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好大的膽子

  「夏員外，我還有一個問題，之前熬藥的藥渣在哪，我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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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員外看向了綠雲。

  頂著眾人紛紛投來的視線，綠雲有些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這些都是用完就扔的東西，正好今天晌午下面莊子要來收泔水和那些剩飯剩菜，我就把那些藥渣一起扔了上去，現在這個時候……他們應當已經將那些東西撒進地里去了。」

  富貴人家即便是剩飯剩菜，裡面的油水也是多少人家可望不可即的東西，這些泔水之類的東西，大多都被運送到下面的莊子灑在地里增肥，若真如綠雲所說，那藥渣恐怕是真的找不回來了。

  但是這事兒也太巧了，阮挽直覺覺得，老太太的死，答案十有八九就藏在那副藥渣里……可是現在證據沒有了。

  此時，眾人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夏員外轉身看著迎面走來的陌生面孔，「不知閣下是何人，為何今日來我夏府？」

  尹墨楓略一躬身，「在下清河郡王之子，偶然路過貴府後門，見到此人鬼鬼祟祟，恰好又聽說了老夫人的事情，所以便自作主張將人帶了進來。」

  清河郡王之子的身份，為尹墨楓的話增添了幾分可信力。

  看著眼前這個低等奴僕打扮的小廝，夏員外沉聲開口，「你是哪個院子裡伺候的，如今府中出了這樣的大事，我早已經派人吩咐下去，每個院子的人都要守在自己的位置上，輕易不得出府，你又在後門幹什麼？」

  「小人……」這人一開口便有些虛，「小人前些日子收到家裡的口信，本來想好今天回去看看的，但奈何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便想著能不能和人偷偷調個班兒……」

  不知道什麼時候，阮挽已經和南王妃站在一起了，她看了一眼王妃身後的護衛，「勞煩二位上前把這人摁住。」

  南王府眾人自然知道如今阮挽可是整個南王府當之無愧的座上賓，自然阮挽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們要幹什麼？我不是犯人！」

  「誰也沒說你是犯人。」阮挽走過去，那小廝動彈不得，她直接上手就摸，終於讓她找到了想要的東西，那是一包藥渣。

  得來全不費工夫。

  「綠雲姑娘，你不是說藥渣早已經被你扔了，現在早已經運到下面的莊子去了嗎？那為何現在這東西又會出現在這人身上？還是說這藥渣是什麼金貴東西，還值得人偷藏起來？」

  「奴婢……奴婢那時順手就扔了，也沒再看，不知道為什麼這藥渣會在這人手上。」

  雖然嘴上說著不知道，但是那神色中的心虛可瞞不過阮挽的眼睛。

  阮挽並沒有將事情浪費在明顯就是小嘍囉的二人身上，而是當著大理寺眾人的面，開始一一核對起了藥渣中的東西，終於讓她發現了不對勁。

  「諸位請看，這一味藥名叫川草烏，而我兒子藥方上寫的是制川烏，雖然這兩味藥長得有些相似，但是川草烏有劇毒，一般不能內服，即便是要內服，也需要用蜂蜜先進行長時間的煎制再入藥，否則便會害人性命！」

  「所以現在老夫人不幸辭世的原因已經很明顯了，要麼是在藥房的時候就抓錯了藥，要麼就是有人故意用有毒的川草烏替換了制川烏！」

  如果是第二種可能，那嫌疑最大的就是負責照顧老夫人起居的綠雲了。

  夏員外此時已經徹底冷下聯來，他目光凌厲，帶著逼視，「綠雲，你是在哪家藥鋪抓的藥？」

  「奴婢是在……如意藥鋪抓的藥。」

  夏員外也不含糊，立刻就派了人去如意藥鋪詢問，是否可能是抓錯了藥。很快，派去的人回來了。

  「員外，如意藥鋪中只有制川烏，沒有川草烏，並不存在抓錯藥的可能，您看，我們把藥還帶回來了。」

  此時，綠雲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這樣說來，那就只有給老夫人熬藥的人才有可能換藥了，是不是，綠雲姑娘？」

  廷尉長聲音冷厲，「來人，把這人拿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是川草烏……」綠雲慌了神，下意識想要找人庇護，終於，她像看到救星一般幾步跑到夏二爺面前，直接跪了下去！。

  「二爺，二奶奶，救救我啊！真的不是我做的！」

  冷不丁被人抱住雙腿，夏二爺臉色瞬間就青了，頂著眾人的視線，他毫不留情一把扯住綠雲的頭髮，「你這個賤人，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謀害我母親，如今還舔著臉來想借著我的善心來讓你活命？你當我是爛好人嗎？！」

  綠雲被扯住頭髮狠狠往後一拉，當即控制不住慘叫一聲，二奶奶也開始上手，幫著自己的丈夫趕緊將人扯開。

  「你這個賤蹄子，膽大妄為做出這種事，你對得起把你送來的老爹老娘嗎？！」

  綠雲一愣。

  下一瞬，終於得到自由的夏二爺想也不想，直接當胸一腳將綠雲橫踹了出去！

  綠雲毫無防備，被一腳正踹在心口，當即便「哇」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緊接著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人也開始抽搐，只是幾個呼吸間便沒了動靜。

  阮挽迅速上前查看，「只是暈過去了。」

  站起身，阮挽刀鋒似的視線射向夏家二爺，「綠雲是現在唯二的兩個認證之一，您何必要下如此死手？」

  夏二爺喘著粗氣，因為剛剛那竭力的一腳，到現在還有些臉紅脖子粗的。

  「這個賤人謀害了我母親，如今竟然還敢下跪求饒，我若是忍得下去不動手，如何對得起我母親的在天之靈？」

  「我沒將這賤人一腳踢死，就已經是給她留了情面了！」

  阮挽步步緊逼，「夏二爺您這話就說的不對了，綠雲一個下人，怎麼會有如此膽子敢謀害老夫人？我認為，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她做下了這樣的事！」

  「這我可就不清楚了。」夏二爺冷哼一聲，「我反正只知道這次我母親受害，至於那背後下毒手的人是誰，那自然有大理寺的官爺去查，我若是貿然插手，那說不定還越幫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