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心領神會

  這個「她」是誰，太后沒有說出來，芳嬤嬤卻是心領神會。

  「是太后娘娘，奴婢這就吩咐下去，叫他們趕緊去辦。」

  「去吧。」

  楚清顏坐在一旁，心道原來太后早就懷疑謝貴妃了，那在人前還表現出一副如此寵信謝貴妃的模樣，是特意做給誰看的嗎？

  太后見她說話，道：「你在想些什麼？是不是在想為何哀家如此縱容謝貴妃？」

  

  楚清顏低下頭，小心思被人看穿了，她有些心虛。「清顏兒不敢。」

  太后知道她只是嘴上這樣說罷了，「這後宮永遠不可能一家獨大，不管是皇后還是妃子，只要一方大過另外一方，這一碗水可能就平不了了。」

  「後宮與前朝又是息息相關，若是後公平不了前朝，也有可能平不了外戚干政的事情，這歷代出現的還少嗎？」

  楚清顏好像明白一點這個道理了，「太后娘娘為了後宮的安穩，也是費心了。」

  「費心倒沒什麼，就怕底下有些人她不識好歹，非要給哀家整出什麼么蛾子來。」太后嘆了一口氣。

  都說背後不能說人，這兩人剛在後頭說了謝貴妃的話，正好宮女進來通報，說謝貴妃來了。

  「讓她進來吧。」

  「是，太后娘娘。」

  謝貴妃跟在宮女身後進來，給太后行了禮。楚清顏起身離開自己的位子，屈膝給謝貴妃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本宮知道你前兩天就來了，原本是想叫你來宮裡玩玩的，可是這些天本宮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不想今日在太后娘娘這裡遇見你了。」

  楚清顏：「貴妃娘娘協理六宮，事情自然多，清顏兒怎麼能打擾貴妃娘娘。」

  「貴妃，你的事情這麼多，今天怎麼過來了？」

  太后懶懶地掀了掀眼皮，謝貴妃笑道：「臣妾這兩天忙著籌備重陽節的事情，依照原來的舊習俗，是要到皇陵祭祀的。」

  「只是這次祭祀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只怕陛下也沒有心思了，這長安公主的身體還沒完全好呢，最近京城都停了一些歡場生意，您看這重陽宴……」

  後面的話謝貴妃沒說，可太后也知道他想要說什麼，無非就是怕長安挺不過這一劫。

  可如今長安公主活得還好好的，謝貴妃這不是明擺著咒人家嗎？

  楚清顏都聽出來了，太后心裡更是清楚。

  抄起手邊的杯子，直接砸到了謝貴妃腳上，把謝貴妃嚇了一跳，差點失聲叫了出來。

  「太后娘娘。」

  謝貴妃下的花容失色，連忙跪在地上，連裙擺被茶水弄濕也顧不上了。

  「不知臣妾有哪裡做得不好，叫太后娘娘如此動怒，還請太后娘娘明示。」

  「謝貴妃一原先也是個聰明的，察言觀色的本事也不差，怎麼連哀家為什麼發火都不知道了？」太后冷笑，「長安公主病危的消息是已經傳出去了，可如今在宮裡頭咱們個個人都知道，她還活得好好的呢，你現在在哀家面前說重陽宴要停辦？」

  「怎麼你是當長安公主已經死了不成？哀家也是脖子埋黃土的人了，你是不是乾脆也要當哀家一起死了？」

  皇后這些日子顧不上後宮的事情，謝貴妃這兩天作威作福慣了，一時之間竟忘了在太后面前有些話不該說，如今惹了太后如此大怒，當真是失策。

  「太后娘娘恕罪，臣妾沒有這個意思，臣妾只是在想……」

  「在想什麼？」太后怒氣未消，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大了好幾個度，「你若是覺得你這個貴妃做得太舒坦了，後宮中還有很多嬪妃可以幫著皇后分憂，依哀家看看佟妃就很不錯。」

