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喜聞樂見

  楚大夫哈哈大笑起來。

  「丫頭，你可是個精明人，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又什麼不好意思的。」

  楚大夫不像一般人那樣迂腐，做大夫的看慣了生死離別，在他眼裡有些事情很容易接受。

  寒水靈咬著唇不說話，手指不停的絞著帕子，「前輩說的太簡單了，那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你是說那個方也？她不會是給你委屈受了吧？」楚大夫雖然還沒有收寒水靈為徒，但是心裡是真心拿她當徒弟看的。

  他向來護短，寒水靈已經被他納入了一家人的範圍，自然看不得別人欺負自己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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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輩也看見了，明明這次是三殿下和我一起來的，可是不知道方也不知道怎麼的成了藥方的主人，還堂而皇之的太子一起來了。」

  「路上……路上還一直糾纏著三殿下，我看著雖說覺得心裡不舒服，可是想到她總歸是過來幫忙的，也就忍下去了。」

  「方才是真的忍不下去了，這才同她拌嘴。」寒水靈一副自己受了極大委屈的表情落在楚大夫眼中，加之楚清顏方才的行為確實無禮，當下對楚清顏的印象又壞了幾分。

  「難怪，我說你這孩子一向都是知禮守規矩的，怎麼還在人前和她爭執起來了，看來果真是受了大委屈的。」

  寒水靈低下頭，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前輩，我也不瞞你，這位姑娘出身高貴，水靈一個庶女確實比不上她。」

  楚大夫看不得寒水靈這般妄自菲薄，忙安慰道：「孩子，這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做人可不是只看出身的。」

  「那個方也比不得你，出身高貴又如何，不過就是多幾個靠山罷了。」楚大夫說到這裡，又提起之前的事情，「丫頭，老頭子還是那句話，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給我當徒弟。」

  「前輩。」

  楚大夫：「老頭子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是這身醫術還是有人看得起的，這京中不少人的病都是我給看的，以後多多少少的都能說上一些話，與你來說也是助力。」

  楚大夫這話確實謙虛了一些。

  楚大夫當初一舉成名，就是因為治好了當今陛下的頭風，當時這事兒叫很多太醫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後來還是有人帶楚大夫進宮，幾針下去就好了，連藥都不用吃了。

  這事兒之後楚大夫就成了名醫，還得了皇帝的獎賞，身份自然和從前就不一樣了。

  「丫頭，你天賦很高，老夫也不想浪費你的天賦，你若是願意，咱們現在就拜師！」

  以前寒水靈是不願意的，可是現在楚清顏性子大變，很多事情已經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此刻能夠多個靠山正是寒水靈求之不得的。

  「願意。」

  寒水靈痛快的答應下來，叫楚大夫高興的不行，雖然也想不通寒水靈為什麼這次答應的這麼快，但是對他來說可是好事。

  就怕多問幾句寒水靈就變卦了，他可虧大發了。

  「好好好，好徒弟，師父斷然不會委屈了你，等今年出了這村子，咱們在好好的辦個拜師禮。」

  「多謝師父。」

  「阿嚏！」楚清顏捏了捏鼻子，借著又打了一聲噴嚏。「真是見鬼了，怎麼老打噴嚏，難不成有人在罵我？」

  秦玉樓將她從風口上拉下來，笑道：「山里本來就冷，你還站在風口上，定然是要著涼的，可別冤枉是別人罵你，那可真是委屈了。」

  楚清顏正要回嘴，正對著秦玉樓，一張嘴又打了個噴嚏。

  秦玉樓頗為嫌棄的離楚清顏遠了一些，見她似乎真的不舒服，開口道：「你著涼了，不如咱們先回去吧？」

  楚清顏擺手，「不用不用，我沒事。」

  秦玉樓不信，拉著楚清顏要下山去，「你別逞強，若真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去看大夫，身體弱了，很容易就得病的。」

