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沒精力

  定王妃不承認，楚清顏心裡已經確認了，也不必爭下去，只是定王妃被抓包的樣子實在可愛，楚清顏忍不住逗逗她。

  晚上吃了飯，楚清顏一個人在花園兒里散步，碰見陸晚行在涼亭里噼里啪啦的打算盤，腳邊放著兩個火盆，卻還是冷的很。

  「你興致不錯，暖烘烘的房裡不待著，怎麼跑來這裡打算盤了？」

  陸晚行見是楚清顏，便將桌子上的項目都推給了小廝，叫他拿回去，揣了湯婆子在手裡，「天氣冷，你不是也在外頭閒逛，還不回去？」

  楚清顏伸出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桌面上敲著，「我要是不來，你明天豈不是還要在這裡繼續打算盤等我過來，這天寒地凍的，把你凍壞了可怎麼好？」

  陸晚行「噗嗤」一聲找了出來，「楚清顏你真是好大一張臉，誰等你了？」

  

  「不是等我？」楚清顏起身，做出一副要離開的模樣，「那我就走了，明天進宮看公主，說不定還要在宮裡住上一段時間。」

  陸晚行聽了這話，總算是喊住了楚清顏，「好了，姑奶奶真是怕了你了，我就是在這裡等你，等了好久，你要是再不來啊，我可就凍死了。」

  陸晚行基本不會一個人晚上還來後院，雖然是定王府的親戚，可是後院女子居多，少不得要避嫌，陸晚行大晚上的在這裡走動不方便。

  這天氣又怎麼冷，陸晚行在她回院子的必經之路上打算盤，不就是等她麼？

  「少貧嘴了，說罷，什麼事情？」

  陸晚行斟酌在三，這才開口，「清顏兒，這次招標讓我的人去吧。」

  楚清顏挑眉，也不說答應不答應，先問他原因。

  陸晚行道：「我想著你出面也不方便，你是什麼身份，宮裡的女官半數都是見過你的，這要讓人認出來也不好吧？」

  「然後呢。」

  「還有什麼然後？」

  楚清顏抱著手裡的湯婆子，看著面前的陸晚行，道：「還能有什麼然後，對你沒有好處的事情你會做嗎？」

  陸晚行被楚清顏這麼一說，就有些老大不高興了，合著在楚清顏眼裡，他就是這麼一個唯利是圖的人？

  忍不住就把這話問出來了，楚清顏給了他一個眼神，也不說話，陸晚行就明白了，得，他就不該問出來，答案是肯定的。

  「行了，告訴你但也沒什麼，我們家前幾年做了一點宮裡的生意，就是……」

  陸晚行招手，示意楚清顏把耳朵貼過去，楚清顏照著做了，待陸晚行說完，驚訝的差點叫出來，「這事兒你也敢做，不要命了，被發現了是要人命的。」

  陸晚行連忙扯著她，「不是叫你別喊別喊嗎，給我留點面子啊。」

  楚清顏給了他一記白眼，這個時候知道要面子了？做這事兒的時候連命都不要了，這兩樣比起來，命打什麼緊。

  「現在人家在找這東西，我想趁著這事兒還沒被發現，先把這東西送進去，好清顏兒，怎麼說我也是你表哥，這點忙你總得幫吧。」

  楚清顏很「動容」的看著陸晚行，開口冷冰冰一句「不幫」，叫陸晚行那點燃起的希望又沒了。

  「清顏兒，你可真是絕情。」

  楚清顏不為所動，陸晚行最近越來越愛裝可憐了。

  「你本事多了去了，當初怎麼把東西從宮裡運出來的，在怎麼送回去就是了。」楚清顏撐著下巴，道：「我看姨丈也不會做這樣的聲音，一定是你偷偷背著家裡做的。」

  陸晚行面上有些被識破的窘境，「這你也看出來了，呵呵。」

  楚清顏：……

  「行。」

  本來楚清顏也沒打算自己過去，一來是陸晚行說的那樣，她的身份被人認出來挺尷尬的，二來也是因為最近卻是是沒時間了。

  「那你就是答應了，真是太謝謝清顏兒你了。」陸晚行一副痴像，「等你出宮想吃什麼想玩什麼都和我說，我包了。」

  有便宜不撿白不撿，兩個人就這麼愉快的說定了。

  第二天一早，定王妃換上宮裝，用過早飯才帶著楚清顏出了門。

  如今已經到了年關，所有有誥的命婦這個月的初一十五都要進宮給中宮請安，太后這裡又熱鬧起來，妃嬪們都到這裡來了，楚清顏進去的時候只聞見滿屋子的脂粉膏子的香味，混在一起怪難聞的。