  謝貴妃跪在地上，連聲道不敢，心裡卻十分記恨著，長安這個丫頭看起來也沒幾天可活的了，自己的說了幾句話太后就氣成這個樣子，那個死丫頭什麼時候叫太后這般上心起來。

  「太后娘娘，臣妾真的沒有這個意思，長安公主吉人天相，一定平平安安的，臣妾方才說錯了話，實在該死，請太后娘娘恕罪。」

  楚清顏在旁邊看著，知道這種話題自己是插不上話的，也就乖乖的坐在一旁不說話。

  太后一拍桌子，「現在才知道錯了？謝貴妃，哀家看你最近太忙了，現在長安公主的身體也好了起來，皇后的事情可以自己做，用不到你代勞。」

  「自明天開始，你每天這個時辰過來，到哀家這裡抄寫佛經吧，也好定定你的性子。」

  謝貴妃聞言，嘴角抽了抽，太后這是明著要剝她的權了。「太后娘娘，臣妾覺得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怎麼了？皇帝在前朝忙著，沒辦法時時刻刻的在哀家身邊盡孝，之前你不是總說著身為兒媳要在哀家面前侍奉嗎？」

  太后冷冷的看了謝貴妃一眼，面無表情道：「現在怎麼又扭扭捏捏的不肯了？莫非之前都是欺瞞哀家的謊話。」

  謝貴妃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起了一片，連忙將身子伏在地上，語氣十分惶恐，「臣妾不敢，臣妾謹遵太后娘娘懿旨。」

  太后這才滿意的點頭，「行了，起來吧。」

  「謝太后娘娘。」

  謝貴妃鬆了一口氣，身邊的宮女伸手把她扶了起來，太后看了一眼，叫宮女給她拿了蓆子坐下。

  「你是不是覺得哀家突然對你發難，你覺得委屈？」

  謝貴妃低下頭，「臣妾不敢。」

  「是不敢，不是不會？」太后放下手中的杯子，「貴妃是除了皇后之外品級最高的嬪妃了，可是要以身作則的，你仔細想想自己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

  楚清顏一口茶燙著了嘴，她還在這裡呢，太后當著她的面兒這麼教訓謝貴妃，還把話說的這麼直白，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謝貴妃留了。

  謝貴妃恨的牙痒痒，這個時候也沒辦法，她也不會蠢到這個時候和太后過不去。

  「太后娘娘教訓的是，臣妾失職了。」

  「哀家要的不是你及時認錯，而是你可以及時改正自己的錯誤。」

  「行了，這請安也請完了，你就先回去吧，比較知道這段時間幸苦你了，明天皇后就可以接手了。」

  太后說完這話，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謝貴妃，謝貴妃憤憤的出了門，「老太婆，竟然敢在這麼多人面前這麼羞辱我。」

  身側的宮女阿星趕緊勸她，「娘娘，這還在慈寧宮門口呢，還是小聲些吧。」

  謝貴妃不敢對太后生氣，可是身邊的小宮女算什麼東西？她向來都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

  「連你也敢來教訓本宮了？找死！」

  謝貴妃抬手就要給阿星一個耳光，卻見楚清顏走了出來，當下顧不上發火，叫阿星把楚清顏帶了過來。

  楚清顏有道謝貴妃面前，福了福身，「給貴妃娘娘請安。」

  謝貴妃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楚清顏，看的她心裡毛毛的很是不舒服，一隻手伸出來摸了摸她的頭髮，模樣看起來很是親呢。

  「清顏兒，怎麼來了宮裡這麼多天，也不來本宮這裡坐坐。」

  「貴妃娘娘，清顏兒本來也就是為了照顧公主留下來的，若是常常走動，帶了外頭的冷氣，把公主給傳染了，恐怕就要受罰了。」

  謝貴妃笑了笑，「還真是個負責任的好孩子，本宮也有很久沒有見過長安了，聽方才太后娘娘的意思，長安的病情好轉了？」

  楚清顏點頭，「是開始好了，這兩天飯也用的香了，看起來氣色比從前好了不少。」

  楚清顏說的可都是實話，不過謝貴妃都買通喜鵲了，難道會不知道長安的病情？不大可能啊，除非是喜鵲故意說謊把謝貴妃騙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