  楚清顏被秦玉樓拉著，被迫和他一起走下山，嘴裡抱怨著，「哪裡就那麼弱了，大驚小怪。」

  話是這樣說，可秦玉樓不由分說地將她帶了下去，迎面撞上了臉色並不怎麼好看的秦玉庭。

  楚清顏趕緊把手從秦玉樓的手裡抽出來，兩隻手交叉在一起，放著低著頭，一副小媳婦的模樣，「三殿下。」

  秦玉庭的臉色本就陰沉，如今更談不上什麼好看了，冷臉走近二人身側，楚清顏以為他要走了，頓時鬆了一口氣，誰料秦玉庭在她身邊停下。

  楚清顏頓時感覺周身的溫度下降了好多，秦玉樓站在她身邊，心裡開始幸災樂禍。

  「《女誡》雲，女有四行：一曰婦德，二曰婦言，三曰婦容，四曰婦功。郡主得了空，可要好好看看才是。」

  楚清顏蒙了頭，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秦玉庭說完這話就走了，留下楚清顏一頭霧水。

  秦玉樓勾唇輕笑，看老三這表情，似乎對身邊這位並不是真的不在乎，從前竟沒看出這些，可其玉庭這頭又勾著那寒家的二小姐，如今這事情可有意思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啊？跑到我面前說一堆我聽不懂的話。」

  「這是《女誡》約束女子德行，有空你確實應該看看。」

  楚清顏覺得她的行為規範，簡直就淑女的不得了，還看那什麼《女誡》。再說了，那秦玉庭有什麼資格來要求她？

  他自己還不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一邊和寒水靈勾勾搭搭，一邊還惦記著她。

  寒水靈此刻與楚大夫也算是正式的認了師徒，楚大夫正帶著她，同一起來幾個徒弟見面認識一下。

  楚大夫的徒弟對於自家師父年紀這麼大了，還認了一個女徒弟的事情，十分驚訝，紛紛圍了上來，看看這個小師妹是何方神聖，等眾人知道小師妹便是楚大夫之前一直惦記著寒家二小姐，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

  楚大夫的大徒弟姓雲，雲大夫當初也是跟著楚大夫一起認識的寒水靈，對這個年紀輕輕的姑娘有幾分印象。

  「看來師父這麼多年的心愿還是了結了，哈哈，以後咱們可就多一個小師妹了。」

  「是啊，是啊。」

  楚大夫今天收了徒弟，心情格外的好，連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今個兒剛收徒，帶給你們來認認臉臉，免得以後不認識自家人，至於你們小師妹的拜師禮，就等瘟疫的事情解決了，咱們再好好的慶祝一番。」

  「這是自然，斷然是不會委屈了小師妹的。」說話的是楚大夫的二徒弟，姓林，如今也在宮中的太醫院當差。

  因為這邊需要大夫，他又恰好是楚大夫的徒弟，皇帝便下令叫他一起跟著過來了。

  「師妹見過諸位師兄。」寒水靈盈盈下拜，「初次見面，還請諸位師兄日後多多關照。水靈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恐怕還要麻煩各位師兄。」

  「這不打緊。」雲大夫笑道：「小師妹，可是師父想了多年的徒弟，咱們自然得寵著些，你若是跑了，只怕師父又要把脾氣發在我們身上。」

  這話雖是玩笑話，可以知道楚大夫對他們師兄弟脾氣也算不上好。

  「諸位笑的這麼開心，可是有什麼好事情？」秦玉庭方才從山上下來，路過這間茅草屋，聽見裡面熱鬧的笑聲，便進來看看。

  「見過三殿下。」

  眾人一看是秦玉庭來了，紛紛起身行李，秦玉庭擺了擺手。「不必多禮節，諸位幸苦了。」

  楚大夫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山羊鬍子，笑得眼睛都快沒了。「確實有件高興事，殿下，老夫今天收了一個徒弟，便是身邊這位寒姑娘。」

  「靈兒？」

  寒水靈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楚大夫醫術高明，我正好對這方面有些興趣，得楚大夫不嫌棄認了師徒，想來回家父母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楚大夫的醫術，那在整個京城都是出了名的，又是皇帝眼中的紅人，寒水靈一個庶出女，若是能和楚大夫攀上一點關係，往後也能多幾條人脈，寒家自然是喜聞樂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