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大鬧

  吳氏飛撲上前，此刻也顧不得什麼端莊的儀態了，用力地拍響禁閉的木門。

  「老夫人救命啊，您再不出來，您疼愛的孫女兒就要死了！老夫人，開開門吧！」

  吳氏聲嘶力竭地哭喊，想要製造出大動靜將老夫人鬧出來。

  身後緊跟的心腹丫鬟和小廝終於追了上來。

  「夫人，您這是做什麼！縱使老爺罰您面壁思過，也就幾日的時間，做什麼鬧到老夫人這裡來！」小廝上前一步，惶恐道，「趁老爺現在還不知道，您快隨小人回去吧。」

  丫鬟也上前勸吳氏，「夫人，您這是做什麼呀，老爺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吳氏並不理會二人，依舊使勁渾身解數叫嚷。

  丫鬟和小廝畢竟是下人，不敢隨意對吳氏做什麼。就在二人急得抓耳撓腮時，董順明帶著幾個侍衛婆子到了。

  「帶夫人下去！」人還未到面前，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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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令下，董順明身後的幾個粗使婆子便快步上前，兩手一抓吳氏的臂膀，道一聲「得罪了，夫人」，將人麻溜地提起。

  吳氏不從，劇烈的掙扎著。但奈何被婆子使巧勁拿住，身上使不出力。頓時向董順明求饒：「老爺，你就讓妾身見一見老夫人吧，求她老人家救救瑤瑤！」

  董順明不為所動，甚至未曾看她一眼，只使了個眼色，命令道：「還不快帶走，別打擾了母親休息！」

  眼看著吳氏讓人捉拿，小廝才鬆了一口氣。自知辦事不利，給老爺添麻煩了，小廝揣揣不安地走到董順明身前站定，屈膝跪下請罪：「老爺，小人沒有看好夫人，望老爺降罪。」

  董順明厲聲道：「連個人都看不好，回去自領十大板！」

  「是！」小廝戰戰兢兢領命。

  吳氏還不死心，隔著院牆向內高呼「救命」！

  董順明青筋驟起，開口想命人將她的嘴堵上。此時，身後的木門「吱呀」一聲，從內打開。

  一名上了年紀的老嬤嬤從門內跨步而出，道：「老爺請留步！」

  董順明回頭，發現是董老夫人的身邊的王嬤嬤。他上前一步，問道：「是母親有什麼吩咐嗎？」

  王嬤嬤向董順明行禮，「老夫人正在用早膳，聽著外面吵吵嚷嚷的，一問才知是老爺和夫人來了，遂請兩位到院內有話要交代。」

  吳氏聞言，猛一激靈，語氣充滿希望道：「老夫人讓我進去了！」

  董順明暗暗皺眉，但奈何母親已經讓人來請，只好抬手示意婆子們將吳氏放開，自己先一步進門。吳氏掙脫桎梏，揉揉自己發疼的手臂，提步跟上。

  行至走廊拐角，董順明刻意放慢腳步，與吳氏同行。

  董順明：「進去後注意言行，安分些！」語氣暗含警告。

  若在平時，吳氏肯定低眉順眼，懂事地遵命了。但此刻，她好不容易能見到董老夫人，還指望她為董慕瑤出力呢，怎麼可能會答應。

  吳氏默不作聲，無言抵抗。董順明想要開口訓斥她，但很快走到了董老夫人的房門口。無奈，他只好忍下怒火。

  兩人進屋後各自給董老夫人請安。

  董老夫人拿手帕擦拭嘴角，不慌不忙地在丫鬟的伺候漱口喝茶。

  吳氏攥著手指，心情急迫，幾次想開口說話，都被董老夫人弄出的響聲壓了回去。

  終於，一切收拾妥當，董老夫人平穩地坐在了床榻上，擺弄著手上丫鬟們呈上的湯藥，漫不經心問道：「你們夫妻二人一大清早的在我這門口鬧騰什麼？沒有自己的事情做嗎？」

  吳氏想開口，但被董順明搶了先，「母親勿怪，兒子只是與夫人起了一點小爭執，不算大事，這就帶她回自己的院子去。」說著就要上手拉吳氏。

  吳氏大駭，慌忙向後退。身後乃是桌椅，已無退路。

  她「撲通」一聲跪下，臉色煞白，顫抖地向董老夫人開口：「不是的母親，兒媳不是路過，兒媳是專程來找您救命的！」

  「救命？」董老夫人面色冷峻，「在自己的府上，發生什麼事了需要喊救命？再說，老爺就在你身側，有什麼不能找他的，要來找我一個老太婆？」

  吳氏拼命的搖頭，淚如雨下，無不可憐道：「這件事兒媳不敢求老爺，老爺不會同意兒媳的想法的，只能求助您，只有您能幫兒媳了！」

  吳氏越說越可憐，話音落下後甚至小聲嗚咽起來。

  董老夫人挑眉，疑聲問道：「哦？你是說昨日老爺同我提起的，關於三丫頭的事？」

  董順明在一旁默不作聲，靜靜地聽著自己的母親同愚蠢的吳氏提起這件事。

  吳氏詫異，沒想到董老夫人會主動提起，她還以為要費老大力氣才能撬動她的嘴呢！仿佛看到了希望，吳氏忙不迭地點頭應著：「沒錯，瑤瑤被人欺辱，還望老夫人出面主持公道，維護她的清白！」

  「所以你就一大早地將董府鬧得雞飛狗跳，讓人不得清淨嗎？」董老夫人拍案訓斥，「真是荒唐！你為人妻就該事事順從丈夫，不得忤逆。這件事老爺已經有了決斷，命你在自己院內閉門思過，你竟騙過下人，私自逃出來，成何體統！」

  訓斥的話說出口，董老夫人的氣息頓時紊亂，咳嗽聲連連。

  董順明擔心地上前一步，向董老夫人請罪：「母親息怒，這一切都是兒子的過錯，沒有看好她，讓您操心了！」

  吳氏言語諾諾，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

  董老夫人一抬手，制止了她，言辭狠厲：「你身為妻子，不懂得體恤丈夫，還帶頭擾亂內宅安寧。身為母親，不懂得教導好自己得孩子，讓她事事犯錯，處處受罰，如今更是捅下這樣得婁子！簡直枉費我對你這麼多年得栽培！」

  「咳咳咳！」董老夫人又連咳喘。

  吳氏驚慌失措，出聲辯解：「母親，您不能這麼說，這件事不是瑤瑤的錯，瑤瑤也失了清白，她是受害者！」

  董老夫人不為所動，在丫鬟的幫助下，順著氣。

  「老夫人，就算是看在兒媳往日盡心盡力為伺候您的份兒上，您一定要救救她呀！她可是您最疼愛的親孫女！」