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指導

  只可惜他的白日夢做了這麼久還是沒有實現。

  這次瘟疫來勢洶洶，實在招架不住，哪怕是楚大夫也有些力不從心。他帶過的徒弟都過來了，可是沒有一個讓他順心的。

  幾根花花腸子轉到了一起，楚大夫乾脆把寒水靈給拐了出來，說不定這次被他一指導，寒水靈就肯拜他為師了也說不定。

  寒水靈福了福身，行禮，「水靈見過楚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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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大夫走上前，打量著寒水靈，頗有些得逞的笑著，「我就知道你不是輕易肯來的，老頭子拿著雞毛當令箭，把你請來了，你不會怪老頭子我吧？」

  寒水靈趕緊道：「水靈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思，難為前輩還記著我。」

  「想忘記都難啊！」楚大夫感慨一句，目光看見了站在最後面的楚清顏身上，秦玉樓秦玉庭兩人的身份特殊，他是認得的。

  夏統領和魏將軍更不用說了，只有這位沒見過了。

  「這又是哪裡騙來的小書生？生的這副氣囊倒是好看。」

  「楚大夫，這就是獻藥方的公子。——方也。」魏將軍很熱情的給楚大夫介紹。

  楚大夫眯著眼睛打量著楚清顏，楚清顏被他看的心裡毛毛的，一則是因為心虛。

  畢竟那張藥方是抄了女主的，女主那張藥房子是從楚大夫那本書里總結出來的，若是楚大夫察覺出來了，楚清顏可當真是倒霉了。

  二則，這老頭的目光也太犀利了一些，看的楚清顏心裡越發沒底氣了。

  「晚輩方也，見過楚前輩。」

  楚大夫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子，並不搭話，楚清顏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男子禮節雖然沒有女子禮節複雜，可是老這麼彎著腰她也受不住啊。

  楚大夫還沒打算叫她起來，楚清顏就自己直起腰來了，楚大夫眼中閃過一絲諷刺，還沒出聲教訓楚清顏，身邊的寒水靈就開了口。

  「公子，楚前輩是長輩，你是晚輩，豈有長輩還沒發話你就自己起來的道理？」

  楚清顏撇了撇嘴，「不是年齡大就可以充長輩的，我已經行過禮了，楚大夫看著氣色不錯，胳膊腿應該挺好的利索的，我這腰可不行。」

  寒水靈和楚大夫的臉色一下子都有些難看，秦玉庭看著寒水靈被楚清顏堵的說不出話來，當然要出來替寒水靈說話。

  「清顏兒……方也。」

  秦玉庭人前失言，又很快的把稱呼改了過來，「方也，靈兒說的也沒錯，你對楚大夫可得客氣一些。」

  「噢。」

  楚清顏不咸不淡的應了一句。

  秦玉庭以為楚清顏聽進去了，又道：「既然是這樣，不如你向楚大夫陪個不是吧。」

  楚大夫聽了這話，神情有些得意。他看著面前的這位「公子」，打扮上倒像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公子哥兒，傲慢一些也正常。

  但是在怎麼富貴的人家，難不成還能跟三殿下過不去？方也是一定要給他賠不是的。

  魏將軍沒想到這局面鬧的這麼僵，心道這楚大夫也不是省油的燈，只盼著楚清顏能服個軟，不要和楚大夫計較。

  楚清顏摸了摸鼻子，「憑什麼？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一句話說的秦玉庭面上尷尬無比，又羞又氣的看著楚清顏，這個該死的女人，非要在眾人面前給他找不痛快是不是。

