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先行告退
2024-06-12 01:27:31
作者: 清溫飛霜
「想當年你以一副仁義的虛假面孔騙了父皇得了民心,害死了太子,如今登基十二載本王領兵入京,你卻又假裝大義說要放過我。」
「皇兄,既然我能走到這一步,就沒想過要回頭,這裡如今只有你我兄弟二人,我將你在這裡了結了,出去之後便是我的天下。」
「不會的!」皇帝臉紅脖子粗,也不知道是被羞的,還是從前的事情被揭穿給氣的。「定王還在門口,你的人根本就進不來!」
「是啊,定王還在門口,不過你覺得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還有回頭路嗎?定王,呵呵。」
「想當初他和我們兄弟都不親近,後來卻輔佐你登基,他在門口正好新帳舊帳這樣一起算了,你也輕鬆我也輕鬆,皇兄意下如何?」
皇帝往後躲了躲,「齊王!你不會得逞的。」
「我能不能折成這件事情,就不能皇兄費心了。」
「即便你成功了又如何?朝中的大臣都不會信服於你,到頭來,你這個皇位坐的名不正言不順的,朕還有那麼多兒子,你以為你就能順順利利的坐上這個位子嗎?」
齊王將匕首從刀鞘中拔出,一道寒光在皇帝面上略了過去,叫皇帝心中越發害怕。
「有句話皇兄當年說的倒是沒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大不了都殺掉就是了,而且我有辦法讓他們聽我的,這也是我的本事。」
「至於您的那些皇子們,你放心我這個做叔叔的怎麼忍心看著你骨肉分離,待你去到地府,你一定記得要等等他們,很快他們就會下去陪你了。」
齊王說完,便舉著手裡的匕首往皇帝身上刺去,皇帝趕緊躲到一旁,繞著柱子跑。
「齊王,你可真是膽大包天,你以為你做的事情當真天衣無縫嗎?你也不想想,你在這裡和朕拖了這麼久的時間,外頭可有人衝進來?」
齊王聞言腳下一頓,倒是給了皇帝喘息的機會。「齊王,你是不是真當真,什麼都不知道,京城裡各處都可以是朕的眼線,你偷偷進京部署了這麼久,竟沒碰見一點麻煩事情,豈不是太順利了?」
皇帝喘氣,儘量為自己拖延時間。其實他之前並不知道期望提早入金的事情,這也是在前兩天才從眼線那裡知道的。
秦玉樓和長安的事情本就叫他焦心不已,認為儲君在這個時候出事,一定有什麼預謀,接著便有人來告訴他,齊王提前入京還調動了先帝留給他的那支軍隊。
這叫皇帝心中的不安感一天比一天強,還時常從噩夢中驚醒。
幸好定王這個時候回來了,他幾次三番秘密召定王去御書房,就是為了商量這件事情。
齊王之心早在十二年前便已經是路人皆知,皇帝不可能再忍下去了,養虎為患的道理誰都懂,只不過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罷了,齊王身上還有先帝留下的免死令,若非犯上作亂這樣的大罪,是不能將他如何的。
「皇兄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我又被耍了?」齊王眼睛充血,眼圈周圍已經紅了。
定王在此刻破門而入,手中還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劍,「陛下,微臣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齊王一見定王來了,驚訝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這個時候你是怎麼進來的,門外的那些人竟沒將你攔住?」
「王爺以為自己穩操勝券,誰知棋差一招,便是滿盤皆輸。」定王看著齊王黑如墨的臉色,道:「陛下早就知道您來了,特意設了這個局,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若是齊王可悔改,陛下或許還念著以前的兄弟情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可如今齊王殿下執意找死,也就莫怪陛下了。」
「呵呵,說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話做什麼,反正我知道我今天是走不了了。」
說罷,齊王眼疾手快的將皇帝拉在身邊,一把短刀橫在他脖子上。「即便你們早有準備又如何?皇帝現如今還不是在我的手上?」
說這話的時候,刀刃往下壓了幾分,很輕易的就在皇帝的脖子上壓出一道印記來。「定王,我從小就看不慣你的臭脾氣,不過現在好像也能理解了。」
定王雙眸微闔,透露出一股殺氣。
齊王猖狂的笑聲迴蕩在整個暗室之中,「楚家世代只忠於君主,不知你現在能否為了你這位陛下,交出你的生命呢?」
此言一出,皇帝和定王皆是一愣,齊王看在眼裡竟有些樂不可支。「皇兄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臣子,今天你可要謝謝我了,幫你看清了定王這個人。」
