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藥方

  「什麼打擾不打擾的，這個時候你過來找我們一定是有事，崔媽媽，給郡主把繡墩拿來。」

  

  「是，娘娘。」

  崔媽媽拿來繡墩，楚清顏落座這才道：「兒臣此番前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向父王和母妃坦白的，陽城爆發瘟疫，那張治療瘟疫的藥方，是兒臣從一本古書上找到，當時也沒覺得能有什麼太大的用處，也不知道給誰，正巧碰上了太子殿下，就交給他了。」

  「誰知竟是瞎貓撞上了死耗子，那張藥方子竟然起了效果，再後來的事情，母妃就知道了。」

  「瘟疫得到了控制卻始終未被根除，太子殿下沒有辦法，只好找到兒臣，兒臣當時想著能救一人性命，也算是為咱們家積德。」

  「只是兒臣未曾和母妃提過一個字，便私自出了京城，實在是兒臣不對。」

  說到這裡，楚清顏提著裙子在定王和定王妃面前跪下，「清顏兒讓母妃擔心，實在該死，母妃不捨得責罰兒臣，兒臣今日便特意來向父王請罪。」

  定王得知此事，略微有些震驚，自家女兒什麼時候還會醫術了，這倒是稀奇，可是聽到後面又不免有些生氣。

  「你心繫百姓這是好事，只是不可魯莽，陽城那是什麼地方，我回京的時候都是繞著走的。」定王嚴肅道：「看在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的份上，我就不罰你了。」

  定王妃都不捨得責罰，他若是責罰了楚清顏定王妃定是要心疼的。

  楚清顏低著頭，有些內疚，定王妃對她是真心好，她卻讓定王妃擔心這麼久，實在是該打。

  「方才正與你母妃說著話，有件事情也要告訴你，正好你來了那就一塊聽著吧。」

  「何事？」

  定王笑呵呵的道：「今天陛下留我下來說話，就是因為咱們家清顏兒，陛下已經知道咱們清顏兒是這次事情的大功臣，所以決定好好獎賞她，叫我回來問問女兒要些什麼。」

  楚清顏眼睛亮了亮，皇帝還是挺大方的，論功行賞她沒有還知道給她補上。「真的，要什麼都可以？」

  「可以，陛下讓你想好了，等重陽節的時候我再進攻告訴他，他一定要當著眾人的面給你論功行賞。」

  楚清顏心中歡喜，「那我便要退了和三皇子這門親事呢，陛下也要答應？」

  「這……」定王犯了難，拉著女兒道：「這件事情你還不能當面說，不過私下裡你悄悄和陛下說清楚，說不定還是有可能的。」

  楚清顏有些泄氣，不過總比沒有的好。

  寒水靈拜師禮的日子越來越近，她借著出門取新衣，去見了秦玉庭。

  「殿下。」

  寒水靈福了福身，「多日不見殿下，殿下越發清減了，可是最近天氣炎熱胃口不好嗎？」

  秦玉庭看著她，目光再沒有了，從前的溫柔似水。「昨天在安國公家的馬欄圍場，你都做了些什麼？」

  寒水靈微微一怔，「殿下，您這是說什麼呢？水靈可什麼都不知道啊。」

  「靈兒，你和我說實話，那支箭到底是不是你放的？你是不是想殺了楚清顏。」

  「殿下！」寒水靈跺腳，「殿下這是不相信我嗎？」

  秦玉庭現在也不顧及什麼情分了，直言：「看你這般模樣，那支箭就是你放的了吧，你可知傷了長安若是被查到了，那是什麼罪過。」

  「我自有分寸，只是殿下見了我是這般語氣，到底是惱怒我傷了長安公主，還是惱怒我差點傷了郡主？」

  寒水靈也看出來了，秦玉庭現在對楚清顏的心思可不一般，她自然不能任由事態如此發展下去，否則她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可就都白費了。

  寒水靈這話仿佛戳中了秦玉庭的心事一般，齊玉庭當下就黑了臉，回頭給了她一記冷眼，「你給我閉嘴！不得胡說八道。」

  看秦玉庭這模樣，寒水靈心裡更是恨毒了楚清顏，「殿下如此激動，莫不是心是被我戳穿了？」

  「閉嘴！」

  「殿下！」

  寒水靈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她已經明顯感受到秦玉庭的心漸漸不在她身上了。「殿下當初是怎麼和我說，又是怎麼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證？如今為了楚清顏，你先是要和我斷絕一切關係，我忍了，現在又為了她這樣對我，殿下當真以為水林不會傷心嗎？」

  秦玉庭緊抿唇，看著寒水靈一言不發，右手不停地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今日來找殿下，確實是為了昨天的事情，可是我想殿下既然已經不在乎我了，那這件事情也就你沒有必要再說出來，咱們兩個好聚好散就是了，何必鬧得都難看。」

  寒水靈向來溫順賢淑，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如今這般剛烈，是真的動氣了，秦玉庭到底還是喜歡寒水靈的，也意識到自己方才有些衝動了，這會兒脾氣過去了，也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寒水靈說的那樣。

  「靈兒，我從來都沒有這個意思，當初說和你斷絕關係的話，也是和你商量過的，謝家落到如此田地，若無崛起之日，我便只能依靠定王府的關係。」

  「只要我娶了楚清顏，那麼我就足夠可以和太子抗衡了，等父皇百年之後坐上皇位的人，不一定就是太子，屆時我也能給你一個更好的地位。」

  「殿下到如今還不明白，水靈看中的根本就不是那個位置，而是殿下這個人，若殿下這個人都留不住了，母儀天下與水靈而言也並非是好事。」

  寒水靈一番話觸了秦玉庭的心，到底是心尖上的人兒，那是那麼容易就放下的。

  「靈兒，剛才是我衝動了，表哥已經把昨天的事情都告訴了我，我只是擔心你而已，太子回去之後，若是回味過來只怕你……」

  秦玉庭重重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是心疼楚清顏，我是怕你出事。」

  寒水靈有些錯愕，「殿下早就知道昨天的事情了？」

  「早就知道了，今天我也是特意在這裡等你的，靈兒，我方才發火是因為你自作主張，如今的形勢由不得你亂來。」

  寒水靈背過身，有些懊悔一般，「你從來不與我說這些，我又怎麼能知道呢。」

  「那我今天和你說了，以後你若還想做什麼事情，一定要和我說明白，知道嗎。」秦玉庭拍了拍她的肩膀，「圍場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替死鬼也已經給你找好了，皇后和太子那裡會有一個交代，只是下次你做事千萬不要再這麼衝動了。」

  「你……」

  「傻姑娘。」

  秦玉庭捧著寒水靈的臉，「我怎麼捨得你受委屈。」

  劇情轉的太快，方才寒水靈還是一副怒氣沖沖咄咄逼人的模樣，如今卻被秦玉庭這番心思給感動了，或許是她太敏感了才是。

  「其實，其實我方才那番話也是氣話，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也是害怕失去你。」寒水靈就差哭出來了。

  秦玉庭越發心疼，這個姑娘一直都很獨立，即便是他們兩個剛認識的時候，寒水靈也從未想過要借著他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也是寒水靈和其他女子不同的地方。

  拜師禮的那天，楚大夫很是闊綽的包下了花萼樓的一二層，布置的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楚清顏剛進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這場面怎麼看都像是辦喜酒的。

  楚清顏把禮給了楚大夫的徒弟，就自己上樓去了，坐在隔間裡百無聊賴的玩手帕，秦玉樓從外面推門而入，「若是方便的話，我來你這裡討口茶吃。」

  「方便方便，反正這裡也就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