  以前定王妃帶著楚清顏過來，都是挑嬪妃不在的時候，太后平時也不用這些嬪妃請安，覺得鬧哄哄的，年下是不行了，祖宗規矩放在這裡。

  是以這一屋子的鶯鶯燕燕把太后的頭都給吵疼了，定王妃一進來可算是找到藉口清人了。

  滿屋子的嬪妃都走了，太后叫芳嬤嬤開窗子通通風，又點了檀香去味。

  定王妃笑道：「太后每次都拿我來做藉口擋人，這下次這些娘娘還不得都記恨我。」

  「誰敢記恨你啊。」太后含笑接過宮女新煮的熱茶，喝了一口覺得舒服多了，「這些妃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吵了，而且身上太香了。聞著哀家都不舒服。」

  太后明顯的嫌棄叫定王妃和楚清顏都笑了，這太后娘娘說話還真是直白，也不知道那些娘娘們聽見麼都是什麼想法。

  「清顏兒也好久不過來了，上次哀家給你送的那些畫像可有看上的？」太后還在惦記著這事兒呢。

  她始終覺得楚清顏年齡不下了，若不是因為她賜婚，楚清顏也不至於快及笄了還沒定下人家，心裡總是有些愧疚的。

  楚清顏低下頭，一副小女兒家的嬌羞模樣，「看了，沒有合心意的。」

  太后想了想自己挑的人，都是家世品貌出眾的，她覺得楚清顏總能看上一個，卻沒想到楚清顏居然說一個都沒看上。

  楚清顏摸了摸臉，「清顏兒眼光高了些，太后娘娘挑的這些，我都不是很喜歡，哎，浪費太后一番好意。」

  「你若不喜歡這些，哀家在找幾個人出來，你挑挑，就不信你沒有看不上的。」

  「奶奶！」楚清顏一撒嬌就叫太后奶奶，「清顏兒昨天夢見了一個謫仙般的男子，現在已經看不上別人了。」

  定王妃忍不住拉了楚清顏一把，「這孩子又胡鬧了。」

  太后擺了擺手，「覓兒，你讓她說。——你說的那男子，長的什麼樣子？畫出來叫哀家瞧瞧是什麼樣的謫仙。」

  楚清顏道：「那人生了一雙丹鳳眼，頭戴羽冠，身穿一連白色道袍，面冠如玉，手裡還抱著拂塵，周身雲霧繚繞，很是仙氣呢。」

  太后怔了怔，突然就笑起來了，「好個清顏兒，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哀家知道了。」

  「太后娘娘知道什麼了？」定王妃都還沒明白過來，這兩個人突然就明白什麼了。

  楚清顏笑而不語。

  太后指著她身後的仙人屏風，上面的道人和楚清顏描述的一模一樣，「你這謫仙在哀家屋子裡放了好幾年了，就長這個樣子？怕是你這猴子一樣機靈的人故意這麼說給哀家聽的。」

  「不願意相看畫像那就算了，哀家不過就是想著多替你們這些小輩的操心，現在還有力氣辦這些呢，以後老了只怕沒精力了。」

  定王妃這才明白過來，女兒這就是不想讓太后插手婚事，故意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來說的。

  楚清顏道：「太后娘娘怎麼就老了，您的氣色那麼好，頭髮烏黑如少女，註定是要長命百歲的，只怕當時候清顏兒有事求著您來了，您還不答應呢。」

  太后拉著楚清顏站到身邊來，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哎喲，哀家最疼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有什麼事情只管提，哀家能做到的都答應你。」

  「當真？可不許騙小姑娘。」

  「那有你這麼機敏聰慧的小姑娘，哀家就是想騙，那也騙不到你啊。」太后哭笑不得，明知道這人耍無賴呢，卻還是寵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