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大言不慚

  楚瀾的書童扶著他下山，送到了馬車裡，楚清顏鬆了一口氣，「不會喝酒就不要喝了，人這麼重，可當真是累死我。」

  楚瀾摸了摸臉，拉著楚清顏上了馬車，「胡說八道些什麼呢，什麼就累死你了，分明就是我兩個叔從扶著我下來的，你一路在後面跟著，何時搭過一把手。」

  此刻的楚瀾除了臉色有些紅之外，眼神清明，說話也清楚，哪裡還有醉酒之人的神態？楚清顏恍然大悟，「原來你醉酒都是裝的！」

  楚瀾被揭穿，也沒覺得不好意思，「清顏兒，你先回家，今天就不要再回去了啊，知道嗎。」

  「為何？」

  楚清顏歪著頭，「你和大哥不同我一起回去嗎？就讓我一個人回去？當心我告訴母妃去。」

  「得了得了，就知道拿母妃來威脅我，難不成晚行沒和你說今天有危險？就你個傻姑娘還一直往這裡沖，我特意裝醉騙你下來，又怎麼捨得你再回去以身犯險，一會兒出了什麼事情，我才是真的沒有辦法跟母妃交代。」

  楚瀾一通埋怨，吩咐馬車外候著的寒竹，「這一路上你可得仔細照顧郡主，千萬記著要把她送回家。」

  「是，二公子。」

  寒竹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一邊的眼皮跳得特別厲害，老人家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她今天的右眼一直跳，剛才又聽二公子說今天註定不太平，便想著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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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瀾又吩咐兩個書童一路上要好好保護他妹妹，這才放心的準備回去，楚清顏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是不是那邊已經準備動手了？」

  「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聽我的乖乖回去就行。」楚瀾彈了彈她的額頭。「不用擔心我和大哥，我們兩個會沒事的，好歹也是從戰場回來的人。」

  楚清顏道：「我沒有擔心你們，我是擔心山上的那些人，既然你們明知道今天有危險，為什麼會把他們一起帶下來？」

  「清顏兒，你不要太天真好不好，現在對方還在暗處，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做些什麼，若是山上那些人突然都下來了，就是傻子也知道事情生變，只會打草驚蛇。」

  「陛下如今去了皇陵祭祀，那邊也不太平，齊王的主力在哪裡，這些人只是他準備要挾朝臣的人質，是不會對他們怎麼樣的，你且放心就是。」

  「可是……」

  楚清顏還準備說什麼，耳邊突然聽見了一聲巨大爆炸聲，隨後便是打鬥的聲音傳來，中間還摻雜著女子的哭聲。

  「我先上去，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楚瀾把妹妹按回馬車裡，吩咐書童趕緊駕著馬車離開，自己轉身上了山。

  楚清顏被寒竹拉著，掀開車帘子探出頭來，「二哥，小心。」

  「知道了。」

  馬車一路駛進鬧京，楚清顏掀開一側小簾，只見平日裡熱鬧的街市此刻一個販夫走卒都沒有，路邊攤子都被砸了，只偶爾有幾個百姓抱著孩子匆匆從路上穿了過去。

  楚清顏咬了咬牙，這場面一看，分明是已經有叛軍入了城，劇情里只說了齊王在皇陵逼宮，順勢圍了南山的事情，卻沒有提過叛軍還進過京城的事情。

  楚清顏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心道自己還當真是天真，不管是電視劇還是小說，有哪個反派篡奪皇位是不圍城的，也就只有她，劇情里沒有提到過的東西居然就當做沒有。

  「郡主，這不對啊！」寒竹也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嚇得都快哭了。

  「沒事，不要害怕。」

  其實楚清顏現在心裡也害怕得緊，不過她更擔心定王府。

  好在定王府沒出事情，楚清顏在家門口下了馬車，寒竹去敲門，小門上的小窗口被推開，露出管家的臉來，「是郡主回來了，趕緊開門。」

  進了大門才看見大門口守著定王的親兵，統領是認得楚清顏的，見著楚清顏回來了，連忙上前，「郡主可算是回來了，世子早就吩咐過叫我在這裡等著了，快進去吧，這外頭現在亂的很。」

