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身份
2024-06-12 01:28:05
作者: 清溫飛霜
彌生將東西準備妥當,只等天黑。
秦玉樓上樓去休息了,晚上趕路精神要養好,推開門卻見自己房裡多了個中年男子,一身藍色錦袍,腰環玉帶,正對著門口坐。
「殿下回來了。」
秦玉樓皺了皺眉頭,這人是誰?為何會出現在他房間裡?而且對方還知道他的身份。
「閣下是?」
「陸長風。」
陸長風起身作揖,「冒昧打擾,還請殿下恕罪。」
「陸長風?」
秦玉樓心中越發疑惑,陸晚行他父親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正是在下。聽聞殿下今天晚上要去那雪山之上采雪蓮。」
陸長風摸了一把鬍鬚,笑的甚是溫雅。
「看來有錢能使鬼推磨是真的,你買通了我身邊哪個人?」秦玉樓似乎有些不悅,自己找了個位子坐下,也懶得管的陸長風。
「殿下要是非把話說的這麼難聽也沒必要,陸家世代從商,我來找殿下也是做生意的。」陸長風叫來店小二要了一壺上等的好茶,特意囑咐要晾到八分燙端上來。
「你和陸公子還當真是相像,經商的人都是這般嗎。」
「殿下從前也這麼幽默嗎?記得曾經見過殿下一面,那個時候年紀還小,板著一張臉跟個小大人似的。」
秦玉樓看了他一眼,「從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陸大人突然來找我,又刻意提起從前的事情,應該不是做生意的吧。」
陸長風笑了,「多年沒聽見這個稱呼,倒還有些不習慣了。」
「不知殿下可還記得,三年前我朝與邊境的夷族曾經有過一場惡戰。」
秦玉樓點頭,「當然記得那時候我還來過邊城一趟,是定王父子三人帶兵的吧。」
「可不就是那次嗎,我軍大獲全勝,定王父子三人入賊營,生擒對方的首領,對方的王不肯投降,自殺而死,這三年來夷族為了王位可從來就沒太平過。」
「可是孤記得,就再上個月原孤狼王的長子平了內亂,已經重新坐上了王位。」
「殿下說的不錯,這位新王就是孤狼王的長子,如今剛剛坐穩了王位第一件事就是要尋他的妹妹。」
「妹妹?」
陸長風點頭,「孤狼王的王后育有一子一女,其子就是這位新王,還有一個妹妹是在三年前與我朝交戰時,在營帳內丟失的,算起來今年應該也有八歲了。」
「八歲的孩子在三年前丟失的,相貌性格也有了變化,人海茫茫,哪裡是這麼好找的。」
小二將煮的剛剛好的茶端了上來,按照陸長風說的晾八分燙,秦玉樓喝了一口,覺得還不錯。
「就是不怎麼好找,這新王在自家的地盤上尋了許久都沒尋到這位小公主,便把心思放到了關內。」
秦玉樓捏著手裡的杯子,若這位小公主,是在三年前兩國交兵的時候走丟的,或許還真有可能趁著混亂混進了關內。
如此一來,這人海茫茫更不好找人了。
秦玉樓突然笑了,「你該不會是想說讓我去找這位小公主吧?」
「殿下,如今三殿下是個什麼情況,你我心裡都是明白的,夷族剛剛平定下來,可兵力卻不弱,若是再來犯我邊關恐怕勝算無幾。」
「更何況我看陛下的意思,也挺想拉攏夷族這位新王的,畢竟南疆苗疆那邊也不太平,這些關外的小國家最近動盪的很,保不齊某一天就抱成團了。」
秦玉樓「啪」的一聲把杯子放在桌上,側目看著陸長風。「陸大人倒是好本事,都脫離京城這麼久了還能看著父皇的一舉一動。」
「哎喲,這個東西太子殿下就不明白了吧,我陸家雖然做著生意,看起來是和朝廷沒什麼關係,可是啊這關外關內要是動了一下,我們的生意也不好做了,最主要的還是要掌握第一手的消息,才能知道這個生意往哪邊發展。」
陸長風頗有些得意地笑起來,「這些事情啊,太子殿下可能不懂。」,