皇帝深吸一口氣,明知齊王此番是在挑撥離間,心裡卻真的想知道定王會做什麼樣的選擇。
定王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為陛下而死沒什麼不行的。」
齊王聞言,先是一頓而後哈哈大笑起來。「當真不愧是皇兄最忠誠的狗。」
皇帝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你要殺便殺,要剮便剮,不用那麼多廢話。」
「現在殺你豈不是便宜你了,我一個人忍受了那麼多年的痛苦,你在京城享福,現在就想一了百了,哪裡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齊王,你趕快放開陛下,趁著現在大錯還未鑄成,否則誰也幫不了你。」
齊王一聽這話立刻惱怒了。「你們這些人懂什麼,明明我才是先帝嫡子,即便是太子沒了,也該輪到我才是。我母親是天聖皇后,可他呢?」
「一個小小的貴妃之子篡改先帝聖旨,定王你不是只忠於皇帝嗎?當初皇兄篡改父皇聖旨之時,你又在哪?」
定王神情複雜,父親自幼教誨他莫要與皇家子弟走得太近,因為定王府的地位實在微妙,篡改聖旨這事兒定王當初有確鑿的證據,可因為今上已經順應民心登基成了皇帝,定王能做的也就只有效忠於他。
只是齊王這話說的實在誅心,無論他回答或者不回答都是騎虎難下,若是說錯了一個字,等這次事情過去之後,皇帝再想起這茬來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我不知什麼聖旨的事情,我只知道陛下順應民心登基,當年在朝堂上宣讀聖旨的時候,希望殿下也沒有意義,如今再拿出來說還會有誰信呢?」
「楚家人誓死效忠的只有一人罷了,其他的與我們沒有關係。」
皇帝點頭,心中暗暗讚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齊王揚著匕首就要刺進皇帝的喉嚨里,皇帝把眼一閉把心一橫,心到這劫難若是躲不過去,也就交代在這裡了。
定王想衝上去救人,只是距離太遠,時間明顯不夠。
一支羽箭從身後射了過來,穿透齊王的胸口,齊王手中的匕首「叮咣」落地,有些不可置信的低頭看了一眼。
密室的門不知何時被打開,從那門中走出兩個少年來,一人穿著杏黃色的蟒袍,手裡還握著一把弓,一人白衣墨發,眉尖一點硃砂,猶如仙人。
「看來我們到的時間剛好。」
「你……」齊王指著秦玉樓,口中嘔出一大口黑色的血來。
「參見父皇,兒臣救駕來遲,請父皇恕罪。」青玉樓拱手行禮,直接掠過了地上的齊王。
皇帝本就嚇得夠慘了,如今見著兒子稍微安定了一些,再害怕也不能在自家兒子面前失了面子,連忙做出一副正經神色。
「太子來的剛剛好。」皇帝點頭又看向他身邊的陸晚行,「都是很不錯的年輕人,這次回宮,朕定當重重有賞。」
「是,多謝陛下。」
「多謝父皇。」
楚滄渾身是血的,從門口進來,「啟稟陛下,門口的叛軍已被包圍,京城的叛軍也已經抓起來了,您看當如何處置?」
皇帝沉默了半晌,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棋王,「繳械投降者不殺,若還有執意追隨逆賊者,殺無赦。」
「是,陛下。」
「齊王就暫且收押著吧,找個人給他看好身上的傷,別讓他死了。」
皇帝留下這麼一句話,便甩袖走了。
定王擺了擺手,便有兩個人上前來,將已經昏迷過去的齊王給帶了下去。
「太子殿下的臉色還不是很好,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陸晚行搖開著扇子扇了扇,其實這天兒也不熱,他拿把扇子也就是為了裝裝風度。
「不了,休息了這麼久也該休息夠了,有些事再不解決過了這會兒可就沒這個力度了。」
楚滄去而又返,將一塊令牌遞給了秦玉樓,「我們在南山一伙人身上搜到了這個領頭之人,這是三殿下身邊的馮山。不知對於太子殿下而言,這個令牌能不能起到什麼作用?」
「哦?老三的人去南山了?」
「是,現在人已經被我們全部抓了起來,太子殿下若覺得有必要也可以提來審問一番。」楚滄道,又怕太子不懂他的意思,加了一句。「末將實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三殿下的人怎麼就上南山去了呢。」
「這件事情末將也上報給陛下了,哦,對了,三殿下這個時候正被末將的人攔在山腳下呢,可能讓他進來?」
「讓他進來吧。」反正這個時候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叫他進來也沒什麼便宜可占。
「你說的這事,我明白了,若是有需要,本殿下會親自去提人的。」
楚滄欠身,「既然如此,末將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