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明顯藉口

  玄風推門而入。

  「國師，宮裡來人了，陛下請您現在入宮。」

  離開京城的這些時間，皇帝暗中做了不少的小動作，但沈煉只覺得這人不只愚蠢還膽小如鼠，說他是皇帝，可這人竟然不利用他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大刀闊斧的蠶食他的勢力，而是絞盡腦汁的弄了一些小打小鬧，對他來說，就像是隔靴搔癢。

  這個皇帝，根本就不是做皇帝的料子。

  沈煉聽到玄風的聲音，連頭都沒抬，只是淡淡開口道，「他要做什麼？」

  玄風立在桌前，「來傳話的小太監是個生面孔，我們的人也沒有從宮內遞出任何消息來。」所以他只能猜測到，「應當只是皇帝心血來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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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血來潮？」沈煉冷嗤一聲，隨手將文書合上，「我倒是要看看咱們這位皇帝要如何心血來潮。」

  玄風心中一震，他知道，這已經是沈煉在提點他了。雖然他們的人一直有在監視皇帝的行動然後傳出宮，但是皇帝有戒心，所以他們的人一直沒有滲入到皇帝最親近的位置，自然皇帝的一些想法也就無從得知。

  事實上，根本不存在什麼心血來潮，一切都是有預兆的。

  玄風隱匿在黑暗中，暗暗琢磨，要不要給皇帝送去一位枕邊人，好探聽更多的消息。

  半個時辰後，沈煉來到承乾殿門口，此時，皇帝身邊的大總管福康已經在等著了，看到沈煉出現，這人臉上都笑出了一朵菊花，「國師大人，陛下已經等候多時了，請您跟奴才進來吧。」

  直到進入殿內，沈煉才發現，裡面竟然還坐著五位大臣，無一例外都是朝堂之上很有威望但是自身卻不牽涉任何紛爭，只對皇帝的一言一行負責的純臣。沈煉一向不和這種人打交道，因為這些人通常只認「忠君」一個死理。

  「見過陛下。」

  「國師平身。」皇帝臉上帶著點兒笑意，「國師請坐吧，今日是重陽佳節，不知可打擾國師了？」

  沈煉入座，只簡單吐出兩個字，「並未。」

  但就是這兩個字，便讓其中的太子太傅皺了眉。譚樹德是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由先帝親封的太子太傅，如今已經是七十高齡，早已不上朝堂，但每逢什麼年節慶典，皇帝還是會殷勤的請人來露個面。

  這樣一輩子忠君的老臣，自然看不慣沈煉這種，見皇帝不跪，還高高在上的冷淡模樣，但是同時，這人也清楚沈煉本身的能力和作為國師的重要性，一時竟然也忍住沒說話，只是用眼神隱晦的譴責了一下。

  皇帝看上去絲毫不在意沈煉的冷淡，畢竟他這麼多年，都是如此過來的。

  「朕今日聽身邊人說，民間有習俗，要在重陽節這日登高祈福，朕想著，往年這個時候，都是和皇后以及公主皇子們聚在一起吃個飯，便將這日子過了，今年不如嘗試點兒新鮮的，譬如朕出宮，親自登高祈福，祈求來年風調雨順。」

  幾位大臣對視一眼，「這確實是好事，不知陛下可準備了隨行護衛，禮部那邊是不是也有所準備？」

  皇帝面露詫異，「不用麻煩禮部，朕想著只帶幾個御前侍衛登高即可，不然那豈不是興師動眾，勞民傷財？再說這來來回回折騰一番，時間也不夠用啊。」

  「不妥。」譚樹德緩緩出聲，「陛下您萬金之軀，怎可只帶兩三侍衛隨行？若真有心懷歹念的人藉此生事，那該如何是好？」

  「難道就沒有兩全的法子嗎？」皇帝看上去很是為難。

  沈煉靜靜的聽著，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偏偏這時候有人突然將話題引向了他。

  「臣以為，不如國師大人代替陛下祈福。」

  沈煉抬眸，和說話那人對上視線。

  皇帝有些驚訝沒有第一時間發表意見，倒是說話那人娓娓道來，「國師身份不凡，又心繫江山社稷，如果由國師代替陛下登高祈福，既能祈得服氣，又能保證陛下得安全，兩全其美。」

  幾人紛紛表示贊同，皇帝看上去也終於被說服了，「既然如此，那國師便代替朕前去吧。」

  沈煉沒有拒絕，只等到那五位大臣離開之後，他才看著皇帝開口，「不知陛下找我來所為何事？」

  少了五位老陳的幫襯，皇帝臉上又不自覺帶上了點兒討好。

  「朕只是想與國師說，邊關那些粗魯之輩近來安分許多，不知國師是怎麼看的？」

  這問題明顯是藉口，其目的估計就是借著幾位老臣得的臉面，逼著他應下登高祈福這件事，但是沈煉也沒有拆穿這人的心思，只是隨便應付幾句便離開了。

  等沈煉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口，皇帝臉上的笑才一點點落了下來，「南山先生，您出來吧。」

  剛剛竟然連沈煉都沒有發現，這殿中竟然還藏著一個男人，此人一身素衣打扮，約莫不到四十歲，人很清瘦內斂。

  皇帝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先生，您可看出什麼來了嗎？」

  「沈煉此人有不臣之心，且此人心高氣傲，萬事輕易入不得他的眼。」

  皇帝笑了，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恨意和嫉妒，「如果沈煉不知坐在國師這個位置上，那朕怎麼會需要對他低三下四？只看他這不跪不尊的模樣，朕早就將他凌遲處死以消心頭之恨了！」

  「陛下還請保重龍體。」南山垂下眸子，「沈煉此人，為難之處便在於其在百姓中的威望很高，只要我們將其從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來，讓百姓覺得他名不副實，那自然可以消減此人的影響力，讓陛下夙願達成。」

  「你說的沒錯。」皇帝深吸一口氣眯了眯眼，「如果這次永安能成功，那咱們也算是成功邁出第一步了。」

  只要永安和沈煉有了夫妻之實，那他便可以藉機賜婚，到時候，成為了駙馬的沈煉，自然可以讓他有大把的機會將其拉下神壇。

  午時過半的時候，永安一行人終於來到了金華寺，跪拜之後，永安被貼身宮女紅翡扶著起身。

  「公主，禪房那邊已經布置妥當，諸位小姐也已經在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