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好大的膽子
2024-06-12 01:54:34
作者: 華瑜
因為是重陽節,所以上山祈福的人是平時的兩倍不止,男女老幼進進出出,虔誠跪拜,這讓平日裡習慣了作為人群焦點的永安頗為不滿。
而且因為這麼多人看著,她必須「虔誠」一些,不然被人抓住錯處傳出去,父皇說不準還會降罪……所以她不得不在這裡跪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膝蓋都跪麻了,真是晦氣!
一想到她今日受的罪,永安就有些煩躁,「阮挽還沒來嗎?」
「奴婢已經讓人在山下守著了,一旦她來了,自然會第一時間通報給公主您的。」
永安不高興的撇了撇嘴,「記著時辰,若是她來晚了半刻鐘,那本宮就讓她見血。」
紅翡立刻應下,「是,奴婢記住了。」
回去的路上,永安不時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裙和釵環,「紅翡,你看本宮如何?」
「奴婢看著極美,等國師大人來了,一定會為公主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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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永安心情終於好了些,她有些得意,又有些感慨。
昨日父皇突然找到她,問她是不是心悅國師,他本以為父皇知道了肯定會斥責她痴心妄想,但沒想到父皇竟然說願意滿足她的心愿,甚至還主動給了她金山寺祈福這樣的機會。
一想到這兒,永安就忍不住滿面笑意,沒想到,父皇竟然會如此在意她。
終於來到宮人一早就打掃乾淨的禪院,此時,隨行的諸位小姐早已經在裡面等著,永安矜持的點點頭,「都入座吧,今日我們是來祈福,倒也不用講這麼多規矩。」
阮挽帶著人緊趕慢趕,終於搬著兩壇酒上了金華寺,看當他們走到門前的時候,卻被宮廷侍衛攔住了,對方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阮小姐,裡面都是女眷,您帶的這些夥計不能入內。」
阮挽眉頭微皺,「你是要我自己把這兩壇酒搬進去嗎?」
雖然她也不是搬不動,但是這侍衛明顯就是有意為難人。
侍衛受命攔路,此時眼睛幾乎都要翻到天上去,「您不是還帶了一位婢女嗎,讓她帶著這兩壇酒進去不就行了?」
阮挽剛想說些什麼,緊接著就被寶雲拉住了,「小姐,我能抱得動,您忘了我力氣很大嗎?」
最後,阮挽和寶雲一人抱著一壇酒,朝著禪院的方向走了過去,聽到門口的動靜,禪院中的嬉笑聲漸漸淡了下來。
阮挽頂著眾人的注視一步步走過去,然後講酒罈放在了旁邊的石桌上,緊接著,她便聽到永安開口。
「麻煩阮小姐親自送來了。」
阮挽微微一笑,「應該的,一壇一千兩,一共兩壇酒,兩千兩,請問您是給銀票嗎?」
阮挽這話一出,院子裡眾人都安靜了。
「什麼酒竟然要一千兩銀子一壇?」
「是啊,就算是幾十年的佳釀也就二百兩左右,更何況只是這種一年前釀造的菊花酒呢?」
果然,聽到阮挽說出的數字,永安臉上的笑當即就淡了下來,「據本宮所知,城中菊花酒最貴的也才只要五兩銀子一壇,你為何開口就是一千兩?難道是看本宮不懂這些,故意誆騙嗎?」
「怎麼會。」阮挽搖搖頭,神情看著要多真誠有多真誠,「不瞞公主,我這酒乃是從南邊不遠萬里運過來的,歷經四個月才送到京城,而且,這些酒都是由數位百歲老人親自挑選菊花瓣,親自淘洗白米煮熟的,福氣滿滿,因著產量稀少,所以要價一千兩,實在是不貴,畢竟那可是百歲老人積攢一生的福氣。」
說著,阮挽還似真似假的感慨,「如果不是公主您要,這些酒我根本沒有出售的想法,畢竟我們酒樓今日賣出的酒,大都是普通人釀造,五兩銀子就頂天了。」
阮挽這番說辭,直接把永安架到了高處,她若是不肯拿錢,便是不想要這福氣,或者乾脆是小氣了,這對她一個金尊玉貴的公主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果然,只見永安冷哼一聲,吩咐旁邊的婢女,「去,拿兩千兩銀票給她。」
一盞茶後,阮挽將新鮮出爐的兩千按量銀票開開心心的塞進了袖子裡,心情簡直從所未有的舒暢。
她知道,永安公主雖然貴為公主,但是宮中分例有限,即便是公主也不能揮霍無度,這兩千兩銀子,怎麼也能讓永安肉痛一陣。
「既然酒已經送到,那小人就告退了。」
可就在阮挽轉身準備離去的同時,身後的人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阮小姐先別急著走。」
阮挽重新轉過身,果然看到永安唇邊挑起的那一抹包含惡意的笑容。
「按照阮小姐所說,既然這罈子里滿滿的都是福氣,那自然不是尋常人能消受的了的,本宮的婢女福薄,所以只能麻煩阮小姐你為我們每人斟上一杯酒了。」
在座的都是城中的官家富貴小姐,憑阮家的身份,其實某種程度上這些人還比不上她,永安故意提出這種要求,就是有意當著眾人的面兒輕賤她。
果然,聽了永安的話,在場有幾位小姐直接嗤笑出聲,就等著看阮挽的好戲呢,但出乎她們意料的是,阮挽臉上竟然沒有一點兒牴觸的就應下了此事。
「既然公主吩咐,那小人自然在所不辭。」
寶雲跟在身後抱著一壇酒,阮挽則將酒盛入酒壺,然後動作流暢的給每個人斟酒,動作間連一絲停頓屈辱也無,任誰也瞧不出半分錯處。
永安直覺不對勁,但是她又一時想不明白阮挽到底在琢磨些什麼。
終於,阮挽給每個人都斟完酒,最後站在了永安面前。
看著阮挽慢悠悠的從酒罈種取酒出來,永安沒忍住嘲諷出聲,「阮小姐不愧是曾經流落山林數年,如今這一身伺候人的本事,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阮挽取好酒轉過身,結果下一瞬,突然手腕一抖,直接將一壺酒全潑到了永安的胸口!
「啊!」永安慌忙站起身拿著帕子擦拭,「阮挽,你好大的膽子!」
眾人也慌亂起來,「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