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恍然大悟

  「所以我們現在只需要找出一個，明明不在做工時間，但是手上卻還有許多新鮮傷口的人，就能確定那人到底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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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挽這邊話音剛落，面前便有一個人噗通一聲跪下了。

  「姑娘，是我鬼迷心竅，我不該收了那人的銀子辦事……」

  嬌娘厲聲質問，「收了誰的銀子？」

  「是左家公子，給我我五十兩銀子！」

  一聽是左家人搞的鬼，宋夫人頓時沒了聲音，甚至還有點兒慌張。

  「我並未與左家有過任何交集，他們為何會針對我呢？」

  阮挽和嬌娘對視一眼，自然都知道，左顏彬針對的是牡丹坊，宋夫人只不過是無辜被牽連的，不過這事兒也沒必要說的太明白，不然牡丹坊的生意怕是要受影響，這應當也是左顏彬做這一切所希望的。

  「宋夫人，這次的事情讓您受驚了，不過您放心，事情我們會負責好好解決的。」

  嬌娘態度誠懇，「不如您先回府，之後我們再為您重新定做一身衣裳，然後再給您送過去，不知您看這樣如何？」

  「好好……」宋夫人自然沒什麼不滿意的，反正只要不讓她和左家人打交道就行！

  等其他人都散去，就只剩下李繡娘還跪在地上。

  「李氏，你在牡丹坊做工也有二十幾年了，是從我師傅手底下過來的老人，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們今日沒能及時發現真相，等事情傳出去，大家都知道我們衣服里藏著針頭，誰還會來放心買我們的衣裳？你這就是在把我們逼上絕路！」

  李繡娘此時後悔死了，「姑娘，是我鬼迷心竅，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做事！」

  阮挽冷眼看著對方痛哭流涕的模樣，這哪是什麼真心悔過，不過就是傷心自己從此以後不能繼續在牡丹坊做下去了，畢竟城中能像牡丹坊這樣給自家繡娘開出如此豐厚月例銀子的繡坊，也就只此一家了。這人一時貪心，哪知道會是竭澤而漁。

  「你如今做出這種事情，我必然不能留你。」嬌娘顯然不是什麼爛好心，「你今日便收拾東西回家吧，錢我會吩咐帳房給你。」

  嬌娘做事乾淨利落，尤其是在設計自家繡坊的事情上，絕不心軟。

  -

  阮氏醫館。

  「阮大夫，您看看我這臉上的痘痘總是反反覆覆的，明明我前兩個月都注意不吃那些油膩帶著辣椒的菜了，結果現在還是又生了這麼多的痘……」

  阮挽耐心的聽著，摸著女人的脈象，心中便有了數。

  「您的月信是每月的什麼時候？」

  談到如此私密的事情，女人趕緊壓低聲音，「差不多就是每個月的15、16日，不過這跟我的病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阮挽耐心解釋，「你每次來月信的時候，身體裡都會發生你意想不到的巧妙變化，你臉上生痘如此反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臉上最乾淨的幾天，便是月初和月末那幾天吧？」

  女人仔細回想了一下，眼睛瞬間亮了，「正是如此！」

  「夫人，那我就不得不提醒您了，您還年輕，生痘這件事情是無法避免的，因為您的身體體質輕易改變不了，不過若是您需要的話，我倒是可以讓您每次生痘的程度消減一些。」

  「那也很好啦！」女人很好滿足，「要是不太嚴重的話，其實我每日塗些脂粉也就過去了，阮大夫，您快說說，到底要吃什麼藥才行？」

  「不用吃藥。」阮挽搖搖頭，「您只需要在日常飲食中多吃一些大豆、南瓜和核桃之類的東西，尤其是在您的月信前後那幾天多吃一點兒，這樣臉上生痘的情況就會好很多。」

  「同時您還要注意儘量少生氣，這樣持續一兩個月，您的氣色也會好很多。」

  女人很感激，又止不住跟阮挽說些體己話，「之前我也看了幾家醫館的大夫了，他們都說讓我每日清淡飲食，可我是人又不是牛羊那些，每日只吃菜，那不是生無可戀嗎！」

  阮挽被逗笑，「您說的對，他們是男人，自然不太懂這些只有我們切身體會到的東西，所以有時候便會外行一些……」

  等送走醫館中最後一位客人，阮挽剛伸了個懶腰，打算上樓結束今天的坐診，便看到門口進來一個熟悉的面孔，她眼看著劉月瑤去了櫃檯前面。

  「……有沒有能活血化瘀的藥膏？」

  夥計熱情的很，也很專業，「您是什麼程度的淤青呢？有沒有破皮？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給我看一看，或者我們也有女學徒在——」

  「不用那麼麻煩的。」劉月瑤到底是已經嫁了人，在這方面沒有那麼多未出閣女子的講究，聞言一點點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阮挽遠遠的瞧著，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那竟然是一道道被鞭打出來的痕跡！

  確定夥計看清之後，劉月瑤立刻將袖子放下，「就是這樣，要是不小心碰到水，確實會沙沙的疼。」

  開業這些時間，夥計也算見多識廣，一瞅便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但對方是女客，有些問題還是不太方便過問，「這樣的話，我們還是推薦你用這一種藥膏——」

  「我來吧。」

  劉月瑤一愣，然後才偏頭看過去，「阮小姐？」

  夥計識趣的去照顧旁邊等候的病人了。

  阮挽心中嘆了口氣，示意旁邊的空房間，「店裡人多眼雜，我們去裡面說吧。」

  劉月瑤低低的應了一聲。

  「您身上的傷，是您丈夫造成的嗎？」

  因為瞎子劉，這些時日，阮挽一直在有意無意的關注劉月瑤的情況，但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劉月瑤自己不開口，她也找不到什麼機會幫忙。

  她本來以為那木家大爺只是寵妾滅妻，沒想到如今竟然還對房中人動起了手！這讓她如何能看得過去？

  但是千言萬語，最後也只匯聚成一句話，「……很疼吧？」

  劉月瑤恍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