秦玉樓確實不懂經商之道,術業有專攻,不懂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那麼你說的生意是什麼?」
「殿下要雪蓮為長安公主治病,草民想要皇商的身份。」
秦玉樓:「你們陸家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你兒子拿到了軍糧的招標,你這個做父親的倒是一點也不比兒子遜色,開口竟是要皇商的身份。」
「難道你就不清楚當年父皇忌憚你的原因嗎?若不是顧及著你是定王府家的姻親,只怕陸家早就被覆滅了吧。」
「太子殿下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當年齊王到陸家來借錢,我父親確實是借給了他,可卻不知道齊王將這錢用作何用。」
「陛下也確實放過我陸家了,可和我那位姨姐夫定王爺卻沒什麼關係。」陸晚行想到當年的事情就開始肉疼,為了保全陸家,可是把六成以上的財富都捐給了國庫啊。
秦玉樓不知道這樣的內幕,只以為是當年定王親自去求情。不過對於陸長風的話,卻很是不屑。
「殿下若是覺得為難,那草民也可以把這個標準降一降,比方說這關外的生意……您看怎麼說?」
關外有很多東西是不能直接進入關內的,馬匹牛羊,都得由朝廷接手,可朝廷每每一接過手去叫那些雁過拔毛的官員給薅了一遍,商人留下的可就沒多少了。
陸家的生意做的極大,這些年被薅羊毛薅走了不少錢,陸長風每每想起來都覺得肉疼得緊。
「不可能。」秦玉樓想也不想直接就給拒絕了。「你能給我的一朵雪蓮,我卻要用這麼大的代價來幫你,陸大人不是做生意的嗎?等價交換這樣的事情不會不清楚吧。」
「草民心裡可清楚的很等價交換嘛,太子殿下是不會肯吃虧的,同樣草民自己也不肯吃虧,所以,太子殿下覺得,陸家能不能為您所用。」
秦玉樓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知道父皇對你家到底是什麼心思?你竟然要依附於我就不怕那天我為了父皇高興,就帶著兵去抄了陸家嗎?」
「所以才更要依附太子殿下呀,這再怎麼說也不能把自己的左膀右臂給砍下來吧?」陸長風笑呵呵的,「雪山之上的雪蓮三年才長一叢呢,已經被我給摘下來了,太子殿下說的不錯,這有錢的能使鬼推磨。」
秦玉樓不語,看著陸長風一雙眼睛微微眯起來。
陸長風道:「說句實在的,有些事情我想也應該告訴太子殿下,三皇子早就來陸家找過我了,只是我一向看不慣謝家的行事作風,所以一口回絕了,養兵也是很要錢的吧,除了我陸家其他的商戶能憑一己之力支撐這麼大的開銷嗎?」
「養兵?」秦玉樓冷笑,「路大人至今不肯和謝家合作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當年舉報陸家的就是謝老爺子嗎?」
陸長風的鬍子抖了抖,決定不再糾結於陸家的事情上。
「對呀,殿下不知道嘛,三殿下和謝家早早的就在外頭養了私兵,人數之眾達五千之多,聽起來倒是個小數目,人也不多,可圍皇城也足夠了。」
秦玉樓面色一黑,「這在外頭還請陸大人注意自己的言辭,萬一叫哪個聽牆角的給聽去了,莫要把本殿下一起給拿下了。」
「殿下你就放心吧,這裡荒涼,除了咱們兩個人在這兒,這周圍的販夫走卒還不一定都是漢人。」
陸長風笑了,「難道太子殿下從來就沒有這個心思嗎?別裝了。」
秦玉樓確實有過這個心思,尤其是如今他父皇的幾個兒子都已經成年,他這個太子的位置做得也越來越不安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