  楚清顏「嗯」了一聲，然後拉著寒竹進了門，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絳雪院找定王妃。

  定王妃捏著帕子在院子裡徘徊，心裡擔心著丈夫和孩子們，楚清顏提著裙擺跑了進來，「母妃，我回來了。」

  定王妃一看見楚清顏回來，心裡的擔心減輕幾分，拉著她道：「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路上沒碰見什麼危險吧？」

  「沒有。」

  「清顏兒，你不是和你兩個哥哥在南山的嗎？你怎麼回來了？」

  「是二哥。」

  楚清顏喝了兩杯水，才覺得喉嚨沒有方才那麼發澀難受了，把楚瀾騙她下山的事情說了，「我回來的時候大哥和二哥還帶著人過去了，齊王只是想要人質，應該不會傷害他們的。」

  看定王妃這模樣便是知道事情了，楚清顏拉著她進房間坐下，「母妃，咱們門口有父王的親兵守著，應該是安全的。」

  「我倒不是擔心王府，我擔心你父王和兄長，他們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個處境，這齊王也真是的，都到封地去了那麼多年，怎麼現在來造反了。」

  定王妃現在擔心的是丈夫和兩個兒子，難怪最近都是早出晚歸的，八成早就知道這事了，能帶著軍隊過去，想來皇帝也是知道的。

  「齊王可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只怕他狗急跳牆，你父王如今還在皇陵，希望不要有什麼事情才好。」

  定王妃一著急就開始胡思亂想，她和齊王也是從小就認識的，對這個人有一點了解，楚清顏叫崔媽媽讓人去給定王妃煮一碗安神湯來。

  「母妃莫要著急，這人一著急就愛亂想，你也不想想父王是何許人也，怎麼會怕齊王。」楚清顏安慰定王妃，搭在定王妃手上的手微微發抖，其實她心裡也害怕的緊。

  在原定的劇本里，齊王叛亂的時候定王還在邊關，她這隻蝴蝶帶來的效應實在過於強大，定王提前回來了，而南山的事情也有她兩個哥哥在，只怕這件事情在也不是那麼容易了。

  楚清顏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今天的事情秦玉樓會不會參與。

  ……

  皇陵。

  暗室中，燭光悠悠，皇帝沉著一張臉坐在上座，見著台下笑臉相迎的齊王一肚子的火氣。

  「齊王，你當真不思悔改？非要當著父皇的面篡位？」皇帝一拍桌子，龍顏大怒。

  齊王笑的越發厲害了，「皇兄，如今這裡就咱們兩個人，有些話你騙騙別人而已，想著騙我還是算了吧。」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難道你會不明白嗎？你的皇位到底是怎麼來的。」齊王收了臉上的笑意，目光幽沉，「當年在朝堂上宣讀父皇立儲君的聖旨，內容到底是真是假，想來沒有誰比皇兄更清楚了吧？」

  「放肆！你竟敢這麼說話。」

  「造反的事情我都做了，不過就是幾句話而已，難道還不能說了嗎？皇兄這麼激動做什麼？莫非是被我言中了？」

  齊王抬腳往上走，「說起來這麼多年都過去了，皇兄午夜夢回之時，真的不會夢見父皇嗎？我想他應該很失望吧，自己那麼信任的一個兒子，以為忠厚老實，卻不想弒兄篡位的事情卻一樣沒少干。」

  「你放肆，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言不慚，別忘了，當初要不是天聖皇后求情，你早就被父皇當街處斬了。」

  皇帝顯然惱怒的不行，「如今反而在皇陵中大放厥詞，你將朕置於何地，將列祖列宗置於何地？」

  齊王道：「皇兄果然還是如同從前一般，滿口仁義道德卻是個實打實的偽君子。」

  「你……」

  「你又要說本王放肆是不是？」

  皇帝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齊王給打斷了，「我說這麼多年了，你當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除了放肆還是放肆。」

  齊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步步逼近皇帝，皇帝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你要做什麼，你冷靜一些，若是現在，你肯悔改，朕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悔改？皇兄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這些話，就算你拿到十二年前說給我聽，我也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