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管轄
2024-06-12 01:27:33
作者: 清溫飛霜
楚滄走後,秦玉樓小聲的問了一句,「陸公子,我怎麼覺得你家大表哥似乎有些不喜歡老三呀?」
敢把老三攔在門外,可不像是楚滄的作風,楚滄自小就被定王灌輸著莫要與他們這些皇子走得太近的思想,長大之後楚滄對於他們這些兄弟也是哪個都不得罪,也不討好的態度。
而如今還抓了老三的人,又是在南山給抓起來的,還給父皇上了摺子,若父皇得知這件事情就等同於折了老三的翅膀。
「何止是大表哥不喜歡,二表哥姨父和姨母都不喜歡。」拿著扇子在掌心裡拍了兩下,陸晚行嘆口氣道:「這一家人還真是一個脾氣,有趣。」
「老三何時這麼討人嫌棄了?從前王妃娘娘對他的評價頗高。」
「太子殿下,我剛才不是說了,這一家人是一個脾氣,只要一個人覺得三殿下好,那其他人也會覺得三殿下好,只要一個人覺得不好,那其他的人也會改口。」
陸晚行用一種「你自己好好想想」的表情看著秦玉樓,秦玉樓立刻就想得出這麼一個人來。「你是說楚清顏?」
「可不就是她嘛。」陸晚行嘆了一口氣,「原本我還覺得這小姑娘挺可愛的,可以想到出生於定王府,我姨父姨母那些臭脾氣學了個十成十不說,還有了他哥哥那樣的毛病。」
「看來這狐狸屬性也並非都是天生。你說是吧,太子殿下。」
秦玉樓這次可算是聽懂了,差點笑了出來,似乎明白了楚清顏這股狡猾勁兒都是從哪裡來的了。這小肚雞腸的性格到底是隨了誰呀?
還不就是隨了父母兄長。
「你這話若是叫她聽見了,只怕又要記仇。」
陸晚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跟著秦玉樓出了暗室,「她又不在這裡,這話又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相信太子殿下應該也不是那種愛在人前打小報告的人。」
「不過我也看出太子殿下對我那表妹似乎很是不同。」陸晚行笑得意味深長。
秦玉樓這個時候反倒是傲嬌起來了。「自然該不同些,她那樣的身份若受了什麼委屈,回家一哭鼻子,王妃娘娘還不得找上門來。」
陸晚行搖頭,「太子殿下又誤會了,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對我表妹有非分之想。」
「你……」
秦玉樓面上居然有些窘迫,這可少見,陸晚行看在眼裡,便知自己方才說的沒錯,戳中了面前這位的心思。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再有下次,孤定不饒你!」
說完這話便一甩袖子氣呼呼地走了,陸晚行笑意更深。
楚清顏打了兩個噴嚏,直接從床上翻了下來。把身旁的定王妃給嚇著了。
「清顏兒,你這是怎麼了?睡得好好的,怎麼還掉到床下去了。」
定王妃和兩個丫鬟趕緊去扶,楚清顏擺了擺手,「沒事兒,沒事兒,我就是有些睡懵了,以為這還是我院子裡的大床呢,沒想到一翻就掉地上了。」
楚清顏伺候了定王妃喝安神湯之後,自己也有些困了,母女二人乾脆就躺在一張床上休息,誰知剛才睡夢中隱隱約約夢到了一些前世的事情,給她嚇得一哆嗦。
定王妃揉了揉她的頭髮,「可當真是傻到家了。」
正在這時,崔媽媽一臉興奮地挑了帘子跑進來,連規矩也顧不上了。「王妃娘娘,郡主大喜大喜呀。」
「崔媽媽可是頭昏的不成,咱們家哪有什麼大喜事。」
「是,是奴婢說脫了嘴。」崔媽媽說,娃還笑著往臉上打了一下。「王妃娘娘是王爺和兩位公子回來了。」
「當真,他們都回來了,可有受傷?」
「沒有,管家說他們毫髮未損,在花廳休息一會兒便回去沐浴更衣了。」
定王妃聽罷才算是徹徹底底的鬆了一口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崔媽媽,你趕緊再到園子裡看看,咱們園子裡有沒有新鮮的柚子葉,給他們摘了泡澡,去去晦氣。」
「哎,奴婢這就去。」
主人家平安,她也高興,立馬就忙活著去了。
父子三人沐浴更衣,神清氣爽的就往後院來了。