  秦玉樓「噗嗤」一聲笑了，一把甩開手中的扇子，「方也是孤的門客，平日裡慣壞了，說話直，還請楚大夫和三弟不要計較。」

  「不尊長輩者，只怕再有本事以後也成不了大器！」楚大夫哼了一聲，雖然是太子的門客，他也照樣不買帳。

  楚清顏也沒打算叫這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對自己有個好印象，乾脆就不理他了。

  秦玉樓表情依舊如同之前那般，只是眼神冷了許多，伸手把楚清顏護在這裡的身後，「成不成器可就不是楚大夫可以預見得了。」

  楚大夫被氣得不輕，可是他又不能和秦玉樓抬槓，氣的一甩袖子就走了，寒水靈見此，回頭瞪了楚清顏一眼，隨後跟著楚大夫走了。

  魏將軍想打圓場都沒機會，看了看楚大夫又看了看秦玉樓和楚清顏，心道自己真是倒霉，楚大夫要是心情不好可就直接罷工了。

  自己這真是兩邊都惹不起。

  「哎喲，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楚大夫這個脾氣喲。」魏將軍都快愁成怨婦了，「二位殿下，末將先去看看上頭的情況，先行告辭。」

  「去吧。」秦玉樓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人基本都走了，秦玉庭關心寒水靈，乾脆也走了。

  此刻身邊只剩一個夏統領，無奈的對二人笑了笑。

  「真是豈有此理，老夫行醫多年，即便是大官也對我和顏悅色，這個方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也敢來我面前叫囂！」

  楚大夫年紀輕輕就有很大的名氣的，所以脾氣早就被慣的不成樣子了。

  都說得罪下毒的也不能得罪治病的，醫術高明的人自然有的是人奉承，楚大夫因為寒水靈的天賦已經放下身段了。

  可是不代表他可以被一個沒有一點名氣的「方也」這麼氣。

  寒水靈跟了進來，這間草廬是臨時搭建出來，獨獨給大夫們休息的地方，此刻其他大夫都在外頭忙，因此屋中只有她和楚大夫。

  「楚前輩不要生氣，這個人就是這樣，傲慢的很，我也吃了她不少虧呢。」寒水靈遞了一杯水過去，她察言觀色的能力強，也知道在什麼時候說什麼話能夠更好的達到她的目的。

  楚大夫接過水，喝了一大半，才覺得火氣壓下去了一點，看見寒水靈，感嘆道：「現在的年輕人都浮躁的很，倒是很少有你這樣的年輕人了。」

  「前輩謬讚，水靈不敢當。」

  「哎！老頭子一向輕易不誇人，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寒水靈福身，「那水靈就謝謝前輩了。」

  楚大夫又想起魏將軍說的，藥方子是楚清顏拿出來的，心裡又有些好奇，他見過那張方子，不管是藥材還是用量都挺標準的，雖說還要改進，但是能想出這張房子的也是不簡單。

  楚大夫早就想見見這人了，只不過沒有想到初次見面，那人竟然能把他氣的這麼慘。

  「水靈，那個方也真是太子殿下的門客？那張藥方子是她想出來的，還是另有其人？」

  寒水靈搖頭，「方也並非太子殿下的門口，不過那張藥方子是不是出自她之手，這個水靈真不知道，不敢亂說。」

  楚大夫一副「明白了」的神色，「我就說，太子殿下怎麼會收一個女子當門客。」

  寒水靈表情驚訝，「楚前輩你怎麼知道……」

  楚大夫被寒水靈逗笑，「你莫不是真當我眼花了？那方也的假喉結做的雖然像，可我是做什麼的，怎麼會連男女都分不出來。」

  寒水靈聽罷，訕訕笑了，「前輩說的是，晚輩竟然愚鈍到這個地步。」

  楚大夫捊著鬍子，一臉高深莫測，「丫頭，老夫了不僅僅是看出方也的女兒身，還看出了別的。」

  寒水靈側過頭看著楚大夫，等他的下文，楚大夫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若是老夫沒有猜錯，你和那個方也，還是情敵吧？」

  寒水靈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嘴上道：「前輩可不要胡說，這種話叫別人聽去可是要笑死的。」

  這副女兒家的嬌羞樣，楚大夫堅信自己說的絕對是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