的。」
「……」
尚筱柔去過裡面,大概知道裡面用於透氣的小窗戶大概只有不到一米五高,外面做了防護欄。
尚君昊怎麼說也是個身高一米八往上的成年男子,在不到一米五高的窗戶上上吊自殺,那他赴死的死活到底懷揣著的是怎麼樣決絕的心情。
一米五不到的距離,只要他有一絲絲想要活下來的想法,站起身就死不了。
可他還是死了,悄無聲息的死在了蕭雋峯精心準備的監獄了,還給她留下了一封未封口的信。
這麼想著,她動手想要從信封中將那張薄薄的紙頁拿出來。
封曉出聲阻攔,「小姐,這信,要不等等再看。」
「人都死了,還能來找我嗎?不過是一封信,看看沒什麼。」
信封里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簽紙,上面的字跡十分的認真,一點都看不出求死之人的慌張潦草,一筆一划寫的十分認真。
封曉時刻觀察著尚筱柔的表情,但是奇怪的是她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在看完之後,她重新將信紙折了起來放了回去,「這些事情就先放在一邊吧,先讓人處理後事。」
「好,我會安排人看著做,那之後呢?」
「之後……之後的事情我會安排好的。」
「好。」
*
尚君昊的葬禮辦的十分的簡單,因為事發突然又是自殺,很多地方都很忌諱,只能從簡。
尚父也因禍得福,暫時從獄中被保釋出來參加送別會。
到場的人並不多,除開已經快要被嚇傻的尚父之外,就是在墓碑前哭的聲嘶力竭直到暈厥過去的尚夫人,當然……還有好久沒有公開露面的尚瀟瀟。
尚夫人中年喪子哭的幾乎斷氣,幾位工作人員攔著才沒讓她直接衝進下葬的隊伍之中去。
一鏟子一鏟子的土蓋在不大的木製骨灰盒上,尚夫人的聲嘶力竭在此刻平添了幾分悲愴,不知情的旁人看來只覺得這家人可憐。
可除開她,剩下的人臉上更多的是麻木和漠然。
特別是尚筱柔,作為最不像這個家的一份子的外來人,她挺這個大肚子站在人群的外圍,身邊還跟著好幾位保證安全的安保人員。
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來弔唁的,反倒是像來監工的。
下葬的隊伍離開了,接下來就是弔唁的流程。
偌大的公共墓園裡,安靜的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說話。
蕭雋峯姍姍來遲,站在她的身邊,給她披上一件防風的外套,大手攬住她的肩,輕聲說:「其實你今天可以不用來的。」
「沒事,是我自己要求要來的。」
「我向來看看,他們拋棄一些世俗道德都要組成的家庭,在這種時候會是怎麼樣的撕心裂肺。」
確實,尚筱柔從不覺得自己是尚家的一份子,她和這群人所謂親人之間除了有那麼一絲絲割不斷的血緣關係之外,沒有任何情感上的連接。
從前給她留下過巨大心理陰影的尚君昊死了,全場最該高興的鼓掌的人也是她,可她還是來的,在一個充滿悲傷和後悔的氛圍中,她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木頭人。
「你還想做什麼,我幫你。」
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很清楚,她今天來到這裡並不只是為了送他一程,肯定是有更重要的原因促使她出現在這裡。
尚筱柔沒有正面答應他的承諾,忽然畫風一轉,眼神閃爍的問:「你知道嗎,我母親當年下葬的時候,這裡只有我一個人送她。」
蕭雋峯知道她是觸景生情,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無濟於事,只能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將人靠的更近了一點。
「那天的天氣並不好,下著小雨。」
「空氣里瀰漫著泥土的味道。」
「淅淅瀝瀝的雨滴沖刷著梧桐樹上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