為了不叫定王妃擔心,定王愣是縮短了沐浴更衣的時間,恨不得立馬就飛過來。
「王爺,您可算是回來了,今天可當真是叫我擔心的不得了。」定王妃說著說著,眼圈變紅了。
定王最看不得她這副樣子,也不顧忌還有兒女在場,連忙拉著他的手寬慰道:「你可千萬別哭,孩子們都還在這裡呢,像什麼話呀。」
定王妃聞言,先是一怔隨後有些臉紅,低下頭笑了,「還當著孩子的面兒呢,你這是說什麼。」
兄妹三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默默的吃下這碗來自父母的狗糧。
定王和兩個兒子回家收拾了一趟又要進宮去,還有別的事情沒有處理完,楚清顏陪著定王妃兩個人用了晚飯,聊了一會兒天兒這才自己回了冬臨院。
糖包抱著兔子坐在門口的等著楚清顏回來,一看見她連兔子都不要了,趕緊追過去抱著楚清顏的大腿。
「郡主可算是回來了。」
糖包探出一張胖胖的臉,看著寒竹眨巴眨巴眼睛,「寒竹姐姐也回來了,太高了。」
楚清顏捏了捏她的臉,原來這傢伙一直在這裡等她回來,「好了,我沒事,今天只怕你也嚇壞了,寒竹你今天就不用守夜了,帶著糖包早些回去睡吧。」
寒竹今天也嚇得不輕,卻還是想著楚清顏不能沒有人陪著,說什麼也不肯離開。「還是叫奴婢陪著您吧。」
楚清顏拗不過她,點頭答應了。糖包掰扯著手指頭,「寒竹姐姐,今天多拿幾床被子過去,咱們陪郡主一起睡。」
寒竹剛遲疑了一會兒,糖包又可憐巴巴的看著寒竹,道:「寒竹姐姐,我一個人睡也會害怕的。」
寒竹哭笑不得,楚清顏先答應了,「糖包今天還小,這樣,今天把床鋪一下,你們跟著我睡。」
「這怎麼行!」寒竹叫了起來,說什麼也不肯答應,最後還是在地上打了地鋪,寒竹跟著糖包一起睡了。
是夜,御書房燈火通明,內侍都在門口候著,誰也不讓進去,就連皇帝身邊的大總管蘇閱都在門外候著,房門緊閉,誰也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皇帝一臉陰沉的看著台下的人,秦玉庭腰背挺的直直的,秦玉樓並定王和楚滄楚瀾兩兄弟站在一側,一句話都沒說。
皇帝沉聲:「老三,你的人怎麼會出現在南山?」
「回父皇的話,前些日子南山被巨石封路,是兒臣手下的人去處理的,兒臣前幾天派人去看看會不會還有別的隱患,誰知就碰上叛黨了。」
「那人也是個機靈的,沒有打草驚蛇,回來告訴兒臣了。」
秦玉庭這話說的倒也有幾分可信,只是皇帝現在還處於高度警惕的狀態,看誰都是一臉懷疑的樣子。
「果真?」
「千真萬確。兒臣不敢欺瞞父皇。」秦玉庭拱手,整個人伏在地上,「一開始兒臣也不能確定這件事情是真還是假,所以今天才特意叫人去看看。」
「那你出現在皇陵又怎麼解釋?」
皇帝還沒打消心裡的懷疑,他總覺得老三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
秦玉庭早就想好了措辭,不怕人問。「兒臣的侍衛告訴兒臣的,今日父皇前往皇陵祭祖,身邊除了帶上定王父子之外其他人都沒帶。」
「叛軍入城之際,禁軍統領便把這事和兒臣說了,兒臣怕父皇出事便趕緊過去了。」
負責京城安危的禁軍統領受秦玉庭管轄,他若是從禁軍統領哪裡得知的消息,但也是說的過去的。
「先起來吧。」
皇帝敲了敲桌面,「太子,你不是在行宮養病嗎?怎麼突然出現在了皇陵?病好了沒有就出來亂跑。」
秦玉樓就知道肯定會輪到他的,皇帝在皇陵沒問,或者是一下子沒顧得上,但是回過神來肯定還是會問的。
秦玉樓上前兩步,說話的聲音還有些中氣不足。
「啟稟父皇,是陸家的少家主來告訴兒臣的。」
皇帝皺了皺眉頭,沒想起來秦玉樓說的這個少家主應當是誰。
「商戶陸家的獨子,陸晚行。」
定王和楚滄對視一眼,紛紛都不說話了。
一聽見和陸家有牽扯,這人又是定王家的姻親,皇帝這心裡的想法有些複雜。
「定王,齊王的事情是你告訴朕的,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定王背後開始冒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