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鬆了一口氣

  楚清顏一雙眼睛大而有神，看著太后，太后心下一軟，笑道：「好了，你都這麼說了那哀家怎麼能不同意呢，你高興就好了。」

  聽見太后鬆口，定王妃也鬆了一口氣，「這孩子就愛胡鬧，也就只有太后娘娘您不和她計較罷了。」

  太后道：「這麼聰明伶俐的姑娘也是你教的好，換作平常人童安家說這些話，哀家可是要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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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就寵著她，縱的這孩子沒大沒小的，在太后娘娘面前也敢胡說八道，幸而太后娘娘大人有大量還不快謝謝太后。」

  楚清顏跪下行了大禮，「謝太后娘娘。」

  「哎喲，乖乖，快些起來吧，這地上雖鋪了毯子，可你這皮肉嫩，仔細跪傷了膝蓋。」太后拔下頭上的一支鳳釵，簪到了楚清顏頭上。

  「這支鳳釵是先帝所賜，哀家如今也不適合戴著，你青春少艾，這鳳釵上的紅寶石戴著最好看了。」

  楚清顏摸了摸頭上的鳳釵，有些沉甸甸的，雖不知太后突然賞下一隻鳳釵是什麼意思？但有東西時收，楚清顏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謝太后娘娘，果然這宮中只有太后娘娘最疼我了。」

  「這個時候倒知道說些好話來與哀家聽，你往鳳儀宮去一趟吧，皇后說上次你救了長安還沒謝你呢，這次說不準也備下了不少好東西，只怕你往她那裡瞧見了那些東西，就要把哀家這個老人家扔在腦後了。」

  「這怎麼會呢？皇后是皇后，太后是太后。」楚清顏抱了太后一下，「清顏兒當然最喜歡的人還是太后娘娘您了。」

  太后「哎喲」一聲，笑的可高興了。

  楚清顏顛兒顛兒的拎著裙擺跑了。

  這麼一鬧，定王妃也鬆快不少了，「這孩子如今都叫我慣得沒大沒小的，連您身邊都敢胡鬧。」

  「女兒家性子活潑些也不是什麼壞事，覓兒，有件事哀家可得給你提個醒，聽聞皇后最近要給太子物色正妃人選。」

  「太子殿下已到弱冠之年也是時候該選個正妃在身邊了，東宮事務繁多，有個賢內助幫著打理，太子殿下也能盡心盡力地為陛下分憂了。」

  定王妃面帶笑容說著這話，卻感覺到了太后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太后娘娘突然與我說這些話，莫非這事還涉及到了王府？」

  太后同皇后是什麼關係，定王妃心裡又不是不清楚，一般這樣和她提起總沒什麼好話。

  「若和你沒關係，哀家又怎麼會和你提起。」太后看了看芳嬤嬤一眼。

  芳嬤嬤瞬間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把剩下的幾個宮人都帶了出去，只她一人在裡間伺候。

  人都走了，太后就開口了，「皇后看了好幾家姑娘的畫像，都覺得不是很滿意，原本她是定好了娘家的侄女兒，只是她娘家那個侄女實在是太不中用了些，身子骨太弱了。」

  「皇后到底心疼太子，把那個侄女兒嫁到東宮去，只許了一個側妃之位，丞相家又不打算送女兒入宮，放眼這京城身份家世可入主東宮，又未婚配的女子，可不就只有你家清顏兒了嗎？」

  定王妃尋思，太后這擔心恐怕是多餘的，皇后怎麼能看上她家清顏兒。不過太后主動找她說起這話

  ，想必空穴來風，也是有苗頭的。

  定王妃想了一會兒，「婚事的事情，我還是想聽女兒的，畢竟這也是她的終身大事，如果她不願意，我絕對不勉強，若她願意那夫家是誰，若我和王爺覺得合適，也就同意了。」

  定王妃看的開，都是孩子們自己的事情，嫁不嫁的好，過的好不好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不用管太多。

  她原本是這樣想的，可是這人一旦換成了太子，定王妃心裡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只不過若那人是太子，恐怕這事兒就不太可能了。」

  定王府歷代有世子尚主的，卻還未有定王府的郡主嫁入皇室的先例，一則皇帝也怕外戚專權，二來定王府的人一髮捲入到皇家紛爭當中去。

  太后眯著眼睛，道：「哀家的人已經得了消息，皇后對你女兒很是滿意，你當真以為他幾次三番的要見清顏兒，就是為了跟她說聲謝謝？不過就是看看清顏兒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格當她兒媳婦罷了。」

  太后這麼說著，定王妃心裡越發沒底了，揣著滿腹的心思在太后這裡坐了一上午，連吃飯的時候也不得安寧。

  好不容易等到楚清顏從皇后那裡出來，母女二人總算是上了馬車，定王妃也按耐不住，開始拉著楚清顏問這問那的。

  「清顏兒，你老實同母妃說，今天皇后娘娘同你說了什麼？」

  楚清顏驚訝定王妃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卻也認真回答了。

  「今天從太后娘娘宮裡出來，我跟著女官到了皇后娘娘的鳳儀宮中，皇后娘娘留著我吃了兩盞茶，說了一些瑣事，問了母妃最近好不好，皇后娘娘還給了一些賞賜。」

  「然後呢？」定王妃有些緊張。

  楚清顏皺巴著一張臉，道：「然後皇后娘娘看見我頭上這隻鳳釵，問我是從哪裡來的，我告訴皇后是太后娘娘賞賜的，她就沒說什麼了，不過一會兒長安公主就過來了，我就和長安公主一道出去了。」

  「就沒有碰到過別人？」

  楚清顏表情一凝，看著定王妃，覺得定王妃這會兒當真是奇怪。「如果說別的，也就只有出宮那會兒看見了太子殿下，怎麼了？」

  定王妃咬著唇，看著楚清顏頭上的那支鳳釵，一開始太后拿出來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熟悉，現在可算是想起來了。

  伸手將那支鳳釵拔下，定王妃拿在手裡，道：「你可知這隻鳳釵有什麼來歷？」

  「太后娘娘不是說了嗎？這是先帝賞給她的呀。」楚清顏抱著定王妃的手臂，「難不成這麼一隻鳳釵還有別的含義嗎？」

  「自然。」

  宮中等級制度森嚴，是萬萬不能越過這道檻兒的，九尾鳳釵只有身為中宮的太后和皇后才有資格佩戴，而太后賞給楚清顏的這一隻只有五尾，是公主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